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歌的夏天》花兮女巫

32、心灰意冷

　　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恶劣的天气加上夏天恶劣的脾气，整个家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公公胡茂新和婆婆王月都蓄势待发一般等着夏天点起这把火。而于歌只是一声不发的坐在小卧室的床边。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你说说，你想怎么的？啊？都跟你耗这么长时间了，你到底想怎么的？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离，我就到法院起诉，你看着办吧。”夏天终于沉不住气冲着于歌喊道。

　　于歌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你别跟她说了，直接找她父母说，来，你把她父母的电话号给我，我给他们打电话，问问他们管不管他们这个姑娘了？”胡茂新也坐不住了，边嚷嚷着边掏出了手机。

　　“你先等会儿，我跟她在说说。”夏天说道。

　　“还等什么等，说什么说，都等这么多天了还等，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我们也折腾不起。”王月坐在自己的卧室愤愤的说道。

　　“直接跟她父母说了完事了，还费什么劲儿。她姑娘不懂事，她父母该懂点事吧。”胡茂新眼冒绿光的刚说完于歌便在也坐不住了，她曾的站了起来含着眼泪说道，“你们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不准说我的父母，他们怎么了？又没招你们惹你们，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们？到底是谁不懂事？”

　　“你跟谁喊呢？这有你喊的份儿吗？这是我家，你要喊，就给我滚出去。”胡夏天一听于歌这么对自己的父亲说话便气急败坏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于歌喊道。

　　“胡夏天，我说过，没告诉我离婚的真正原因之前，我是不会离，不会走的。”于歌含着眼泪说，这眼泪中有伤心，有绝望。

　　“我告诉你，没什么原因，我就是不想和你过了，不行吗？我还告诉你，我也不逼你了，我明天直接去法院起诉离婚。”夏天又坐回沙发上继续道，“哎，你不是能耗着么？行，你继续耗，我看你能耗到什么时候。”胡夏天一点不留情面。

　　“别废话了，把她父母电话号给我，听见没？”王月说着伸出手向夏天要手机。

　　“不用你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请你们别打扰他们。”于歌说道。

　　“打扰又能怎么的？你打扰我家里人行，我们怎么就不能打扰你家人？这电话我还真就得打了。”夏天说着拿起手机翻起了电话号。

　　于歌一个箭步走过去试图抢下夏天手里的手机，不料胡夏天一个侧身躲了过去道，“干什么？滚。”

　　“把你手机拿过来。”于歌说道。

　　“不给。”夏天狠狠的说着继续翻弄手机。

　　“我叫你别打，给我。”于歌又一次去抢他的手机。

　　“你给我滚。”胡夏天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儿推了一把于歌继续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看着于歌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胡夏天便从旁边的茶几上拿了一把剪刀举了起来道，“滚，在不滚，信不信我……”

　　胡茂新见状，忙拦了一下儿子道，“干什么呀？把剪刀放下。好说好散的事儿，怎么都这么不懂事儿。”

　　于歌看着他高高举起的剪刀，心碎到了底。她摇了摇头，又冷笑了一声，“呵，行，我知道了。”于歌流着泪说着，慢慢的后退着，后退着，退到了门口。她拿起大衣和提包便甩门而去。

　　于歌走在大雪纷飞的大街上，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家”，她勉强了冷笑了笑，酸楚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那曾是甜蜜的家，却也是让自己心碎的家。看了一会儿后，她又继续往前走，不再回头。

