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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家庭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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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夏天总是对于歌说最近公司比较忙,所以要加班,或是公司同事请吃饭之类的谎言来掩盖自己陪着陈可一起吃饭,或是逛街的事实。所以也总是很晚才回家,时间久了,于歌有些生气的坐在家里自言自语,“总加班?总吃饭?什么破公司?”
夏天和陈可谈话还是很谈得来,大家毕竟是一个公司的,共同语言比较多一点。而今天俩人开心的谈着谈着,竟快到凌晨一点了。但还是为了不影响他和陈可的聊天,夏天故意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小,比蚊子发出的声音还小。
眼看都过了凌晨一点了,夏天还没回家,于歌很是着急,在巴掌大的客厅里一边来回的走来走去,一边不停的拨他的手机,可是手机始终没人接听。
也没听说他晚上有什么事啊,这不来电话,不接电话,没个征兆的这么晚还不回来。
于歌自己在家幻想了很多种情况:是不是夏天把手机拉在了办公室没带?不应该啊,他不是丢三落四的人啊,特别是手机,从来不离身。是不是和别人去喝酒喝多了都趴在了桌上没听见?不可能,他就一瓶酒的量,所以他自己也很少在外面喝多的。该不会是偷摸和别的女人约会去了怕接我电话露馅?不会,夏天不是那种人。啊?该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这很有可能,要不怎么不接电话呢。越是这样,于歌越是急噪,真是恨不得长个千里眼,火箭腿,能够看到他,一个神速跑到他跟前。
等夏天吃饱喝足回家已是两点多。
刚进门就看见于歌满脸杀气的站在那里。“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手机为什么不接?”
夏天拿起手机看见好几个未接电话,“和朋友吃饭来着,太吵,没听见。”
“在饭店的时候太吵,我刚刚还打了好几个,外边也很吵吗?”
“这车来车往的,外边更吵杂。”
“这都几点了,外边哪还几个车了?行,就算外边吵,没听见,那走到小区里应该听见了吧?”于歌在夏天每走一步都在打电话,反反复复的。
“这听见了,我是想,反正快到家了,就没接。省点电话费,怎么了?”夏天继续狡辩。
“那你刚才还说没听见呢,你一直都是故意没接的吧?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歌继续责问,不问个明明白白不罢休的样子。
“你有完没完?这点破事,你墨迹没完没了的,我就是故意没接的,我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事了,你能怎么的?看不惯你可以走。没人拦你,什么人呢。想回家休息休息都不让安生,一进屋就开始磨叨,都说了没听见了,还问。”说完从于歌旁边横冲直撞的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的她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好久于歌都没有说话,一直就站在那里,不争气的眼泪早已无至尽的流下来。现在这情况,于歌突然感觉之前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狼心狗肺,不值钱,多余,活该你担心。哼!就这德行还真不如被绑架了好呢。
第二天一大早晨,于歌没给夏天准备早饭,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有本事自己做饭吃。夏天也不说话,起身后脸都没洗跑回了爸妈家。一进门就开始嚷嚷:“有饭没?”正在准备早点的胡贸新看见儿子来了,忙放下手中的勺子问,“做着呢,马上就好。有事啊,这么早。”
“没事,快做吧,我吃完就上班。”
“就来吃饭来了?于歌没给你做吗?”
“没有。”
胡贸新一听夏天没好气的说便问,“怎么?又吵架了?”
夏天不应声。
“有啥事你就说,你俩到底怎么了?”
“昨天晚上就和一个同事吃了个饭,她打电话我没听见没接,这可好,回家就开始像审问犯人一样,真受不了,你说有点应酬是应该的吧,气的一晚上都没休息好,早晨她连饭都没做。”夏天气呼呼的做到了沙发上。
“凭什么不给做饭?不做饭娶她干麻?真是。”躺在卧室看电视的王月不知哪只耳朵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插一句。
“就是,这也太不象话了,要这样,你就别回那边了,在这住吧,省的休息也休息不好。让她自己呆着,别管她。”胡贸新似乎七窍升烟。
“饭好没啊?我快来不急了。”
“好了,好了!”说着胡贸新急忙跑回厨房忙呼一小会儿便端来了一碗香米粥和几个油条,“还有豆腐脑呢,你喝粥还是豆腐脑?”
