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告白 ...
-
军营的战士们在烈日炎炎之下挥舞着刀枪，整齐划一，出手凌厉，步伐矫捷。
莫习莽跟着袁凛一步一步地走，进入了一顶帐篷。里头坐着三个人，其一就是徐望，他褪去了那难民的模样，蜕变成面容端正的冷峻军师。只是他看莫习莽的眼神，带着些许不满，毕竟这小子卸下了自己的手臂，提起来都丢人。
“王上！”
袁凛朝着其余两名将领点头，继而向莫习莽介绍道：“徐望你认得，这是江晖豪和姜旭。他们分统三军，不在三军编制里的精兵则是归于我统帅的。”
“哦哦。”莫习莽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江晖豪和姜旭是得了国师的指示，知道眼前这孱弱而妍丽的少年是他们王上钦点的下任王上，不敢有所怠慢，态度上不敢不恭敬，只是不怎么看好莫习莽。
莫习莽知道他们想的什么，也不忌讳，道：“你们觉着我不配当皇帝吧，我也不想当皇帝。你们放心，只要天下一统，这皇帝还是有你们的王上来当。不用对我毕恭毕敬的，反正我也不需要。”
“……”江晖豪和姜旭偷眼看了下袁凛，后者淡淡地笑着，甚是纵容。
“好啦，都去看看战士们训练得如何吧。”
袁凛搂着莫习莽的肩膀，领着走出了帐篷。随即就吩咐了，进行搏斗训练。
侍卫搬了五张椅子，依次摆开，袁凛坐中间，莫习莽坐他左边，这么一看，地位就很明显了。集合起来的士兵都很好奇地看着莫习莽，不明白这是哪儿来的。
“江晖豪，姜旭，你们演示一下，搏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是！”
莫习莽很好奇，这是要打架吗？这种硬碰硬的打拼就是战士们的休息节目？
江晖豪和姜旭认识多年，下手完全不用分轻重的，那动作简直跟两只饿狼搏斗一般。看得群情激奋，围观的士兵都大声地呐喊助威，甚是声势浩大。
最红还是江晖豪更胜一筹，两人鼻青脸肿，一点不以为意，径直会位置上坐下了。
“习莽，你想不想上去试试？”袁凛很是闲适淡然地问。
莫习莽愣了一下，他并不适应这种搏斗方式，不过袁凛让他上去，应该是有打算的。
“好。”
众人见那孱弱的少年站在中间，甚是诡异，这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孩子在这儿是怎么回事？
“来，若是有人打败了这孩子，我就给他升为副将。”袁凛微微一笑，“有谁要上场吗？”
“……”众人均是面面相觑。
江晖豪一怔，觉着这样不妥，未等他起身，就被姜旭按住了。
“这是王上给这孩子树立威信地位呢，你赶上去凑什么热闹。”
“这样……”江晖豪还真是搞不懂这里面的道道。
莫习莽可不是软虾子，看着没人敢上来，就直接挑衅道：“你们难道还怕我吗？上来吧，难道都不想升官啊？”
“我来！”终于有了第一个不怕死的站出来了。
那汉子有意无意地看了端坐着的袁凛一眼，莫习莽瞧着就有点意思了，敢情这就是那日打得他吐血的黑衣人啊，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客气了？
莫习莽拍了拍手，只觉得下手还太轻了，随即就问道：“还有谁要上的吗？”
江晖豪拧着眉看那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动弹不得的汉子，悄声问姜旭，“他怎么了？”
“没事，就是受了点内伤。”姜旭敷衍地回了一句，他也不知道那汉子怎么了，不过挺痛苦的，而那孩子好像只是朝着他肚子打了一拳吧？
“我来！”一样的台词，自然出来的还是拿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个。
莫习莽皱了皱眉头，看向袁凛，后者如同看戏一般，他不由得有些不爽。他知道袁凛这是让他出气，可是怎么想都觉得他这样很幼稚，难道他打不赢还要怪人家吗？
“你走开！你来！”莫习莽随手指了一名士兵。
那士兵很是惊异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挺身而出，“承让了！”
