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发亮》六月Thenea

16、15 舒妍愣住了

　　舒妍愣住了。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一廷，我只想做幕后而已。”
　　“但我听说你同意帮净之拍mv了。”林一廷似是完全没想过她会拒绝，他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反驳。
　　舒妍皱了皱眉，她和许净之讨论mv的时候林一廷不在，她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mv还需要上镜，这个只是让你在录音室录歌而已。”林一廷步步紧逼。
　　舒妍想了想道：“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歌手。你知道，我的声音条件其实不算特别好。”
　　“没关系的，”林一廷以为舒妍这是缓和了态度，笑道：“这是你写的歌，你才能更好的表达它，这一点可以弥补声音上的缺陷——何况你声音并不是不好，只是不是顶尖的而已。”
　　但舒妍的态度反而越发坚定：“抱歉一廷，这个我真的不能答应。”
　　林一廷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一廷，这歌是你的了，”舒妍说着把她的那张谱子夹在林一廷自己的乐谱里：“你想找谁唱都可以的。”她的声音很诚恳。
　　“可我就想找你唱啊。”林一廷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强忍着怒气和委屈，看起来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找舒妍唱，虽然这歌是她写的但的确有人可以唱的很好，他脑海里闪过几个合作过的歌手名字，但最终定格在舒妍的脸上。他想，大概是他和舒妍在音乐上有着超出常人的默契，不然也不会她几年前写的歌就能和他最近写的歌如此契合。
　　“你会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你懒得找的话，我会和安珺姐商量人选。”舒妍依然坚持。
　　这让林一廷想起那天，舒妍和邵晨杨的谈话。她的态度那么坚定，这让林一廷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慌，尽管他不知道这恐慌来源于哪里。
　　林一廷看向舒妍的脸。
　　虽然说着拒绝的话，但舒妍的脸上仍然是带着笑意的，也带着一种无可奈何和对他的纵容。对，他是不一样的，舒妍不会那么对他，他相信这点。
　　林一廷的心放下来：“可我真的想和你唱。”
　　舒妍仍然微笑着，但还是摇头。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能答应净之拍mv？”林一廷眼珠转了转，决定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舒妍有些无奈：“我是他的经纪人，我要给他的mv找到最合适的人，但我已经看了几个的确都不合适……”
　　“那你怎么知道你就合适？”林一廷打断她的话。
　　因为我以前就是他歌里那个样子的。如果不是确定从没见过许净之，她都怀疑他写的是她。但舒妍没有说这些，只是道：“如果我不合适，我会再找其他的人选给他。”
　　“那你愿意为他试试，为什么就不能唱这首歌试试？”谈话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这不一样的，一廷……”她因为某些缘故不喜欢唱歌，很不喜欢，更不喜欢在人前唱，这是她的底线，她还不想为了林一廷连底线都放弃。她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去爱他和得到他，但绝不会为此放弃自己。
　　林一廷终于真的生气了，他站起身，冷笑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走了，晚安。”他说完，就大步朝门口走去。他是真的很生气，这怒意好像不仅仅来源于她不和他一起唱歌，还因为她拒绝了他却答应了许净之，也因为她始终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舒妍一惊，下意识地站起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一廷……”
　　“放开。”林一廷冷声道，眼底却漫上来细细密密的喜悦，她会答应他，对吧？她都追上来了，她肯定会答应他的。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最后舒妍终于叹了一口气：“一廷……”
　　就在林一廷以为她要开口答应的时候，舒妍拉着他手臂的手缓缓放开：“路上小心点，到家里发个短信。”
　　林一廷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她宁愿和他吵架也不愿意答应他？唱首歌有这么难？还是只是和他唱首歌这么难？他深吸了几口气，终于转身离去，重重地摔上门。
