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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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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天玑王城,朝堂之上,众官参拜毕,大司命越众而出,上言道:“君上,听问您在途中遇险,我等实无他法,只好每夜向上天祈福,现今看到王上平安归来,臣等才得以心宽哪!”
蹇宾看了齐之侃一眼道:“辛苦了,大司命。这一路来波折不断,多亏有齐之侃在,否则,便是上天也庇护不了。”
大司命闻言看向齐之侃,只见他白衣仗剑,凛然自威,比之从前多了几分恭肃稳重,只是脸上骄矜不屑的神色却是半分不减。这个齐之侃,向来看不起他们奉常署,此番归来,怕是仍会与他们作对,只是他数次救过君上,又与君上交情甚密,如今只得暂且隐忍,待日后徐徐图之。
大司命躬身低首,说出的话却难免带了些敲打之意:“君上待齐侍卫之心,臣下明白了。但君上对上苍,不可有不敬之语啊!”
蹇宾心里一震,随即不在意道:“大司命太严苛了。”
蹇宾面上平静,心里却震怒,大司命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否是知道了什么!小齐、小齐听了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又要离开?!
蹇宾想到此处,又气又怕,加上重伤未愈,险些晕倒在朝堂之上。
大司命见蹇宾轻描淡写略过此事,待要再说些什么,一抬眼见蹇宾似有晕厥之意,想是重伤未愈,体力不支,不由惊道:“君上!”
齐之侃正因大司命一句“君上待齐侍卫之心”天人交战,不妨听见大司命惊骇之声,忙转头去看蹇宾,只见蹇宾以手撑额,神情痛苦,齐之侃顾不得许多,快步走上前去,忧声问道:“君上,你怎么了?”
蹇宾见他不顾是在朝堂之上,就这么走上前来,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忧心,又怕大司命以后借此发作齐之侃,只得闭目挥手,让他下去,谁知齐之侃越发紧张起来,厉声喝道:“快去叫医丞来!”
百官越发围了上去,一叠声的问“君上怎么了?”这群废物,文不能,武不能,只会说一些废话!蹇宾气得拍案,若不是齐之侃的手还扶在他肩上,真想拿起奏折摔在他们脸上!
正是一团乱时,只见斥候越众近前,回禀道:“回禀君上,行刺之人乃天璇死士。”
蹇宾听了,不由去看齐之侃,齐之侃也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明了,是时候,去蹚一蹚这浑水了。
二
夜已深沉,而宫殿里烛火辉煌,亮如白昼,照的眼前人越发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仗剑而立时,端的是英姿飒爽,蹇宾看着他,不由开口叫道:“小齐。”
齐之侃听了,忙持剑躬身问道:“君上,有何吩咐?”
蹇宾看着齐之侃,之前忙乱,还未有所觉,如今稍歇片刻,那些隐秘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蹇宾闭目微叹:“无事,只是觉得很久没有如此唤你了。”
齐之侃心里一暖,语气越发软了两分:“时间不早了,还望君上早些就寝。”
蹇宾此番巡边屡遭行刺,身受数伤,回城之后非但没有静养,反而还要处理日前所积政务,齐之侃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却不敢贸然开口替他处理政事。
蹇宾对他有所防范,不肯全心信任他,甚至不肯全然倚重他,齐之侃知道,便从不逾越,只恪尽职守。
“还有这许多没有看完,少睡一夜半夜的,不打紧。”蹇宾看着齐之侃,想要让他自去歇息,却也知道他定是要陪着自己的,想起日间斥候的回报,便开口说道:“斥候回报说,咱们在路上遇到的这几波刺客,来自天璇。”
齐之侃略一沉吟,回道:“天璇……天璇刺杀共主啟昆得手之后,若非是陵光的心腹,死在他面前,属下想,现在他们已经南扩数倍。如今,他们国中已无领兵的将才,以属下之见,倒不如反攻为宜。”
蹇宾起身走到齐之侃身边,听他如此说,不由笑到:“小齐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蹇宾顺势拍上齐之侃的肩膀,看向他手中的宝剑:“此前有传闻,说你铸成了一把宝剑,是应天象而生的将星,不如……便替我领兵吧。”
齐之侃听闻,忙躬身回道:“君上,兵权是何等大事,请君上三思!”
蹇宾只看着他,并不言语,齐之侃被他看的低下头去,捧剑跪下:“再者,此剑本就是为君上所铸,此前刺客环伺,属下为御群敌,才擅自持剑自用,如今理应奉于君上。”
蹇宾却不接剑,只伸手扶他起来。
小齐,这兵权,本王给你,你便得要着!本王不仅要给你兵权,本王还要封你做上将军,给你荣华,许你富贵,天玑的半壁江山都交由你守护!如此,你是不是就会永远陪在本王身边?
蹇宾双手揽住齐之侃肩膀,沉声说道:“小齐,这把剑,只有你才能佩,本王的家国,也只交由你来守。”
君上……
齐之侃抬头看向蹇宾,蹇宾眼中的炽热让他瞬间有些失神:“承君器重,属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蹇宾忍不住摇头笑叹:“小齐,你啊……”
齐之侃脸上仍是有些迷蒙之色:“君上?”
蹇宾心里一动,伸手欲抚上他的脸,齐之侃怔怔的看着他,丝毫不避,蹇宾心里更多了几分柔软。
“君上!君上,大司命求见。”
蹇宾皱眉,瞬间冷了脸色。
内侍一眼瞥见,后悔不跌,再不敢开口。
三
齐之侃看看天色,已近子时,恐大司命此来有要事,便劝蹇宾道:“君上,大司命夤夜求见,想必是有要紧事,我想,您还是见见为好。”
蹇宾暗叹,却不愿让他为难:“小齐还是爱说些,我不爱听的话。算了,横竖也未就寝,叫大司命进来吧。”
內侍这才松了口气,应了声“是”,转身请大司命去了。
蹇宾看了齐之侃一眼,转身回到王座上,端坐其中。
大司命进入内殿,只见齐之侃侍立在侧,想起日间蹇宾特地提及齐之侃救他之事,恐怕是要提携他了。大司命心思几转,躬身拜下道:“臣,参见君上。”
蹇宾闻言抬头,缓缓说道:“大司命来的刚刚好,我有一件事想让你参考参考。”
大司命拱手道:“请君上示下。”
蹇宾早有立国之意,奈何朝中无将,难以立威,此时齐之侃既回,以他之才,不战便罢,若战定能威慑四国,是以立国之事,正是时候。因此说道:“天璇、天枢、天权,在三五年内各自立国,唯我天玑隐而不发,如今大家都在谋算这天下,我们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否则国不国、君不君。”
齐之侃闻言,立刻赞同道:“君上所言甚是。”
蹇宾看向齐之侃,齐之侃也抬头看他,眼中神色清明坚定,蹇宾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大司命。
大司命也知此时是立国的大好时机,只是想起方才所卜卦象,恐有生变,因此谏言道:“这……老臣今夜卜得一卦,这半月之后有鬼宿值时,天尸当空之天象,此兆,吉凶参半,还望君上祭祀神明,以求护佑。”
蹇宾皱眉:“吉凶参半?”
大司命点头:“嗯。”
齐之侃听闻此言,满心嘲讽,蹇宾却有些将信将疑,立国之事又不容有失,因此令大司命回去后再占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