莫习莽下手是有轻重的，而且他很聪明，挨过打就知道怎么避免挨打。
袁凛看着莫习莽和那士兵过招，虽然心里有计较，莫习莽是不会输的，但是看着的时候，还是担心。他想这又是那孩子的自尊心作怪了，非要真的打赢人家才算是自己的。
“赢了！”莫习莽兴奋地跳了起来，然后蹦跶到袁凛身边，喊道：“我赢了！”
“是，你赢了。”袁凛揉了揉他的脑袋，继而问道：“满意了？该走了。”
“不要，继续！”莫习莽挑高了眉头，“你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除了你，我还没有打算认输给其他人看！”
袁凛愣了一下，少年眼里翻腾的斗志，脸上自得的骄傲神情，似是比阳光还要刺眼。
十八局下来，莫习莽是打得痛快，挥汗如雨，可怜那些被点名的士兵，一个个都被掐的青紫。一开始还能说是搏斗，后面只能说是莫习莽“使阴招”了。廖卑的士兵哪儿见过这种专挑人的软肋下手的招数，看得都肉疼。
“好了，别打了。”袁凛不得不站起来拦住莫习莽，少年的手抖肿了。
“好吧，下次继续。”
袁凛拍了拍他的脑袋，对姜旭道：“到此为止了。”
“是，王上，您请。”
三位将领站起身来，恭敬地送走了他们的王上。
等王上走了，士兵们都蜂拥而上，纷纷问道：“跟在王上身边那是谁啊？”
“将来你们能在战场上看到他的，他会是副将。”姜旭也不打哑谜，直接说了。
“为什么会是副将？看样子他还没有上过战场吧。”
“刚刚王上说了什么，答应了他就升官，你们有一个人赢了吗？那副将不就是他的咯。”
“不对！他耍的是阴招！那招式，我们哪儿见识过？”
姜旭瞬间就黑了脸，“都给我回去练！今晚别想吃饭了！也不看看人家的年纪，好意思跟人家比吗？都给我回去！整队！”
江晖豪揉了揉自己的腰部，无声叹气，姜旭也是擅长于耍阴招的。这些家伙敢当他的面这么说，这不是找训嘛……可怜他，还想着能早点回去上药，这会儿怕是要拖久点了。
袁凛带着莫习莽回到寝宫，未等吩咐，络纱就送了晚饭进来，放下就走了。
莫习莽看袁凛疑惑地看着络纱离开，就道：“哎，你就别管她了，有人送饭。这不就省点事儿嘛！不耽误功夫的，快点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你啊，这不符合我们这儿的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晋元的宫里就是时刻都有人伺候着的，你以后怎么适应啊？”
袁凛轻笑，他并不打算适应，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入驻晋元，这片土地，他离不开。
等袁凛拿起碗，莫习莽突然凑到他面前，张开嘴，发出一声：“啊。”袁凛一挑眉，莫习莽就伸出自己红肿的双手，挥舞着，“我这手怎么拿碗啊！”
“好，我喂你，真是小祖宗！”袁凛搞不定他，认命地伺候这小祖宗。
吃过晚饭，莫习莽洗了澡，就躺在床上，要求道：“袁凛，给我搽药！”
“知道了，小祖宗！”
袁凛拿着药膏走过来，看莫习莽仰躺着，直盯着他，一时间心跳有点快。像是被狠狠地击打了一下，袁凛的脑子都有些发昏。
“过来吧，怎么了吗？”莫习莽见袁凛盯着自己看，摸了摸了脸，洗干净了吧？
袁凛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在手上抹了药膏。他盯着莫习莽的胸口，竟然犹豫了，蓦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潮热涌上脸庞，他到底是怎么了？想着，手上已经抹了上去，手掌触碰到的肌肤白嫩光滑，他以前怎么没感觉莫习莽其实还真是细皮嫩肉的？
莫习莽看他脸色不自然，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选择性忽视了。
其实，两个人这样相处，还是有些暧昧的，只是似乎都不愿意捅开那层纸。
廖边那边，晋元还是处于休战状态，看样子真的是想耗死廖卑。
袁凛看着蒋安琦的密信，有些不安，按道理一个月的时候，足够将淋湘那边的粮草都运出来的，却在一半都顺利运入廖卑的时候，后面的却被拦住了。看来蒋安琦那边，出了问题。