　　舒妍看了门一会儿，走过去反锁好，然后把客厅的东西一一收好。几分钟前两人似乎还相谈甚欢，转眼就变成这样。
　　但她真的不想唱。
　　舒妍摇摇头，算了，林一廷不过是小孩子脾气，得不到就格外想要，过几天自己就会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一廷都没有和舒妍说话，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没感觉，后来就觉得诡异的气氛越发明显。好在林一廷的通告又进入了高峰期，在工作室呆的时间越来越短，才没让整个工作室被低气压笼罩。
　　舒妍也一直觉得他闹脾气，开始还好言好语地劝他，给他做点小点心逗他，后来因为许净之开始跑宣传又要拍mv，她的工作也多起来，就没太多时间去哄林一廷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这么冷下去，大家想劝也不知道原因，舒妍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的关系跌至冰点。
　　十天后。
　　《遇见》mv拍摄现场。
　　舒妍把头发盘起来戴上了假发，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摆弄。这几年因为她刻意的笑容增多的缘故，她脸部线条已经柔和了许多，但化妆师加重了阴影，凸显了她的面部轮廓。化完妆，造型师又上来把她的头发抓乱。换好衣服后，舒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好像回到她刚到姑姑家的时候，那时候她就是这幅形象，虽然知道要好好相处，可毕竟年纪小伪装不好，总是看起来冷冰冰的，还好姑姑不在意。
　　舒妍想到这里，脸色沉了沉，显得愈发冰冷起来。
　　林一廷进到片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舒妍。他这几天太忙，已经有好几天连和她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舒妍的头发被刻意抓得凌乱，穿着最简单的白T和牛仔短裤，露出修长笔直的腿。天气已经入秋了，工作人员基本都穿着长袖和薄外套，但舒妍就那么站在人群中央，冷冷清清却第一眼就吸引他的视线。他的目光微微下移，看到舒妍腿上的纹身，看起来已经基本恢复好了。林一廷的目光软下来，心想，算了，她为他受了两次疼，一首歌而已，不唱就不唱了。
　　他抬腿向舒妍走去，第一次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周安珺露出似欣慰又似难过的表情。但他还没走到舒妍身边，就看到刚刚妆发完毕的许净之大步跑到舒妍身边，向来温和的脸上染着一层薄怒，一边把手里的外套披到舒妍身上一边轻斥：“还没拍怎么不给她加件衣服？”
　　然后舒妍微笑起来，脸上的冰冷在那一刻融化的干干净净，她拽了拽许净之的袖子：“我不冷。”
　　许净之瞪了她一眼：“自己身体不好不知道多注意点吗？”
　　舒妍正要再说什么，抬眼却看到了林一廷。她的笑微微僵了一下，挥手叫他：“一廷，安珺姐，你们来了。”
　　“嗯，来看看。”周安珺在外面的工作人员面前很少笑，此时也只是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林一廷再不懂事在外人面前也知道分寸，对舒妍和许净之点了点头：“我通告结束了，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舒妍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mv开始的画面是舒妍在道路上走的画面。一个很长的镜头，有人举着反光板在舒妍前面走，摄像机挂在高处拍了一个俯视角度的镜头。林一廷和导演一起看着画面，画面里的舒妍面无表情，眉眼间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但俯视的角度却给她的身影添了一种渺小的感觉。
　　林一廷突然很想抱抱她。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摇摇头，继续看下去。
　　舒妍这个镜头是一遍过的。接下来是以许净之的视角拍摄的几个室内的特写镜头，有舒妍看书的镜头，吃饭的镜头，大多都是侧脸，她的侧脸线条比很多女孩子都硬一些，所以这个角度更能表现出她的淡漠。
　　整部mv都没有两个人的对手戏，全程都是以许净之的目光默默看着舒妍的画面。然而越拍到后面，导演的笑容就越大。
　　最后拍完的时候，导演拍着许净之的肩说，这支mv一定会火的。
　　MV拍摄结束后，舒妍许净之和周安珺林一廷直接坐了同一辆车回去。
　　上了车，许净之才问：“小妍，你是什么时候去纹身的？”
　　“十多天了，”舒妍笑道：“好看吗？”
　　“好看。”许净之笑着夸道，正要再说什么，林一廷的声音就响起来：“恢复好了吗？纹身师不是说不要受风吗？”
　　周安珺和许净之闻言都向舒妍看过来。
　　舒妍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