《于歌的夏天》花兮女巫

43、张经理的外甥女

　　又是一天开始，于歌在工作室伸了个懒腰，想起肚子里的宝宝，又把手缩了回去，摸了摸肚子。

　　“姗姗回来啦？怎么样，玩的开心吗？”走廊那边传来王会计与人搭讪的声音，工作间里的几个人都惊觉的竖起了耳朵在听。

　　随后又传来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昨天才回来的，对了王叔，一会儿你给我拿个两万，我跟舅舅说过了。”

　　“哦，两万那，行，只要你跟你舅舅说过就行。”

　　“哎呀，我要是没说，也不敢跟您开口啊，行了，过会儿我去拿，您先忙着。”

　　“好。”说着王会计走过工作间的门，朝另一边走去。

　　张小飞几个人立马缩回了伸长了脖子，竖起的耳朵，装作很埋头苦干的摸样。

　　“哎呦，这是谁呀？新员工？”刚才还在走廊里与王会计说话的年轻女子的声音，这会儿却在工作间里想了起来，她正上下打量着于歌问。

　　“新员工？都来了快一个月了就不叫新员工了。”还没等于歌反应过来，一旁的□□接了话茬又道，“珊珊小姐，今儿个怎么有空来这儿闲逛？”

　　“哦，出去玩了几天，挺想大家的，就过来看看。”那名叫姗姗的女孩儿的话语间，透着一股傲慢劲儿。

　　“哦，这样啊，我说呢，您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想我们大家了。”□□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呸”了一声：还不是因为出去玩了几天，这会儿兜比脸还干净，又向你舅舅要钱来了？说的倒是好听。

　　“那是。”说着这个叫姗姗的走到于歌面前，拿起她正在绘画的纸，看了看道：“哎呀，我舅舅也是，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就这种水平的人，居然还给招来了，真是，不行，我得找他去。”说着撇回了手中的纸，颠儿颠儿的走了出去。

　　□□冲她脚底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我说进来咋没声呢，原来今天她没穿高跟鞋。”忽然扭头看见于歌有些落寞，忙安慰道：“哎呀，她的话也能听？她舅舅压根儿就看不上她，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呀？这得回是个女孩儿，要是男孩儿，那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一样少不了她。”

　　于歌疑惑道，“她到底是谁呀？她舅舅又是谁呀？”

　　□□吊起一边儿的眉毛道：“还能有谁，她就是咱经理张世达的外甥女，张经理大姐家的孩子，今年也就20岁左右，名字起的倒是很好听，秦珊珊，就是勤快点儿煽动煽动，唯恐大家过得安稳似的，整天不是这儿搅合搅合，就是那儿挑拨挑拨，别在乎她，叫她去说，我看她舅舅也不能给她好脸色。”

　　看于歌还是不放心，□□又安慰道，“放心吧，她不懂你画的图纸，她也不会去告状，要去也是去要钱。我来这儿都这么些年了，比谁都了解她，不然我也不敢这么跟她说话呀。”

　　张小飞只是在一旁偷着乐，完全没注意到，于歌□□俩人，正吊起了眉毛在望着他，乐了一会儿，俩人没了动静，张小飞用眼角扫了一眼，感觉大事不妙，“咳咳”咳嗦两声：“像我这样的多好，不喝酒不抽烟，撒谎都不会的一个人，哪儿找去，哎，这是什么世道，我居然还是单身。”

　　一听这话，俩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前仰后翻的，“你还不会撒谎？骗鬼去吧，你没撒谎，怎么要来的样品间的钥匙？你应该是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才对，哈哈。”

　　张小飞皱了皱眉，扔下手中的活儿正经道：“还好意思说，不是为了你俩，我也不会去撒谎啊，忘恩负义的家伙，取笑我是吧？行，以后有事儿可别求我。”

　　“切，谁让你刚才偷着乐来的，哎，你说说你在笑什么？”

