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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三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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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家。
第三天了,于歌数着。
夏天连续三天没有回家了,每晚她都等到凌晨3,4点,每晚都让人煎熬,每晚都含泪入睡,有时候于歌真想一走了之,但她又不想这样不清不白的离开,毕竟还挂着个结婚证。
可夏天对自己的态度,完全没有机会去好好谈谈这些事,多说一句便很生气的回话,就像和于歌多说那么一句都厌恶的不行。
有时于歌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对夏天说,“老公,我们好久没吃火锅了,去吃吗?”他就会不耐烦的说,“想吃你就去吃呗,也没人拦着你,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吃那完应。”
“那去吃烧烤吧?你不是最爱吃鸡尾灯吗?”“我都说了不去,一天上班挺累的,好不容易回来早一点,想休息一下都不行,你还让人活不了?”
于歌有太多的苦闷,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样让她不知所措。第四天早晨,于歌实在无法在等待,发了几条短信:“老公,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吗?我不知道我到底错在了哪里?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上次我生气摔东西吗?”“感觉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因为我无法忘记过去,假如这世间真的有忘情水,那该有多好,那样,我就不必在痛苦,不必在伤心。”“老公,还记得曾经你在桥上为我放的鞭炮吗?那时候你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老婆,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的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一切都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于歌消瘦了很多,原先一百一十多斤的她,如今只有九十多斤。连着两个月都没有好好睡个安稳的觉,脸色也变的蜡黄,而且没有精神。其实自己好好打扮打扮也算得上是个好看的人,有长相有身材有个头,假如离了婚,或许能找到比胡夏天更好的男人。但是,于歌属于典型的念旧型,而且对一个人上感情,非常非常慢,但是一旦有了感情,那就是一辈子。
论条件,胡夏天家境也不算富裕。论长相,他也不算是帅哥。论人品,也不是有正义感,有责任心。论感情,竟也能说变就变。
对于这样的人,对于他现在的态度,说实在的,于歌其实可以很轻松的去放手,而且是面带微笑的去领离婚证。但是,她忘不了过去与他的种种,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爱情这东西,为什么就这么靠不住。前脚还是夫妻,后脚就要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回忆。如果人像水里的鱼一样,只有七秒的记忆该有多好。她忘不掉的不是人,而是过去。
于歌有时候觉得,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也没有必要去委曲求全,更不必低声下气。也不想去迎合别人的喜好,自己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简简单单,真真实实的做自己。就在这两个月,胡夏天和自己闹分手以来,她感觉自己不像是自己了,自己完全的像个陌生人。从小到大,自己也没受过这般侮辱与排挤。
结婚之前,自己也算是个阳光,而且比较活泼爱玩儿的女孩儿。可是一到了婚姻里,怎么就变成了令人厌恶的女人。
可是,自己也曾有过美好梦想与向往的呀。现在梦里为什么全是灰暗的,凶神恶煞的,令人难过的情景。
或许,他真的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让人伤心难过的过客。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向往的婚姻生活,会以这种形式这种状态下结束。
于歌给夏天发了一条短信,答应和他离婚。为此夏天显然很高兴,特意早早回到了家,但找遍家里每个角落也没看见于歌的身影,只见父亲在客厅看电视,母亲王月在卧室带个眼镜缝补东西。
“爸,她呢?”
胡贸新满不在乎的回答说,“我哪知道她去哪了?爱去哪去哪。你怎么的,找她什么事?”
“她答应离婚了。”
一听这话,王月噌的从卧室蹦出来急忙问,“是吗?她答应离婚了?”
“嗯,今天下午给我发的信息,说答应离婚,静身出户。”
王月立即指手划脚的说道,“她不就得静身出户吗,那家有几件东西是她的,碗碗盆盆,油盐酱醋什么的,想拿走可以,别的一件都别想动。”
胡贸新也来了劲儿,“赶紧离了吧,这一天天的,要断就断的干脆一点,最好是离开这城市,越远越好。”
“儿子,你爸说的对,早离早省心,在拖也不是办法,你爸我俩还想多活几年呢,既然她都发话了,就赶紧的吧,听见没儿子?”