　　若大的城市，谁会在乎小小的我，

　　小小的心，小小的身躯

　　在寒风凛冽的冬季，就像一颗枯萎的小草

　　摇啊，飘啊，不知落向何处，

　　只有慢慢的飘，慢慢的被风撕碎

　　你说你会爱我的，可是爱却被冻得上了霜，

　　你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我却寻不到你踪影，

　　爱已变了颜色

　　情已不复存在

　　所有一切都悄悄换了摸样

　　呜呼呜 呜呼呜 亲爱的，

　　假如爱是谎言的一部份

　　为何折去我自由飞翔的翅膀

　　让我在孤独与无尽的心碎中，

　　去慢慢煎熬我最脆弱的灵魂

　　呜呼呜 呜呼呜，亲爱的，

　　假如爱是谎言的一部份

　　为何为我披上洁白无瑕的婚纱

　　让我在冷漠与无情的岁月里，

　　去慢慢卸下我最纯真的爱恋

　　不是我不想在继续坚持

　　可是我枯萎的心已遍体鳞伤

　　让我无力去挽回你冷漠的心

　　就让我从新插上翅膀飞翔

　　呜呼呜 呜呼呜，亲爱的，

　　天空已经下去了大雪

　　灰暗的天空中没有闪烁的星星，

　　前边的道路已模糊不清，

　　我仅已剩下拍拍翅膀，慢慢的去飞……翔

　　趁着黑夜，于歌坐上了去往他乡的火车。凌晨3点，雪还在下。于歌不知道这趟列车的终点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等到凌晨3点，赶上了这一趟列车路过这里，列车员问她到哪里？她只说：“到终点。”

　　漆黑的夜空，忽然飘起了雪花

　　一朵朵落进，我早已冰冷的心

　　它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一片一片割去我曾经温暖的爱恋

　　让我难以前行难以忘记

　　下了雪的夜，空荡荡的没有人

　　一步步挪动，早已失了知觉的灵魂

　　它就像是走向无边的黑暗

　　一阵一阵寒风却撕碎了我曾炽热的心

　　让我无法呼吸也无法哭泣

　　凌晨三点的火车

　　呼啸的不是汽笛，那是我声嘶力竭的泪，

　　化作了不能流下的伤痛

　　凌晨三点的火车

　　带走的不是爱情，那是我一颗破碎的心

　　永远无法可以弥补的灵魂

　　爱如果彻底灰飞烟灭

　　就让我忘了这一切

　　爱如果只是完美谎言

　　就让我在梦里缠绵

　　可是你……可是你

　　为何让我痴痴依恋

　　又为何让我痛不欲生

　　凌晨三点，我带着疲惫的身躯和心灵

　　在寒风呼啸的夜晚

　　独自前行

　　她只是想尽快的离开那个让她心碎的噩梦般的城市。只要不是在那个城市，去哪里都无所谓。这趟列车上人很少，兴许是夜车的原因，兴许是快到终点站了吧，于歌心想着便坐到了靠车窗的位置上，四周都没有人。她很疲惫，她把包放在桌子上，自己抱着皮包趴了下来。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在梦里，她看见夏天在对着自己微笑，又轻轻的拥抱着自己，那些对自己无比的温柔和关爱，那些曾经美好的点点滴滴像放幻灯片一般，掠过了大脑。于歌嘴角上扬笑了笑，忽然，夏天又恶狠狠的举起了剪刀。

　　她忽然从梦中惊醒，惊恐的环顾着四周。她好像不记得自己在火车上，也好像已不记得自己在去往他乡的路上，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她闭上眼睛，用手托着自己的额头按了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想起所发生的一切。这时外边已经亮天了，透过车窗，于歌看见巍峨的山峰和宽广的河流。

　　没过多久，列车的广播里想起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各位旅客朋友们，你们好，我们这次旅途的终点站北京市就要到了，请各位旅客朋友们做好下车准备。”

　　于歌这才知道，自己要到的地方是北京市。

　　还好。命运总会顾及一些命运不好的人。

　　下了火车，走出站台。眼前是一片繁华忙碌的景象，与自己低落的心情显示出明显的对比。她漫无目地的沿路走着，走过一个个琳琅满目的商店，飘香四溢的饭店。可此时的心情使她拒绝光顾所有的店铺。

　　这个冬天真的很冷，有些风。于歌裹紧了大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没怎么好好吃些东西的原因，她单薄消瘦的身体显得弱不禁风。

　　去哪儿？住哪儿？接下来要做什么？

　　于歌有些迷茫。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路，在也走不动了。她在路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中午的太阳还是稍微有些暖和，她环顾四周，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背对着的商铺，发现是一家快捷旅店。就这儿吧，先住下来，好歹有个落脚的地儿。