　　“我……”张小飞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只见秦珊珊拿着几件儿衣服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于歌面前，把手里的衣服往桌子上一撂，吩咐道：“哎，你去把这几件儿衣服给我洗了，快点儿啊，我明天等着穿呢。”

　　看着她颠儿颠儿走出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举起手中的尺子“我……”悬在半空，又慢慢的放了下来，“什么东西？”慢慢又扭过头冲于歌道，“别给她洗，分明是仗势欺人，她就是看你是新来的，好欺负呢。她非要让你去洗，我就告她舅舅去，问他管不管他外甥女儿，切！”

　　于歌了解，□□是个好女孩儿，也特别仗义，可不能因为我，她去做这些事，对她影响不好：“没事儿，不就是个洗衣服么？没什么大不了的，给她洗就完了呗，省的有话柄子叫她说。”

　　“你懂什么？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要顺着她，她就会一直欺负你，不能洗，来，给我，我给她舅舅送去。”

　　于歌忙说，“没事，在怎么为难，能为难到哪儿去，好啦，这次就算了。”

　　于歌拿起衣服扔到盆里朝水房走去。

　　水房是在一楼楼梯口处，宽敞明亮，有两扇窗户。于歌挨着一窗口放下手中的盆子，刚想放点儿水洗衣服，一阵连哭带喊的声音从窗口飘了进来。

　　“我对你不好吗？你说？要钱给你钱，要人给你人，带你玩带你吃的，可你呢？就为了一个臭三八，在这儿跟我理论？还骂我？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行，你滚，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以后都不要让我见着你，呜呜……”

　　听着这么耳熟呢？于歌心想着，扒着窗口左右瞧了瞧，并没看见什么人，正纳闷时，忽然从窗口下面冒出来一个人，吓了于歌一跳。虽然是背对着自己，但她还是看出了这个人就是秦珊珊。

　　怎么个回事？这是在跟谁吵吵？男朋友？应该是。听着意思，像是那男的背叛了她。“哎，又是为男人。”于歌嘀咕了一句，谁知秦珊珊忽然转过身要走，眼角却扫到了水房里的她。

　　自己也不是故意偷听的，没办法正好赶上了，要不是你叫我洗衣服，我能来这儿么？我不来这儿，也听不到这些么，于歌慌了一阵后，镇定了一下，没事儿似的放了水，洗起了衣服。

　　洗好了衣服，搭在了晾衣架上，擦了擦手准备上二楼时，发现秦珊珊正朝自己过来。

　　既然躲不过，不如装作没事儿先打个招呼在说。

　　“衣服给你洗好了。”说完想要过去却被她拦了下来。她直勾勾的瞅着于歌，又笑了笑：“不管你听没听见，你要是敢说出去，就别想在这儿干了，这么大年纪了，找个工作不容易，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威胁过后又得意道：“男人，我多了去了，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说完颠儿颠儿的走开了。

　　于歌心里很不痛快，直到晚上睡觉，她都想着这件事。这么好的年纪，为什么不找个好男人，偏偏要找这样的，还这么痴情。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不也是找了这么个“好男人”么，但是男人的好坏，也不会写在脸上，只有长时间的接触才能知道这个男人适不适合自己。可是自己与胡夏天交往了那么久，却也没想到，他会变成那么不近人情，那么铁石心肠。于萌萌见她翻来覆去不睡觉，嘀咕说，都是有孕的人了，还不好好休息睡觉。

　　因为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第二天，于歌显得一点精神都没有。可还是仔细研究着这几天所学到的东西，时间就是生命，成功的关键。像张小飞说，自己有点底子，这俩月要是学的好，往后在努力点儿，技术方面不成问题，也是这句话，一直都在鼓励着她，认真的面对每一天。

　　秦珊珊因为要拿于歌洗好的衣服，中午前便过来了。不知是不是午饭提前吃了，她脸上粘了一粒大米粒儿。走过大厅时，两个女孩儿见她嘴角的大米粒儿，忍不住低头笑着走过，不时还回头看看她，又继续笑着。