夏天乖乖的回了一句:“嗯。”
“贸新,去,下楼买点排骨什么的,回头咱俩给儿子做点好吃的饭,庆祝一下。”
胡贸新,真是麻溜,没等她说完,已经下楼了。
王月坐在儿子旁边,继续唠叨,“这几天你爸我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爸一看于歌,就连做饭的心情都没了,好几天都是白饭僦咸菜,对了,她怎么还不来啊。”
“不知道。”
饭菜都做好,胡贸新做了3菜一汤,王月摆了2瓶啤酒。
“爸妈,我们先吃吧,不用等她,给她留点就行了。”
“等啥呀,你妈我俩早就饿了,上午10点多吃的,现在这都几点了,7点了,刚吃。”说着一家三口人,又说又笑的,又吃又喝的,吃了半个多点才结束。
“今天才吃到像样的饭菜。”王月吃完抹抹嘴,对胡贸新说。看了看时间都8点多了还不见于歌回来,疑惑着问夏天,“她想怎么的?还不来呢,要不给她打个电话吧,问问在哪呢。”夏天吃完饭已睡美人的姿势趴在了沙发上说:“我不打,你就打呗。”
王月拿起电话拨通了于歌电话,此时于歌正在理发店剪头发,当然不是自己,是和公司同事苏阳。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想换换样子,或者自己也讨厌现在这邋遢的摸样。刚踏进理发店的门便看见公司同事苏阳很风度的坐在理发店的沙发上,随手拿了一本杂志来回翻看着。转身要走,却没来的急,被苏阳拽了过来。
苏阳看见于歌这般摸样,简直都不敢相信,急忙问:“歌,发生什么事了,眼睛怎么这么红,怎么还有点肿呢?”见于歌无语,又追问,“快说啊!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啊,是不是他?”明显的苏阳露出十分的焦虑,“歌,有什么事就和我说,看看我能帮上你什么,这样憋在心里,伤心又伤身。”苏阳温柔的,怜惜般的关心,让一直身心疲惫,精神憔悴的于歌不由自主的眼泪夺眶而出,海洋一把把于歌楼到了怀里,她感到了温暖。现在,此刻至少还有人在乎自己。
不早不晚正在这时,于歌看见婆婆来了电话。她急忙接道,“妈。”
“啊,你在哪呢?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啊?夏天在家呢。”
“哦,我有点事,一会就回去。”
“哦,那快点啊,一会饭菜都凉了。”
“好的。”
“什么事?”苏阳问。
“我婆婆让我回去吃饭。”
“你还没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呢。”苏阳把手放在于歌的肩膀上问。
“以后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不好说,我先回去了。”
苏阳很无奈,知道她的性格,有什么事都不会轻易说出来,既然让等就等吧。
于歌知道,公公婆婆为什么这么着急让自己回去,是因为自己答应离婚。
和苏阳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的打了车。
刚进门,一家三口饿狼扑食般的都围到门口接应,婆婆先开口说,“来了啊,快吃饭吧,我们几个等你半天也不回来,就先吃了。”
于歌说了一声:“哦。”
待遇今天升级,3人一起伺候于歌吃饭,公公胡贸新盛菜,婆婆王月给拿碗筷,老公夏天给盛了一碗粥,显然是后兑的水,只见几粒饭粒在碗底。都齐全以后,公公婆婆也坐在了一边,夏天则是回到卧室看电视。
婆婆,“你妈7点多那阵儿来电话了,说打你电话没接,就打了这里了。”
“哦,那我明天在回吧,现在都9点多了,太晚了。”
“是啊,那也行,你有什么打算,想做点什么吗?”
于歌忧郁了一会儿:“哦,我想自己做点买卖。”
“哦,做什么买卖啊?”
“我想开个服装店。”
“那想好在哪开吗?”
“我看中山路那边挺热闹的,人也多,应该不错。”
一听这话,一边的公公着急了,不等王月说话,先开了口,“啊,要开服装店啊,我看你行,你家里你妈妈就是做买卖的,我们家就不行了,几代没一个做买卖的,都本本份份上班的,咱都不是那个料,我告诉你,你要是想开服装店的话,中山那边不行,那地方消费都不高,一般都是搬迁户,挣不了大钱,其实这边整个城市都不行,你看看你妹妹那边怎么样?那北京可是遍地是希望,开个小小的服装店不用几年就能翻身,想挣大钱还得去北京。”
婆婆在一旁附和着胡贸新道,“是啊,我们这地方穷,虽然城市不小,但消费水平在那摆着呢,有空给你妹妹打个电话,商量商量。”
于歌似乎听出了公公婆婆的意思,她回头顺着卧室门口看了看夏天,夏天躺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看电视,有时看的高兴了“呵呵”笑几声。
这顿饭于歌吃的噎的慌。要让我走,不至于这样迫不及待的撵吧。她感觉到被侮辱,脸腾的红半天。随便唿咙两口,说了句:“我吃好了。”便回了卧室!
“你和你父母说了?”
“说什么了?”胡夏天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于歌问。
“就是我答应和你离婚的事。”
夏天一脸的无辜样,“没有啊,我刚进来没多久,哪有时间说。”
“那你父母怎么撵我走呢?”
“谁撵了?”
于歌红着脸,似乎要爆炸,“他们说这里做买卖不行,让我去北京发展是什么意思?”
夏天百般抵赖,“那我不知道,也没和我说。”
“那什么时候办离婚证?
“等周末我向单位请假的,对了,你不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告诉一声啊?”
