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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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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打鸣还未听见,袁凛就睁开了眼睛,身侧还依偎着个人。他转头,看莫习莽睡得酣甜,心里很是软和,心里很久没有这么温暖过了。这孩子虽然闹腾,却也是懂事听话的。
袁凛小心翼翼地起床,拿了文书来看,与蒋安琦商量过了,粮草过把月就可以运过来。
到时候,就要开始征战了,只是,袁凛看向莫习莽,这孩子会站在哪一边呢?
莫习莽总是被惊醒的,他一摸身边没人就猛地坐起来,脑壳一阵发疼。
“这是……什么坏习惯啊……”他抱着脑袋,呢喃着。
袁凛端着早饭进门,笑着看他嘀嘀咕咕的,道:“快些起来,我们吃完就要出发了。”
“哦。”莫习莽也不忌讳,直接就在袁凛面前,换了衣服,反正他什么都知道了。
袁凛舀着粥,喝得很满足,阜阳这地方盛产香米,很不错。可他转眼看莫习莽盯着那碗就不动弹,不解地问:“怎么了?粥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这碗好重,端着手腕疼……”
“那就放着,用勺子舀着吃。”袁凛算是放宽了要求。
莫习莽看着袁凛,不说话,也不动手,说道:“就不能弄个轻点的碗吗?这边与晋元也通商,不可能没有那边传过来的瓷碗……”他怎么都用不惯,也不愿意勉强自己。
“不行,入乡随俗,这一点我不会让步。”袁凛说一不二。
莫习莽还就是那种有点倔强的人,说不给还就不吃了,他就不信还能把自己饿死。
阜阳官在门外候着,等得急了,想推门而入,却不想王上就出来了,不过王上的神情怎么有些阴沉啊?再看那跟着出来的少年,板着张脸,这是闹什么事儿了?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
“是。”
阜阳官不敢探究,直接就领着人往外走。在召集了精兵后,一帮人朝着蒲喜山进发。
莫习莽这是在自己赌气,被袁凛抱上马之后,就是不吭声,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袁凛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状况,他身边的人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像莫习莽这样闷声不吭,他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但是他会试着去解决矛盾,而不是用冷暴力。
“习莽,你到底咋生什么气?难道你自己不吃饭还是我的错了?”
“……”莫习莽见他先开口,情绪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不开口。
袁凛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口,“腿还痛不痛,今天早上还没有搽药呢。”
“……”莫习莽忍了忍,不甘不愿地说道:“没事了,也没有那么痛。”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袁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难道我还不能说你了?”
莫习莽抓着马缰,揪来揪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只觉得委屈。
袁凛腾出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说吧,做不做得到入乡随俗。要是做不到,那我就送你回晋元,也不怕你将蒋安琦的事情说出去。你怎么想?”
“不要,我不要回去。”莫习莽急忙抬头看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那好,不送你回去,你乖乖听话。”
“知道了。”
莫习莽应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亏了,凭什么要听他的,他难道还真的能把自己送回晋元不成,他真就不怕自己泄密?
精兵队伍走得快,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那蒲喜山,蒲喜山不过是矮小的山头,只是它有一个优势,在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空缺,在哪儿埋伏十分有利。叛军利用山上的石头,再加上草丛庇护,掩藏得很隐蔽。
“这要怎么办好?”阜阳官有点怕死,他站在袁凛身后问。
袁凛早已想好了对策,他上前一步,就对着山头喊:“徐望,你不就是要我的命吗?下来拿,我保证束手就擒,你将那些无辜的人放了,他们没有必要做无畏的牺牲!”
“知道你会来,你说得对,我就是要你的命。”
山脚的灌木丛里走出一个人,满面络腮胡子,面容凶狠,看上去就跟粗野莽夫似的。不过徐望不是空有一身力气,他的脑子也不笨。
“你一个人过来,让他们都放下武器。”徐望一点都不担心袁凛使诈。
莫习莽不知道袁凛为什么要送命,精兵这么多,还怕打不过这群老百姓组成的叛军?