　　秦珊珊哪儿能容得下这般讥笑，可她完全不知，那俩女孩儿的讥笑是因为她脸上粘着的大米粒儿，以为是于歌把自己昨天的事，给说了出去。便气不打一处来，火冒三丈，气冲冲径直走到于歌的工作间，还没等于歌看清是谁，就挨了一嘴巴子。

　　“你个臭三八，长舌妇。你没事儿干了是吧？就那么喜欢散播谣言，嚼舌根儿是吧，我今天就打烂你的嘴，看你还敢背后嚼舌根儿不？”说着又要举起手打过去，却被眼急手快的□□一把给抓住了。

　　“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人了？谁给你的权力？你舅舅还是你妈妈？”□□向来对她这样，其实公司里边的人，大多都不怎么理会这个秦珊珊，来这儿上班时间长的，压根儿不拿她当回事，所以，她也只能欺负欺负新来的。

　　于歌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使她这么生气，要换了以前，她早就还了她几个嘴巴子，在往她脸上吐口痰，可现在自己好像忘记了要这么做似的，只是站在那儿，不明白的问“我怎么了？”

　　“起开，用你管？”秦珊珊甩开□□的手，冲于歌吼道：“怎么了？你自己干的好事，你问我怎么了？我昨天警告过你，可你压根儿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不？行，今儿个我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尽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抓起于歌的头发，撕扒起来。

　　“我干什么好事儿了？你先说清楚。”于歌一边挣脱着撕扯，一边说道。秦珊珊像是疯了一般，根本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于歌有孕在身，或许是本能的反映，她使劲儿推着秦珊珊，怕碰到自己的肚子。

　　“你敢推我？”秦珊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上去撕扯于歌，又被□□拽了下来。

　　“放开她，你个疯子。”□□拽着秦珊珊的手，试图从于歌身边拽走。在这拉扯中，□□被秦珊珊头上的发卡划了一道。□□气的使劲儿一拽，就把她拽到了一边。

　　张小飞走了进来，看见几个人蓬头乱发的架势，先是愣了一下后歪着头问□□道：“出什么事儿了这是？”

　　“你问她是不是疯了，一进来就像个疯狗似的在这儿乱咬乱叫。”

　　“有什么事儿不能心平气和的解决？”张小飞顿了顿：“珊珊小姐，你先说，出什么事儿，让您这么不高兴了？”

　　秦珊珊怒视着于歌，喘了喘气指着于歌道：“问我干什么，要问也该先问她。”

　　张小飞顺了她的意思，扭头又问于歌道：“没事儿，有啥你就说话啥。”

　　于歌一脸茫然，假如自己知道除了什么事儿，也不至于有口难说，不过她想了想刚才秦珊珊说的话，像是在说她昨天的事，难道？是以为我把那件事儿给说出去了？于歌摇了摇头。

　　见她摇头，秦珊珊不干了，扯着嗓门喊道：“不知道？我看你分明是在报复，看我昨天叫你洗了衣服，你气不过，就把我昨天的事儿，说了出去是不是？”

　　叫自己猜着了，果然是因为这事，于歌梳理了下头发道：“我告诉你，我什么也没说，早就烂在肚子里消化了。”

　　“你说的倒是好听，那怎么我今天一来，就看见几个人瞅着我笑？你给我解释解释。”秦珊珊依旧不依不饶。

　　一旁的张小飞开了口道：“那你得去问他们啊。”忽又想了想“这样，你把那几个瞅着你笑的人叫过来，当着大伙的面儿问问。”

　　说来也巧，刚那两个瞅着秦珊珊笑的女孩儿，恰巧走过工作间的门。

　　“就她俩！”秦珊珊指着俩人说道。

　　张小飞一看是策划室的张薇和高兰兰。“张薇，小胖，你俩进来一下。”

