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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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林家的孩子几乎都到了，大伯林国彪一家，二伯林国正一家，姑姑林怡一家，甚至连在国外定居的林影的小叔叔林国槐一家都在来N市的飞机上了，看着眼前的阵仗，林影心里咯噔一下，即使大家现在什么都不说，但她也清楚了七八分，这次奶奶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倒是和病房里个个一脸严肃的林家孩子不同，林奶奶反而是最放松的一个。她笑着招呼林影过去，孙辈里她最疼的就是林影了，从小别家的小孩都是自己父母带在身边养，只有林影因为父母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照顾，被留在了乡下爷爷奶奶那里，一直到要上小学，才被父母接回城里。
同时林奶奶也看到了一同陪林影过来的郝什，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看向林影。林影领会到奶奶的意思，便拉了郝什的手一起走到林奶奶跟前，“奶奶，还没有跟你介绍呢，这是我男朋友，叫郝什。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你放心，他医术很好，肯定能治好你的！”
郝什闻言，挑了挑眉，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不错，但是明显林影连他干的是什么科都不知道，就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脑部的肿瘤手术，根本就不在他的范围之内。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安慰了林奶奶。
林奶奶拉着孙女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再看林影身边的郝什，正经又正气，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让奶奶吃过午饭后，林影主动接下了早上送早餐的活，一旁林影的姑姑打趣她一定会去早餐店买，对，她才不信林影能这么勤快呢。
林影撇了撇嘴嘴，“小姑你别看不起我，明天礼拜一，我给奶奶烙蛋卷，礼拜二，我做......”
“礼拜二也吃你烙的蛋卷，礼拜三也是，每天都想吃我们小影烙的蛋卷。”林奶奶打断了林影接口说道。
林影眯了眯眼睛，咧嘴一笑。有一年暑假，林国彰把林奶奶接过来住了一个月，那个时候林影刚开始学煮菜，别的做的一般，倒是这蛋卷烙得非常好，那一个月，林奶奶几乎天天早上都吃林影做的蛋卷当早餐。想到这儿，林影乐了，“恩，我奶奶最爱吃我烙得蛋卷了，也只爱吃这个，是不是啊，奶奶？”
“那是因为你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林怡毫不犹豫地揭穿了她。
一屋子的人恍然大悟，而后又哄然大笑。林奶奶也捂着嘴笑。林影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不用忍受病痛带给奶奶的折磨，也不用担心随时可能失去奶奶的明天。
病房外面，林国彰和刚出来的林国彪两个人面色沉重，医生给出的病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而在林影到来之前，林奶奶就已经表过态，不会接受手术。吸烟室被两人弄得烟雾缭绕，过了许久，两人才掸了掸衣服离开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去吃午饭了，林奶奶也已经睡下午休了，只有林影一个人坐在床边，出神地看着安然沉睡的奶奶。
林国彰轻轻咳了一声，示意林影出来。
“小影，有些事情爸爸不想瞒着你。”林国彰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开口，“你奶奶的病情不是很乐观，如果不做手术恐怕只有两年的时间了。”顿了一顿，接着又道，“如果做肿瘤切除手术的话，还有五年的时间。”
“那就手术啊！”林影立刻回答。
“但是......”林国彰讲到一半，突然看到迎面快步走来的郝什。
“伯父。”郝什向林国彰打了招呼。
林国彰点点头，叹了口气，而后有点为难地向林影开口，“小影，医生说你奶奶做了手术后会导致部分记忆丢失，性格也会改变。”
“所以呢？”林影反问。
“你奶奶自己也不同意做手术。”林国彰有点无奈。
“我第一个不同意！”林影的情绪已经开始激动，“爸，躺在病床上的不止是我奶奶，那个人也是你妈啊！”
而林国彰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林影回来前，他的母亲就仿佛预料到了林影一定会有这样的反应，再三嘱咐一定要说服林影，所以最了解林影的人还是她的奶奶！
“林影”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郝什开口了，“你要考虑好，接受手术你会失去什么。虽然奶奶可以多活三年，但是她不再是那个爱吃你烙的蛋卷的奶奶了，也不会记得你们共有的回忆......”