袁凛豪迈地一抬手,身后的精兵齐刷刷地放下了兵器,静静地盯着他们的王上。哪一个不是浴血奋战过来的,生死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在兵器上面。
看着这番景象,徐望有些心慌,但是他还是保持着镇定,这时候不能自乱阵脚。
袁凛走到徐望身前,随便徐望怎么处置自己。看着脖颈上横着的利刃,他仍旧是不慌不忙地看着,目光坚定地给精兵们传递着静待时机的心念。
莫习莽在路上就听袁凛说了他的计划,就是要保证没有伤亡的情况下,把所有人都抓住。都是老百姓,而且是受了煽动才走上这条路的,他不会痛下杀手。可是现在看着袁凛被挟持,莫习莽心里很紧张,若是计划不成功,出什么意外,袁凛可就回不来了。
“都出来吧,我们冲出去!”徐望挟持着袁凛往外走。
那些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老百姓纷纷从山腰处下来,警惕地在精兵中穿行。
在快要走出包围圈的时候,袁凛突然喊道:“动手!”精兵们迅速地行动,一下子就将那些慌乱的老百姓都抓住了。
徐望见自己落了圈套,杀念一起,直接就要使力杀了袁凛。不想他手腕处一阵剧痛,低头看,那容貌妍丽的少年笑靥如花,却要把他的手拧断了一般。
莫习莽在袁凛离开了徐望的挟制之后,手下不留情,使力卸了徐望的胳膊。
“啊——”凄惨的喊叫声惊得那些绝望的老百姓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自徐望被俘,这起暴乱算是结束了。
莫习莽撑着脑袋看袁凛,很是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徐望?”
“自然是劝服他留下,继续为国家效力。”袁凛停了手,给莫习莽把裤腿捋下来,道:“好了,上好药了,不要乱动,不然药都白上了。”
“为什么不杀了他,他既然存有异心,你就不怕他背后捅你一刀?”
袁凛洗了手,转头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道:“难道什么事情都可以用杀人解决吗?”
“最好啦,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不是也没有烦恼吗?”
“你这些都是你父皇教你的?”袁凛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继续道:“这都是错的,人命关天,一个人若是犯错,不严重的都可以宽恕,知道吗?”
莫习莽也没有听进他的话,只盯着他的脖子看,突然就伸手摸了上去。
“要是那把刀再锋利一点,你还能在这儿教训我啊?”
“哈哈哈,人终有一死。”袁凛拉住他的手,很是认真地问:“你怕死吗?”
莫习莽拧着眉想了想,想到了姐姐,心里一阵酸涩,徐徐道:“反正不要去殉情。”
袁凛愣了一下,话题怎么扯到殉情上来了。
“你知道什么是殉情吗?”
“就是你爱的人死了,你也选择去死。”莫习莽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袁凛不由得想笑,搂住他,想了想,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公主,在一所寺庙遇见了个翩翩公子,公子喜欢上了公主,却苦于二人的身份。随即就决定用战功来请求皇上将公主许配给他,谁知好景不长,公子因为在战场上中了毒,回到家里休养不过两年,就死了。公主忧伤过度,决定随他一起死。”
“这就是萱婉公主和左丞公子的故事吧……”莫习莽坐起来,躺在袁凛的腿上,抬着头看他,一脸的鄙夷,“都是瞎编的,他们知道什么啊……”
“这是真的,那左丞公子叫史绍,我在战场上和他交过手,曾经还以为能够成为知心好友。没想到真是好景不长,那毒,并不是不可解的……”
莫习莽打断他的话,直接就道:“他不是被那毒毒死的,是葶妃派人去下毒的。”
“什么?”袁凛不解地低头看他,“什么葶妃?”
“就是父皇的妃子,原来姐姐并不想嫁给姐夫的,她心仪的对象是杨将领,曾经我看到过他们的书信。只是杨将领战死沙场,父皇赐婚,她心灰意冷就嫁了。姐夫支持四哥做皇帝,三哥的娘亲就是葶妃,就派人去左丞府,下得是慢性毒药,最后把人毒死了。姐姐并不知道这一点,她也不是为了姐夫殉情,而是为了杨将领,她终于找到理由陪他去了。”
袁凛听完了故事,心里满是纠结,“史绍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就为了迎娶公主,只可惜得了人,却得不到心。实在是可悲,可叹啊。”
“皇室中人的幸福哪里把握在自己手里了,”莫习莽就想得很开,“就跟三哥和四哥为了得到左丞的支持,都抢着要娶那左丞的独女,他们哪里就喜欢那个女人了。”
“哈哈哈,你这倒是想得明白,早点休息,明天就回宫了。”
莫习莽从他腿上爬起来,扒住他的胳膊,好奇地问:“话说你怎么还没有娶王后?”
“没有遇到像你姐姐那么爱的人,遇到了,就有王后了。”
“那……”莫习莽思索了一下,问:“若是王后和天下你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袁凛认真想了想,最终回答道:“等了我有了王后,有了天下,我再告诉你?”