　　一个长相稍好的小个子女孩儿和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儿走了进来，看着情形不大好的样子，低声问道“怎么了，张哥。”

　　“我问你俩，刚才是不是见着珊珊笑来着？”

　　俩人对视一下，又笑了笑，胖乎乎的那个女孩儿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就这事儿啊？”

　　说着看了一下旁边，正好看见秦珊珊死死的瞪着她们。俩人立即收回了笑，严肃的站在一边。

　　“你告诉我，因为什么见着珊珊就笑？”张小飞装出很严肃的表情，像是要展示当哥哥的威严一般。

　　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孩也是个没心眼儿，傻乎乎的磕磕绊绊的就说了出来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刚才她的嘴角粘了一粒大米粒儿，我俩就忍不住笑了。”说着便往秦珊珊脸上看去道：“哎？这会儿没了。”

　　事情终于弄清楚了，几个人是松了口气，可秦珊珊却火更大了，冲着那俩女孩儿吼道：“从明天开始，你俩就不用上班了，从哪儿来的就给我滚哪儿去。听见没？”完事又冲于歌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毕气冲冲甩门而去。

　　张小飞看着两个愣住的女孩儿道：“没事儿，没事儿，该干嘛就干嘛去，崩搭理她，去吧去吧。”

　　“哦！”俩人应了一声，也走了出去。

　　虽说自己是冤枉了于歌，但她要是没偷听自己与别人的谈话，就不会有这些事。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于歌身上，秦珊珊是越想越生气，越气越坐不住。

　　打了人还不罢休，又想着怎么找个机会收拾收拾她。

　　这天刚好公司开会，全体员工都得参加。

　　上午九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秦珊珊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斜着望了过去，对面正好是□□和于歌，有说有笑的闲聊着，气就从心里升到了脖子根儿。

　　张经理，谢子娜和一些公司领导走进会议室，一字排开坐了下来。满屋的人鸦雀无声，等着张经理说什么。

　　张经理看了看大家，缓缓的开口道：“也许有些人已经知道了，年底咱公司要举办一次时装秀，那么这次时装秀呢，是最近10年以来，最大的一次。不仅有许多服装界的名人，也有各大赞助商来参加。我希望我们玉美尊集团能把这次的活动做好，也希望，在坐的每一位员工，好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能力，展现出自己最好最美最时尚的服饰，这不光是为公司挣得荣誉，效益，对你们个人来说，也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一夜成名不是不可能，就看你有没有这能力，这魄力。”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那么为了激励大家呢，我和在坐的几个经理和助理，商量一番后，决定在下个月前，在公司内部，先举行一次小型的时装秀。那么明天，把你们设计的图纸，送到谢子娜办公室，设计新颖，完美的，将有资格做成成品，亮相月底的时装秀，获奖的员工，将成为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想要这个机会，那么明天就把你的独特设计，送过来，记住，就明天一天时间，因为这几天还有很多事，需要他们忙，时间紧凑，好好把握吧，好了，我先说道这儿，关于细节问题，等下让谢子娜详细的跟你们说。”

　　□□听着有些兴奋起来，推了推于歌，轻声问道：“哎，你这几天做的设计图，正好能派上用场。”

　　于歌低下头，说道：“我那个行吗？”

　　□□瞪大了眼睛：“怎么不行？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有点儿信心好不好？切！”

　　于歌笑了笑，没在说什么，她这几天做的设计图样，她自己都觉得很满意，没个尺寸她都算得精细。

　　“等着瞧吧，高兴的还太早了点儿。”这一切都被秦珊珊给听了个全，她暗自在心中说道。

　　会议还没结束，谢子娜向大家讲着细节问题，秦珊珊却没有心思在去听，她站起来，悄悄离开了座位，朝门口走去。

　　关上了会议室的门，她快速的走到于歌工作室的门口，左右看了看，没有动静，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开始翻起了于歌的桌子。翻来翻去，翻到了一个夹子，打开一看，里边整整齐齐的放着好几叠图纸。