“不用,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其实她是不想让父母担心,难过,虽然这世道离婚不是什么希奇的事,但毕竟在那小镇上,一般都是熟人,传出去也不光彩。
“那不行,这么大事必须得说。”胡夏天强硬的说。
“你是怕我反悔?”
“那到没有,你要不打那我就打。”
于歌拿起电话拨通父母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母亲付文慧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姑娘啊?”
一听母亲的声音于歌还是眼泪在眼眶打转,“啊,妈妈,准备睡觉了么?”
“啊,刚睡一会儿。”
“我爸呢?”
“你爸早就睡了,昨天出门了,晚上7点多回来就睡了,可能是累了吧。今天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呢?”
一旁的夏天直勾勾的看着于歌,听她怎么说。
“哦,我没听见,后来想太晚了就不打了,明天才想给你打来着,知道这点儿你俩都休息了。”
“啊,没事,你怎么样啊?夏天呢?又上夜班去了啊?”
“没有,他在我旁边呢,我想和您说件事。”
“有事就说吧,怎么像是吞吞吐吐的?”
“妈……我……我要离婚了。”
付文慧以为听错了,声音突然大了一倍,“离婚?怎么回事儿?”
于歌听母亲激动的声音,忍不住哭了起来,“妈,我要离婚了,本来不想和你俩说来着,怕你们担心,但是现在不说又不行。”
“因为什么啊?”一边问一边用手推睡的正香的于国梁:“老于,快起来,快起来,别睡了。”
只听那边于国梁,迷迷糊湖的问什么事。
“你还睡呢,姑娘要离婚了。”
老于,“啥?”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为什么啊?不过的好好的吗?”
“于歌,跟妈说,到底怎么了?你可别有事瞒着妈啊,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大家性格不合就分开吧。”
“不行,夏天在哪呢,你让他接电话,我问问他。”
于歌坚持不让夏天接电话,但还是没扭过母亲。
“妈,我夏天。”
“你俩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说,为什么都闹到了离婚?”
“我就是感觉我俩性格真的合不来,一天天的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的一些琐碎的事,我俩总讥咯,刚开始还行,但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啊,你也知道你姑娘的脾气。”
“我知道我姑娘脾气是有点掘,但人品并不坏啊,有谁是完美的什么缺点都没有啊,你们也不是刚认识一天两天就结的婚,有什么缺点早就知道的,那你结婚前做什么来着?那时候怎么不提出分手,非得整个二婚你才高兴吗?”显然付文慧十分气愤。
“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不也是二婚了吗?要是性格合得来,我也不至于这样。你姑娘结婚之前脾气也不是这样啊,谁知道了,也许那时候伪装的很好吧,现在一结完婚就变本加厉,那吵架从来就没断过,一吵架就摔东西,我真的受不了了,所以您没事好好劝劝你姑娘,让她想开一点儿。现在离婚也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自己的姑娘就要扣上二婚的帽子,付文慧和老于商量看看能不能劝劝俩人能和好。心想也许俩人是又吵架了,劝一劝会好吧。
“夏天,你想想,即使俩人走到今天这地步,难道都是于歌的不对吗?你做为男人,没有一点责任吗?为什么会吵架,为什么于歌会生气?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俩人坐下来好好想想,好好谈谈,都错在哪了,找出原因,俩人都改变一下做法,如果在不行的话,那行,随便你们离婚,我们不管,你看怎么样?”
他们哪里知道,夏天是为了别的女人而着急离婚呢,那一边的女人一在的催促他赶紧离婚,要不威胁要和他分手,夏天哪舍得放弃她呢。但丈母娘既然说这话了,他现在也不好硬来,他也不好在去反驳答应在相处看看在说。
挂了电话,夏天从床上坐起来,指着站在床边的于歌,没好气的说,“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在给你一次机会。”
于歌站在那里,没吭声,因为她并不知道夏天离婚的真正原因,虽然有点怀疑,但那只是怀疑而已,最多的时候她还是一直单纯的认为是自己不好。
早就在隔壁竖起耳朵听动静的老胡夫妇,见儿子出来,急忙问道,“怎么样?答应没啊?”
三人嘀咕了一会儿,只听见,婆婆王月说了一句,“烦人!”接着是撇东西的沉闷的声音。
“你干什么啊?枕头又跟你没仇,你撇它干什么?”老胡说道。
“真是太烦人了,一家子都这么烦人,哼,要折磨我儿子到什么时候。”
紧接着,一个电话便把夏天叫出去了。
于歌不想知道是谁叫走了他,她也不可能知道是谁。脱了外套便钻进了被卧,她没有心情看电视,也没心情上网,想早点睡,在这里多呆一会儿都是折磨,心隐隐做痛。因为,这里没有关心和心痛她的人,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在离婚之际,或许能知道他想要离婚的真正原因。心想,至少现在一天没离婚,我一天还是这家的媳妇。因为这两个原因,她沉重的脚步才能走进这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