莫习莽松了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喃喃道:“如果我是你,应该会选天下吧……毕竟你做皇帝还是很不错的……天下之主啊,肯定会流传百世……”
袁凛听着莫习莽毫无逻辑的话,若有所思,天下之主吗?
郭世阁看着阜阳传来的密报,很是不满,怎么那小子也跟着去了?几日前王上钦定的女官他还以为是王上喜欢的女人,结果是那小子定下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说不定是晋元的探子,可奈何他怎么查,那络纱就是个出身贫寒,身家干净的女孩子。
“国师,王上已经到王宫了。”
“知道了,”郭世阁烧了密报,思索着要怎么让那小子离开宫里。
袁凛梳洗干净换了衣裳,就看到了一名眼熟的侍女在门外候着,慢慢想起来是那已经升为衣坊的女官,“络纱,你进来一下。”
络纱惊了一下,赶忙进门,不敢耽搁。进门就听着那少年喊道:“袁凛,你给我穿一下这衣服,我找不到袖子在哪里。”她不由得抖了一下,每次听着王上的名号,她都不由得害怕。这是大不敬之罪,虽然王上没有强调,但是国师大人可是有说过的。怎么这少年就这么不守规矩,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她在宫里多年,也没见着过。
“知道了。”袁凛走过去,给莫习莽把手给拉出来,看他穿个衣服把头发都弄得乱糟糟的,霎时间乐不可支,“哈哈哈,你这穿个衣服,能折腾得自己跟乞丐似的。”
“不准笑!你看你这里的衣服,都是一套套的,我是怕穿错了!”
“所以……你就一整套地穿吗?”袁凛被逗乐了,“你要是不会,可以让我教你啊。”
莫习莽撇了撇嘴,看络纱在一旁候着,就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王上……有什么吩咐?”
“哦,你上任女官,可有请示过国师?”
“国师大人允了的,您放心。”络纱自是知道这宫里的规矩,没有国师审过,都不能在宫里活动的。
袁凛点了点头,道:“下去吧,做自己的事情去,不用在寝宫候着,我不需要人服侍。”
“是。”络纱赶忙退下了。
莫习莽扑在了床上,摊开双手,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这皇帝当得就是受罪的,一点不知道享受。像你这样当皇帝,我想我三哥和四哥也都不会争了。”
袁凛笑了笑,过去拍了拍他脑袋,“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事务,记得吃饭。”
莫习莽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他累得话都懒得说了。
郭世阁在大殿等着了,见袁凛过来,恭敬地躬身道:“王上,您没事吧。”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乱,”袁凛坐下后,拿起文书开始看,“这几日宫里可有什么事?”
“就是那个侍女络纱……”郭世阁拧着眉,没有后话。
袁凛抬头看他,疑惑不已,“有什么问题吗?”那侍女不是说国师允了吗?
“没事,那丫头聪明伶俐,为人处世都不错。”郭世阁看了看袁凛,接着道:“听闻那女官是那晋元的皇子钦点的,这不太妥当。”
“她不是从小在宫中吗?习莽来廖卑也不过半个月,而且他还是被我带过来的,哪有可能与奸细勾结上。国师,若是没有其他事,那就退下吧。”
郭世阁脸色不变,目光炯炯地盯着袁凛,突然朗声道:“我觉得王上很看重那孩子。”
袁凛悠然放下文书,温尔笑道:“是,他虽然有时骄横跋扈,任意妄为,但是他大是大非都懂,很聪慧有胆识。若是好生培养,迟早能担当大任。”
“王上的眼光一向很准,看人也很准,这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那孩子,毕竟是晋元的皇子,王上就能保证,在晋元和廖卑生死存亡间,他不会选择晋元?”
“……”袁凛还真没有想过,或许他是想过的,而潜意识里,他认为那孩子不会与他对峙。那孩子既然选择跟他来廖卑,他对晋元就没有多少感情才对。
郭世阁知道王上在考虑,也就不再多说,随即就告退了。
袁凛考虑了一上午都没有想明白,到底在晋元和廖卑两者,习莽会选择哪边。
莫习莽来到大殿,看袁凛面容肃穆地思索着什么,玩心一起,就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背后,还没有吓他,反而被人一把抓住了双手,直接给摁倒在桌子上。
“习莽,你干什么?”袁凛赶忙松了手,给他查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莫习莽怒地拍掉他的手,自己给自己差点脱臼的胳膊揉捏,怒斥道:“我就不信你没有听出我的脚步声!还那么大力,你故意的吧!”