　　“应该是这个。”说着又翻看了几页，发现个个都是精美的设计图样，她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这个。”说着把这些图纸卷了起来，放进了袖子里，匆忙跑了出去，到了楼下，看见保洁正在打扫，她掏出了设计图纸，撕了个稀碎，扔到了保洁阿姨手里的垃圾桶里道：“好好扫，认真点儿。”

　　“哼，我让你臭美，看你这回，还怎么得瑟。”这是她心里的潜台词。

　　等秦珊珊离开公司走出去半天，这个会议才算结束。

　　于歌与□□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工作间，“哎，你发现没？谢子娜特别会装，你看她出来时那样，分明是假装崴了脚，故意让张经理扶她一把，这人啊，就是贱。”完事又轻声说道：“要说她和那个老王没什么猫腻，打死我都不信，等着吧，我非给她弄明白不可。”

　　于歌“呵呵”笑着：“你厉害。”

　　“必须厉害。这世道，你要不厉害，就擎等着让人欺负。”看于歌脸上有些沉了下来道：“哎，我不是说你好欺负，是你心太软，心太好了。这心慈面善，也得看人不是。好了好了，不谈这个了，对了，把你设计的图纸拿出来，我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正的地方，最好是咱们三个都能获个奖，这重点培养的机会，不是每年都有的。”

　　“哦！”于歌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自己以前也不是像现在这样任人随便踩在头上欺负的，自己怎么变成了软柿子，任人拿捏？是啊，以前是个多么倔强，任性，哎，变的自己都有些认不得自己。她叹了口气，翻出了抽屉里的夹子，一看夹子是空的，忙问道：“哎，□□，那图纸没在你那儿么？”她是以为□□给拿了去，却又感觉一直在自己这里的，可是现在夹子里是空空的。

　　“不在我这儿啊。”说着翻起了自己的抽屉道：“你看，我抽屉比我脸都干净，除了几张空白的纸和几本杂志，就没别的了。你是不是放哪儿给忘了，你在好好找找，你是放在抽屉里了么？”

　　一听□□说没拿，于歌开始着急起来，这可是自己这几天来减吃省睡设计出来的。

　　“就放在抽屉里这件夹子里的，早晨我还从新捋了捋，检查了一下呢，怎么这会儿的功夫就没了呢？”

　　“哎？”□□看张小飞还没过来，“会不会是小飞给拿去了？”

　　“他拿图纸干嘛呀？”于歌疑惑的问。

　　□□挠了挠脸腮子道：“这倒也是，他没事儿拿图纸干嘛呀？这也不可能呀。”

　　想了想：“管他拿没拿，先问了在说。你等会儿，我找他去。”说着出了工作间的门儿。

　　这一空档，于歌思索起来，明明早晨还在这儿的，怎么就没了呢？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张小飞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吊在后面也跟着走了进来。

　　“怎么没了？你好好找了么？我没拿，从早晨到现在，我都忙着修正新设计的衣服，想帮你把把关，修正修正都没时间。”

　　“那这事儿就怪了。”□□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托着这只手说道。

　　“没别人进来过吗？”张小飞也有些着急，不管咋说，于歌也算是他的徒弟，她的事儿就是自己的事儿。

　　于歌摇了摇头，“不知道，刚才我们不是一直在开会么，开完会回来一看就没了。”张小飞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明天就得交上去的，怎么办？就算我现在开始不吃不喝不睡的从新做，也来不及了，那可是我好几天的心血。”于歌急得欲哭无泪。

　　“先别着急，我们一起在找找，或许放哪儿了也说不准。”□□说着开始翻箱倒柜。

　　“对，急也没用，这样，咱先把这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在找一遍。要是还没找到，那在想别的办法。”张小飞说着也麻溜的开始找了起来。

　　□□于歌俩人也不声不响的翻着，倒腾着，连墙角的缝隙，抽屉里的格挡都没放过，还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