　　房间不大，刚好能放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旁边是一个小卫生间，但是干净整洁。于歌放下手提包便仰面躺在了床上，自己的脑子和天花板一样的空白。此时她不想在去想胡夏天，这个让她无比难过无比心痛的人，这对自己来说非常漫长的两个多月犹如噩梦般让人心寒，比这寒冷的冬天更加的寒冷，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灵上的摧残。

　　可是，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脑海中不断的出现胡夏天的影子，他曾经对自己的好，那种甜蜜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毕竟人一辈子只办一次婚礼，正式的只结一次婚。他们一起度过的蜜月，他们一起过的小日子，是的，现在回想起来，虽然那时候自己总爱发点小脾气，俩人也偶尔吵吵几句，或是牢骚几句，自己那时候还是很满足，总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那一切现在来看都是很美好的。

　　事实是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每个人都是有缺点。就像胡夏天，他也有自己的脾气，只是不到一定的时候，不会显现出来而已。就像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老婆没有其她人好，他觉得另个女人更适合自己，所以，他会表现出对自己那么的冷酷和冷漠。

　　对，他一定是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所以就有了对比，拿自己和她比较，但是不管怎么对比都觉得那个她比自己更好，因此夏天才开始排斥自己，讨厌自己。

　　只是自己没有亲眼看到过，或是亲耳听到过他俩人的事，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八成就是陈可。可即使知道了或是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呢？夏天要是死了心的想要和陈可好的话，自己又能怎么样？哭？闹？求？有用吗？

　　于歌胡思乱想着，突然想起自己又在去想胡夏天时，她坐了起来，对自己说：不要去想他，不要在去想了。可一躺下眼睛又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有些痴呆，有些魔怔似的。

　　没有胃口，没有睡意，天却已暗了下来。这大半天的时间于歌就这么躺在床上挥霍了，什么也没干。白天还好度过，门口总有来来回回得脚步声，说话声和隔壁放出来的音乐声，可到了晚上，周围的一切变的死静死静的，于歌只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害怕安静。自己曾度过过多少个寂静的夜晚，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安慰和拥抱。比夜晚更安静的是她的手机，自从离开那个“家”的时候起到现在也有一天的时间了，自己的手机却没响过一声。

　　于歌呵呵冷笑了一声，眼泪便流了下来。自己仿佛像是瘟疫，婆家的人都巴不得自己离他们远远的，怎么会打来电话问自己在哪儿？什么时候回不回来呢？夏天更是希望自己永远消失在他面前吧？于歌拿起手机看了半天，她把胡夏天的手机号翻了出来，那个号的上边标注着“老公”字样，他似乎已不是自己的老公了，他现在也许已牵着别人的手逛着街，变成了别人的老公了。自己还存着这个电话号码也已是多余了，她快速的按了两下删除了那个号码。

　　她翻开了手机里的歌曲——《曾经的》，静静的，缓缓的，歌声飘进了她的耳朵。

　　“当手心捧着胸口

　　问自己还想要什么

　　自己却早已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

　　曾经的美好

　　就像是天边的彩虹

　　万般耀眼，却一闪，闪而过

　　当夜晚蒙住双眼

　　问自己如何等待黎明

　　自己却早已不知道太阳升起的方向

　　曾经的美好

　　就像是滑落的流星

　　万般炙热 却一闪，闪即逝，

　　当爱情到了尽头

　　问自己还如何恋恋不舍

　　坚持的后果换来无情的冷漠

　　曾经的美好

　　就像童话里的魔法

　　万般迷恋，却一闪，闪消失

　　都已消失在眼前

　　我已不在拥有

　　那段美好的爱情

　　只留下无助的痛苦的放手

　　曾经的，曾经的，

　　都已变成了曾经的过往

　　我已不能体会

　　那段甜蜜的日子

　　只留下回忆来感受曾经的甜蜜……”

　　在歌声中，她还没来得及擦拭眼角的泪水便进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