国师郭世阁忧心的不只是粮草不足的问题，近日王都外可是流言蜚语。
“国师，你说，要不要我再去晋元走一趟？”
“蒋安琦那边既然出现了问题，说不定他们就做足了准备，让王上入圈套呢。”
“可是，现在这样搁置也不行。再拖下去，士气也渐弱。”袁凛还是打算自己去一趟，只是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莫习莽也带过去。
郭世阁捏了捏袖子，还是直言道：“王上，您和那孩子，还是保持些距离好。”
“哦？又有什么事儿？”袁凛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王上，恕我大胆，您与那孩子是不是同床共枕，共寝一室？”
袁凛没有回答，身体稍微往后靠了。
郭世阁知道这是表示王上默认了，他顿时痛心疾首地说道：“王上，您迟迟不娶王后，难道是因为您喜欢男人？”
“国师，你这就言重了，我并不是……我和习莽清清白白。”袁凛突然有点心虚。
“可是旁人不是这样看的，”郭世阁神情十分肃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给王上出两个主意，一是选妃，二是那孩子搬出去。”
袁凛扶额，虽然他觉着和习莽住一起也没什么，但是有朝一日习莽做了皇帝，在晋元整日念叨着“圣人之道，天理伦常”的人可不少，有这样的传闻对他不利。
“那就让他搬出去住吧，前些日子空置的宣御府就给他住吧。”
“是，我立刻就吩咐下去，将宣御府整理出来。”
郭世阁生怕袁凛下一刻就改变主意，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袁凛很是无奈，他怎么没有看出国师如此忌讳这个，之前没做国师之前，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遇到过。怎么当了国师，反倒那么多顾忌了呢。
未等袁凛解释，莫习莽就一口答应了，“好，我搬出去住。”
“嗯，其实宫外还更自由。”袁凛暗自松了口气，却有些难受。他怕莫习莽不答应闹脾气，可是莫习莽答应了，他反倒不怎么开心。
莫习莽比袁凛想得多，心思更细腻。他知道，袁凛对他来说，可能不只是朋友伙伴，但是不是爱人，他不确定。毕竟他们认识不过个把月，袁凛包容他爱护他，多少有把他当孩子。
姐姐曾经和他说过，如果有一个人你愿意为他死，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那就是你这一辈子最爱的人。那时候，姐姐最爱的是杨统领。
袁凛让他离开，也好，这样，他就知道，到底是不是爱了。
公鸡打鸣已经是熟悉的声音了，莫习莽睁着眼睛看着屋粱，有些不知如何自处。他昨天就收拾东西从宫里出来住了，当时还新奇得很，可昨晚他却失眠了。
“莫公子，您醒了吗？”络纱在门外喊道。
怕莫习莽一个人住不习惯，袁凛还将络纱调出来专门服侍他，暗地里还安插了几名侍卫。
莫习莽没有回话，愣愣地，他这是还没有习惯，所以才会失眠的。
就在络纱想着要不要强行破门而入的时候，莫习莽打开了门，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莫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哦，没事，失眠了。”莫习莽自顾自地回屋里坐着。
络纱将盘子放下，盘子上是瓷碗装着的热腾腾的热粥和一双精致的银筷子。她刚刚端着盘子，都怀疑没有端东西，这碗和筷子，还没有粥的分量重。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事了，你下去吧。”莫习莽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开始吃饭。
络纱突然觉得莫习莽这神情，应该是叫孤单吧，在她进王宫之前，她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现在还有些侍女侍卫可以聊聊天，莫习莽应该没有人可以聊天吧。