“喝豆腐脑,粥都快喝腻了。”
“她早晨天天就给你整粥喝啊?”
“也不是,但是在公司中午也喝粥,哎呀,别罗嗦了,快点吧。”夏天有些不耐烦,有时候细想老爸也挺够墨迹的。
“大中午的喝什么粥呢??”胡贸新嘟哝一句又端来一碗豆腐脑。
俗话说:人心隔肚皮!
对胡贸新和王月来说,都不用去细问,到底是因为什么吵架,到底是你故意没接电话还是真的没听见,只要是儿子说的那都是对的。哪怕有时候明明知道他是错的,也不会去批评他,就当没看见,不知道,整个一个睁眼瞎。不对的,不好的都是于歌。
“你在和我墨迹那些没用的事,明儿个起,晚上我就回我爸妈那住去,你自己在这呆着吧。”晚上夏天早早的回到家,看见于歌下班回来后说。
于歌一听便来气。
“你个大男人,不从自己身上找找毛病,找找原因,总拿不回家吓唬谁?是……我跟你比不了,我家是外地的,我是除了这个五十多平米的房子,就没地方可去了。父母姐妹都不在身边,有什么话有什么苦的也没个人去说。你不一样,你父母都在身边,你有理由,有地方去了是吗?你身后有给你撑腰的是吗?你生气了,你不痛快了,立马就可以回到你父母的怀抱像个吃奶的孩子一样撒娇,诉苦是吗?这回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叫你别回来了?是你妈还是你爸?”于歌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
人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石头做的,一点也不假。于歌哭了半天,夏天不但一点同情心没有,反而说,“你少说我爸妈,是我自己这么想的,与他们无关。”
于歌想继续理论,但她知道,在夏天心里,父母永远是第一位,然后是他本人,在然后也许才是她,也许也不是她。因为自从结婚后不久,她就发现了夏天对自己的情感上的微妙变化。虽然不太确定,但是她隐隐约约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还是爱他的,有时候于歌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挣强好胜了?不管在什么方面,她都想胜过他。比如什么事都得由她来决定,比如她不同意的事,夏天也不许做,在比如连俩人吵架,她都想占上峰。
其实有这种心理也不能怪于歌,自从19岁起就一直在离家很远的外地学习生活,本能使她变的又厉害又好强,她很怕自己受到伤害,如果真的受到了伤害,她又能和谁去找安慰?她怕孤单,怕寂寞,怕被冷落。
她想不明白这婚姻生活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坎坎坷坷,磕磕绊绊每前进一步都感觉如此艰难。在交流感情的问题上,更是有拦路虎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去进行。夏天曾经会浪漫,他也会像别的男人一样,会说甜言蜜语。那是刚认识他的时候,经常会在□□上给她留言,“老婆,相信老公是爱你的。”“老婆,我爸爸对我妈特别好,我也会像他那样会对你特别好的。”“老婆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和我说好吗?”但只要是真正面对于歌,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即使于歌急的都想抠夏天的嘴,他仍然像紧闭的闸门一样牢固。
如今你想听到这些话,哪怕是在□□上,那都比蹬天还难。
于歌在家听到的永远是,“今天挺累的,先睡了。”“今天心情不好,别烦我。”“你先自己吃饭吧,我有事回不去。”或者有时候有一件事,于歌需要夏天来做决定时总是说,“随便,你自己看吧。”“我不管,你爱怎么整就怎么整。”“这事你还问我干麻。”这家里的事完全与他无关。
于歌想不明白的事很多很多。
但是夏天不那么想,他觉得,面对她说那些甜言蜜语的话,简直就是个很可笑的事情,即使有时被于歌逼着像念草稿一样手里拿着个写好的词句,那都一边念一边笑着说,“不行,这也太搞笑了。”而每次于歌都很失落的瘪坐在一角,半天不吭声。
有时候夏天也会想,如果没有网络,如果他和于歌是在现实中认识的,那还会不会走到一起?是的,他俩是在网络上相识的对方,又在网络上谈的恋爱。认识不到半年俩人草草的见了面。等见面的时候,当然俩人都发现与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很大。网络上的于歌在夏天的眼里,是一个小巧玲珑,文文弱弱的一个女孩。而网络中的夏天在于歌眼里却是个高高大大,十分有男人味的一个大男人。可怕的是恰恰相反。现实中的于歌是个高高的个子,性格倔强,又要强的主。而夏天则是个个子不高,脾气也有些倔强,似乎很斯文的一个小男人。
“如果是在现实中认识你,我肯定看不上你。”有时候于歌气急了就会说这句话。夏天也不服气也总是反驳,“如果是在现实中认识你的,我连看都不看你。如果时间能倒转,我宁愿一辈子远离网络。”
但不管怎么吵架,俩人却都停留在只是一时图个嘴痛快,打打嘴架。从未跃雷池一步去动手。直到有一天半夜,夏天与朋友吃过饭回家,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又打了于歌的电话,却始终没人接。他只能一直按门铃,继续打电话。大约过了半个多点,敲门声终于吵醒了昏睡中的于歌。
在于歌打开门的一刹那,夏天立马闻到了刺鼻的酒味。只见于歌满脸通红,晃晃悠悠的,一秒钟都站不稳,开完门后便又回到卧室想继续睡。谁知早就气炸了的夏天,一步走过去,大声责问,“居然还喝酒了?你知道我在门口站了多久吗?整整快半个小时了。”
于歌眯缝着眼睛看了一眼夏天说:“喝了点儿酒,给你热完饭菜就头晕的不行,就睡着了。”
夏天一声高过一声,“我按那么久门铃你没听见??”