袁凛一时语塞,他的确是认出了莫习莽,只是他当时的脑子里想的是,这孩子不会是真的潜伏在他身边,就等着千钧一发之时,扭转整个局面吧。所以,下手就重了。
“你……”莫习莽看着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最后试探着问:“你怕我害你?”
“……”袁凛不善于说谎,他一般不给出答案的时候,就用沉默代替。
莫习莽揣摩人心惯了,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是两个国家的人,即便他对自己好,又有什么意思,终究是立场不同。可是他又怎么可以私自认为自己不会站在他那边呢……
“习莽……我……”
“知道了,不用说了。我原本是来叫你一起吃饭的,既然你怕我害你,自己去吃吧。”
莫习莽说完就走了,他觉着自己特别委屈,当他真心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那人却将他的好心当成了黑心,没有这更伤人的了。
看着莫习莽跑出去的身影,袁凛很是纠结,他知道这是不可消除的隔阂。
袁术没有想到,他一直看不惯的莫习莽竟然直接就这么跑到他跟前说,他要回去晋元。作为一名侍卫,袁术并没有私自出宫的权利,这让他很为难。
“那要怎么才能出去?”莫习莽拧着眉,思索着他的去路。
“只要王上应允,那就可以。”袁术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莫习莽可不打算和袁凛说他要离开这里,说不定他会怕他反叛杀了他呢。
“行了,我知道怎么走了。”
袁术不知道莫习莽搞什么鬼,但是他觉着有必要告诉国师,这小子可能要有行动了。
莫习莽就只是想出去而已,他既然没办法大大方方走出去,那就翻墙逃跑。他们晋元的皇宫戒备森严,他不照样顺顺利利地跑了出宫。这廖卑横冲直撞去哪儿都可以,他就不信他出不去。
大白天到处去坦荡荡没什么问题,大晚上的偷偷摸摸那就肯定不是干什么好事了。
莫习莽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四名拦路大汉,心里一阵犯怵,硬碰硬从来不是他的准则。而且,以他的体格和力量,恐怕一人难敌四手。
那四名大汉得了命令,把人弄死,还要毁尸灭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灯火飘摇,袁凛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地吐了出来。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莫习莽就算是晋元的十一皇子,现在也是在他廖卑,那层身份只能作废。再者,这孩子是他带入廖卑王宫的,就该由他负责。就算是泄密,也该是他亲手处置。这么些天的相处,他若是有杀意,他没理由没有感知,他应该相信那孩子的。
袁凛当即就去寝宫,却没有见到人,他蓦然就感觉不对。
“王上,您是找莫公子吗?”
“络纱,”袁凛微微眯了眯眼,语气不善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络纱赶忙跪在地上,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解释:“今天下午,莫公子问我,怎么出宫,哪条路可以往廖边去。我以为他只是想出宫玩,也就告诉了他。可是到晚上都没有见人回来,我不敢擅自去找王上,就在寝宫外面等着。”
“他要去廖边?!”
袁凛愣了一下,随即就拔腿就走。从马厩骑了马,直接就朝着宫外跑。他一向镇定,怎么这会儿心里满满都是不安,一种不可预知的恐惧让他不能冷静下来。
天黑得路上的灯笼都亮得吓人,袁凛终于路上碰到了人,只是来晚了些。
莫习莽摔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满是血渍,腹部和胸口痛得狠了,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此时的他,只想笑,还记得他和袁凛讨论过怎么死,他怎么都没有想过自己是这样死的。太没骨气的,这样死一点都不值得!
他就算是要死,也要拉着袁凛做垫背的才是!
莫习莽这么想着,眼见着那大汉的大刀就朝着自己的脖颈下来了,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预见的断头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而是听到“叮”的一声,他艰难地扯开眼皮,没有看清来人就晕了过去。
“王上!”那大汉来不及去捡刀,看清来人,惊地跪倒在地上。
袁凛的神情在夜色中,晦暗不明,他没有理会跪倒在地的几人。转身就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莫习莽抱了起来,看着他脸上的血渍,一股汹涌的怒火让他想杀人。
“说!谁派你们来的!”
几位大汉从未见过他们王上发怒,一时间竟被吓住了,丝毫不敢隐瞒,“是国师!”
“国师?”袁凛冷笑了一声,“回去告诉国师,他要是觉着我这个王上没有他考虑得周到,不如让我禅让给他好了。”
“……”几位大汉面面相觑,这话他们怎么敢和国师说。
袁凛可不管他们有没有胆量,他抱着莫习莽,一步步地走回了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