冷清的屋子里，没有熟悉的味道，没有可以聊天的对象，对莫习莽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在坚持了三天都失眠的状况下，当晚莫习莽就趁着夜色偷偷进宫里去了。
袁凛睡得安稳，突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他微微睁开眼睛，若有所感般看向了床边。随即就被一抹影子扑个正着，他是又惊又喜，“习莽？”
“没错！”莫习莽搂着他就是不放手，随即就把人压床上了，“我不要去外面住了。”
“这不过三天，怎么就坚持不了？回去吧，慢慢就会习惯的。”
莫习莽才不会听他讲什么大道理，蹬了鞋子，一把搂住人，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袁凛看他不受教也没办法，再者他很高兴莫习莽能跑来找他。想着，脸上也不自觉挂上了笑意，给莫习莽盖好被子，两个人相拥着睡觉。
“哈哈哈。”莫习莽突然笑了，然后就睁开了眼睛，抬头看袁凛。
“怎么这么高兴？”
“你不也很高兴，那你为什么高兴呢？”
袁凛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就捂住他的眼睛，“睡觉吧，不是都失眠好几天了吗？”
闻言，莫习莽猛地扒拉下他的手，朝着他凑近了些，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袁凛掐了掐他的脸，困意都消散了。
“络纱……”莫习莽拧着眉思索，突然灵光一闪，“她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人了……”
“好啦，别想了，明天早起就回宣御府去，现在乖乖睡觉吧。”
一听这个，莫习莽更是不愿意睡觉了，抬起身，控诉道：“不去！我不要回去了，吃不好睡不好的！反正那地方就我一个人住。我，我就在这寝宫里，不到处跑还不行吗？”
“习莽，只要习惯了……”
袁凛愣住了，他嘴唇上温软的触感是怎么回事，似乎甜甜的？
莫习莽肆意地啃咬着袁凛的唇瓣，就跟吃软糖似的，尽兴了舔了舔嘴唇，看袁凛嘴唇津津发亮的，甚是满意，倒头就笑道：“没话说了吧，睡觉吧。”
待袁凛反应过来，身边的小祖宗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轮到袁凛失眠了，他苦恼地扶额。被莫习莽这样缠着睡觉，加上那个吻，他一晚上浮想联翩，哪儿睡得着啊。
“袁凛，什么时候了？”
莫习莽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看着窗外的光打进来，心情尤其好。
“嗯，有点晚了。”袁凛还是愁眉不展，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啦，你干嘛这样子，好像被占了便宜似的。”莫习莽凑到他跟前，蓦然捂住他的脸，“啵啵啵”地在他嘴上亲了三下，笑道：“好啦，这样就算扯平了！”
“……”袁凛恼了，一把抓住莫习莽的衣襟就把人推远了些，“你当是做游戏呢？这种事情是可以开玩笑的吗？”
莫习莽愣住了，挺直了腰板，很是郑重地说：“我喜欢你，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袁凛当时就愣住了，话没经过思考就吐了出来，“我也喜欢你……”
“那不就好了！两情相悦！”莫习莽笑着扑到他身上，还想再亲几下。
袁凛一手挡开他，怒道：“喜欢不是爱！你不懂，我现在就送你出宫去！”
“啊啊啊，我不出去！我就不出去！”
袁凛也顾不得这样出去会引起怎样的议论，只想着赶紧把人送走。
就算莫习莽怎么闹腾都没用，袁凛一只手就可以把他整个人缚住。这样的实力差距下，莫习莽委屈地被送回了宣御府，而且袁凛还派了几名厉害的侍卫守着府邸，言明了是禁足，没有他的命令不许放人出来。
络纱是被连带着禁足的，可是她明显是没有莫习莽那么失落的。她也不知道怎么自家公子会被王上从宫里押回来，只是外头都传公子怕是失宠了。
