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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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蹇宾既同意宋檀以城换粮之法，齐之侃便不再提以战养国之事。下朝后，两人一起用过早膳，蹇宾便问起齐之侃如何会有攻打天璇的念头。
齐之侃乃说起此前天璇与遖宿一战中诸多疑点所在，又说起慕容离也与他传信说过此事。
蹇宾听了，便有些吃味，问齐之侃道：“遖宿立国时，天权派去庆贺的使臣，听说就是那个慕容离？”
齐之侃笑道：“正是。”
蹇宾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似是无意问道：“听闻执明对他甚是宠爱，想必那慕容离定是有些过人之处吧？”
齐之侃便道：“慕容离心思缜密，才智过人，又兼仪表不俗，确是钟灵毓秀之人。”
蹇宾听了，转头看着齐之侃问道：“哦？钟灵毓秀之人？”
齐之侃一笑：“王上……这是起了爱才之心？”
蹇宾见齐之侃面有打趣之色，便转过身喝茶，只不理他。
齐之侃轻笑，起身走到蹇宾身旁，屈一膝跪下，握住蹇宾的手笑道：“还是，王上对末将不放心呢？”
蹇宾道：“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齐之侃笑道：“确实没什么好不放心的，慕容离便是钟灵毓秀，又怎能比得上王上风华月貌，天人之姿？”
蹇宾听了，心里高兴，口里却笑骂道：“花言巧语！”
齐之侃一笑，又向蹇宾道：“你放心，我日后再不会同他传递书信了。”
蹇宾知道齐之侃说到做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向齐之侃道：“这倒不必，慕容离既是执明身边红人，又有心与你交好，你便与他结交一二也好，日后或有用得着的地方。”
齐之侃听了，便点头答应。
蹇宾见他还跪在地上，便抽手推他道：“还不起来？”
齐之侃顺势起身，正巧內侍端了药碗和蜜饯进来，齐之侃便上前接了，服侍蹇宾吃药。
二
且说宋檀翌日便出使天枢，向天枢提出以粮赎城之事，孟章听了，只点头沉吟，吩咐人好生招待宋檀，却并未立即答应此事。
一来天枢积贫已久，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粮食；二来此时乃是天玑有求于他们，无论这事应与不应，且先晾他们两日再说；三来此前五城失守到底与仲堃仪有些关系，三大家族向来嫉恨仲堃仪，此事若不妥帖处理，定又招致三大家族暗地迫害于他。
孟章思虑半晌，遣人召了仲堃仪前来，两人如此这般，商议了一番。
宋檀此前觐见孟章，提出以粮赎城之事，说要赎回天枢五城，需黄金百两，粮食五千石，孟章自是不允，只是那五城毕竟是天枢国土，孟章无论如何不会置之不理，且三大家族向来与仲堃仪不和，定会借此事与仲堃仪为难，孟章既倚重仲堃仪，又怎肯因此事令他受掣，因此定会应允赎城之事。
宋檀笃定此计必成，然天枢粮食一日不到，天玑流民便日益增多，因此日日到孟章殿外相候，如此三日，仍未得孟章召见，宋檀情知是孟章故意冷落，然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仍是每日相候于殿外。
转眼又是三日，宋檀正候于孟章殿外，忽见崔琳走来，诧异问他道：“宋大人如何站在此处？”
宋檀拱手笑道：“崔大人。下官奉鄙国王上差遣，出使贵国，怎料想贵国王上近日龙体微恙，连日不得出屋，又不得随意召人，下官身负重任，片刻不敢耽搁，只得每日候于殿外，只盼贵国王上早日病愈，或可召见下官。”
崔琳笑道：“原来如此。王上之前少年心性，每次生病总不好生调养，以致病情反复，这两年前却小心得很，但凡病了，定要好好将养，病愈之前连屋门都不出的。”又问檐下內侍：“王上今日可好些了？”
內侍道：“回大人的话，比前两日咳嗽轻些了。”
崔琳又要开口，只听里面传出孟章的声音来：“是谁在外面？”
崔琳忙高声应道：“回王上，是微臣与宋檀宋大人。”
孟章在里面轻咳了两声，而后说道：“进来吧。”
三
翌日，孟章派仲堃仪先押送五百石粮食前往天玑，三日后，宋檀押送另外一千五百石粮食、两匹骏马和百两黄金回国。
蹇宾早接到宋檀书信，拆开来看，先是惊喜，复又皱眉，终是收了书信，召了齐之侃进宫。
转眼仲堃仪已先到天玑，见过蹇宾，交过粮草毕，便转身往将军府走去。
齐之侃正在练剑，听下人说天枢国仲大夫求见，想起日前蹇宾与他所说之事，便命人请了仲堃仪进来。
仲堃仪此来天枢，一来是为押送粮草，二来是受孟章密托，离间蹇宾与齐之侃。
孟章年纪虽轻，却素有宏图大志，不愿为世家所掌控，仲堃仪更是野心勃勃，立志要在这乱世做一番大事业，奈何三大世家权势滔天，两人处处受掣。仲堃仪本与公孙钤交好，有意借天璇之力除世家之患，却因误会与之生疏，也就作罢。
倒是孟章那日见了宋檀，忽想起一计，于是密召崔琳入宫，让他与宋檀协议赎城之事，许他事成后商会会长一职，又说自苏严死后，苏家子弟几无可用之才，倒是崔琳的长子才思敏捷，可堪大任云云。
三大世家明面上虽一团和气，暗地里却少不了你争我斗，何况崔琳确有几分才智机巧，更是不甘总被苏家压在后头，因此竟被孟章劝动，不仅与宋檀议妥了赎城之事，且在仲堃仪离开后还安抚另外两大家族。其余两家也并非蠢笨之人，见崔琳如此，如何猜不到崔琳想法，三家之间更多了几分猜忌。
而孟章在崔琳与宋檀协议赎城一事前，就曾密召宋檀，允下赎城一事，只是提了一个要求，宋檀听了一怔，随即答应，又呈信蹇宾。
宋檀回来后，蹇宾曾问起孟章为何提此要求，宋檀叹道，孟章王有意借此事离间三大家族，使其自相残杀，然此招凶险之极，恐仲堃仪大夫受到牵连，因此骗他来此，又说世家中定会有人派刺客行刺于仲大夫，因此务必要使仲大夫住在将军府，让齐将军护卫左右，他才可放心。
蹇宾听了，也是一怔，半晌笑道：“本王素日听闻，皆是孟章勤勉奋发、志坚行苦，谁知……”
谁知竟也是个情痴情种……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