“没听见,刚刚才听见的。”
“谁叫你喝的?成天瞎喝酒?”
于歌听的有点冲动,有些生气,声音也稍大了一些,“我怎么成天喝酒了?我老同学来看我,我们就喝了一点而已。在说了,我又不是故意不开门的,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谁来能怎么的?就可以喝成这样吗?你看看你,你看看,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哪一点还像个女人,啊??还能过不了?”
他居然说自己不像个女人,于歌既气愤又很委屈的“噌”一声站了起来,虽然站不稳,但还是勉强自己站稳,喊着问夏天,“你说,什么样的才算是女人,对,我不像个女人,在你眼里现在连个人都不算吧?那你干吗要和我结婚?在登记的时候,我是不是问过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是谁说不后悔,是谁非要和我去登记的?我强迫你了吗?是我绑着你,威胁着你去的吗?”于歌似乎要崩溃。
夏天依旧那么冷漠,心早就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那时候你也不是这样啊,一结婚就变了味儿,你不觉得吗?”
“你没变吗?你有关心过我吗?每天什么工作那么忙,天天不是很晚回家就是不回家,你拿我当什么了?在忙,哪怕给我打个电话也行,可你有吗?你心里还有我吗?”于歌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哭喊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怨我吗?你要是像点儿女人样,我都不说啥了,咱俩就不应该在一起。”
“你说我不像?你告诉我,我哪一点不像?你是喜欢小巧玲珑的是吗?行。”于歌点点头,“你行,你找去吧,去啊。”她像是疯了一样一边推着夏天,一边哭喊。
“够了。”夏天喊着推了她一把,谁知她没站稳一屁股坐倒在地,头在床头柜上磕了一下。
“啊。”于歌摸着磕痛的头,“你……你敢推我?”说着站起怒吼着,“你说你到底要什么样的?”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于歌的脸上。夏天显然还在气头上,他完全没有心疼她的意思,反而觉得她无药可救。
于歌像是被打醒了一样,捂着脸,流着泪不说话。
我是在梦里?还是在哪里?我眼前的是老公还是魔鬼?
只是喝了点酒而已,你夏天刚认识我的时候,不就是知道我能喝酒么,以前和朋友们一起吃饭,大家硬逼你喝酒,你一瓶酒的酒量,早已喝的眼冒金星,手脚发麻,口吐白沫的时候,哪次不是用求助的眼神望着我,而哪次不是我替你喝酒啊,而每次你都会很自豪的说,幸亏娶了个有酒量的媳妇。如今这点酒你就生气了?还动手打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这是你第一次打我,打的这么干脆。
见她不说话了,夏天沉没了片刻,便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连大衣,棉靴都没脱。
当然这次吵架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夏天晚上回来的更晚,凌晨一两点,早晨走的更早,天还没亮。或是干脆连着几天不回来。
于歌虽然心里记恨着赋予自己那一记耳光的人,但还是有些担心。左顾右虑后问到的结果是,夏天出差了,要两个月。
于歌觉得自己的老公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她已经快要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