“我承认我是有点玩闹的意思，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他啊……什么喜欢，爱……难道还真的要试一试会不会为了他去死吗……那爱什么，爱鬼吗？世上有鬼吗……”
络纱听着自家公子这几天都要念叨的话，颇像是相思病，心里就有了想法。
“莫公子，你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不过他可不认为我喜欢他。”莫习莽撑着脑袋，无力望天。
得到了答案，络纱反倒是很疑惑，公子也没有接触过几个人，难道是府里的侍女？随即就笑道：“这样，公子不如告诉我，我可以给公子牵桥搭线。”
“你……出不去怎么牵桥搭线？”莫习莽疑惑地看着她。
络纱愣了一下，这女子还是府外头的？不过这个也难不倒她，“禁足并不代表不可以出去，五日就要去一趟集市，我到时候可以把人领进来啊。”
莫习莽撇了撇嘴，就算可以，那人也不一定会来。哎？他怎么觉着自己变得这么奇怪？
络纱见他不理会自己了，也不多待着，就要悄悄地退下，就听着莫习莽问：“要怎么做？”
“啊？”
“就是，就是你说的，怎么把人领进来？”
络纱不禁莞尔一笑，“这个简单，若公子心仪之人对公子有意，公子称病，那必然是会跟着我来探望公子的。”
“称病？”莫习莽思索了一下，反问道：“我身体好好的，会得什么病？”
“公子，您这，就叫做相思病。”
莫习莽脸刷得红了，他说哪里不对呢，这不是后宫那些女人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的！等着父皇宠幸的把戏嘛！他才不是肤浅而没用的女人呢！
莫习莽在屋里转来转去，焦虑地等着络纱回来，无论他怎么强迫自己坐定，他都无法坐下超过一炷香。
“公子！”络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信。
“他是不是看都不看……”莫习莽突然就泄了气，直接坐下了。
络纱愣了下，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她看了看手中的信，道：“公子，王上日前就出了王都，到廖边去了！所以，我没办法将信交给王上。”自然也就无法传达你对某位侍女的爱慕了，络纱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她怕公子会更加伤心。
“去廖边了！”莫习莽猛地站起来，脸色忽变，咬牙切齿道：“袁凛，你这混蛋！”
“……公子，您就算是生气，也不应该骂王上……要是被听见……”
“不用你说！我还诅咒他呢！我要去找他！”
莫习莽气急败坏地往外走，络纱根本拦不住他，只能跟着往外走。
侍卫守在门口，都不让路。
莫习莽也不和他们客气，直接动手。侍卫得了王上的命令，只守着不允许伤害他。都不敢下重手，于是，均是被打残了。
“早知道你们不敢对我下重手，我还憋屈地呆了这几天！”
莫习莽是越想越气，对络纱道：“给我收拾包袱，备马，我要去廖边！”
“是……”络纱对在气头上要去找王上算账的公子，是不敢不从。
算起来，莫习莽就骑过两次马，他还处于新手的状态。看到这高大体格的马，莫习莽有一刻的犹豫，可是他既然下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放弃。
莫习莽好不容易爬上了马，正准备走，就被一个人拦住了路——郭世阁。
郭世阁目光锐利，直盯着莫习莽，道：“廖边现在情况复杂，你去，只会多一个隐患，对王上并没有帮助。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去吗？”
“我会帮他的。”
郭世阁看了莫习莽良久，挪开脚步，让开了路，却说了一句：“王上，希望你不要去。”
莫习莽抓紧了马缰，目视前方，问道：“他是以什么身份说的？王上？在我眼里，没有王上，只有……袁凛！驾——”
“公子……”
络纱蓦然被自家公子最后一句话震撼到了，再一看国师大人，那神情分明在说我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