“但是最起码她能多活三年！”林影打断郝什，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
“是，奶奶活着，但是她已经不是你原来的那个奶奶了，她也不再认识你，这难道是你想要的？”
“因为她不是你奶奶，所以你可以说的这么轻巧！”
郝什揉了揉眉心，他没有见过情绪这么失控的林影，“林影，临床上有很多你奶奶这样的病例，几乎每一个下了手术台的人都记忆缺失，脾气会变暴躁，这不是个例，而是不可避免的手术后遗症，与其煎熬地过五年为什么不选择幸福地过两年。”
沉默片刻，林影噙着泪说，“她是我奶奶，最疼我的奶奶。别说五年，就是十年我也给得起，她记不起我，记不起以前，她还是我奶奶，我会替她记住她忘记的那些事。”
“林影......”
“郝医生，这是我们的事，你没有立场来管。”林影对着郝什说道。
你没有立场来管。无疑这句话无疑像把匕首般狠狠地插进了郝什的心上。即便他们已经有最为亲密的身体接触，但是从林影潜意识里，她还是没有把郝什做为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这让郝什感到很挫败。
“小郝，你别介意。这孩子遇上和她奶奶有关的事的时候总是比别人要心急，你别怪她。她奶奶也不愿意接受手术，我们一起找机会再劝劝她。”林国彰拍拍郝什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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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开始了家，医院，两点一线的日常。她很少和郝什联系，没有把放在他公寓里的东西拿走，也不再去郝什家。偶尔在医院碰到时，两人也只是简单寒暄几句，郝什看到林影神色憔悴几次想要把她拥入怀里，但是面对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孔时又犹豫了。
不过这段时间郝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回来后他开始销假，每天手术一台接着一台，平常从来不帮别人代班的郝医生居然也开始帮别人代班了，甚至还主动替人代班。护士台里那群八卦的女护士不禁纷纷猜测，郝医生一定是失恋了，所以才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同样不知情但又好奇的不止那些虎视眈眈的护士，还有郝什以前的带教老师罗成，要知道，即便郝什只是在实习期，对别的医生额外安排的事情他都能毫不避讳地拒绝，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居然主动帮人代班。正想去看看郝什在做什么的罗成还没出办公室就看到了连手术服都来不及脱的郝什匆匆赶来。
“什么事，这么急？”罗成问。
“恩，老黄晚上的班我代不了，老师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要回趟家。”郝什一边脱手术服一边对罗成说。
“家里有人等你？是女朋友吧？哈哈，我都听说了，你小子，藏得够深啊。”罗成打趣他。
顿了一下，郝什没有解释，女朋友都把东西从自己的公寓搬走了，郝什心里有苦说不出。
“不是女朋友啊。”罗成还在猜，最后眼睛一转，犹犹豫豫地问，“那......是男朋友？”
郝什纽扣的手一顿后才接着继续继续剩下扭剩下的。见郝什没有说话，罗成觉得十有八九让他猜对了，所以二院高岭之花，他以前的徒弟郝医生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咳”罗成干咳一声，“其实也没什么，这个...哎呀，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罗成拍了拍郝什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罗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郝什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开口解释，毕竟他太了解他的带教老师了，他的不靠谱是在整个二院都出了名的，更何况子虚乌有的事要他保什么秘？“是小区物业打电话来说家里......”
“郝医生，不好了！24床病人手术台上大出血，黄医生让你赶紧过去一趟。”郝什解释的话被推门而入的小护士打断。
“知道了，我马上去。”郝什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往手术室方向走去，留下唏嘘不已的罗成一个人在办公室。
手术做了整整5个小时才结束，回到办公室，郝什看了看手机，15个未接来电，五条短信，全部来自小区物业。郝什暗叫不好，立刻拿起车钥匙往公寓赶，匆匆离去的郝什自然没有注意到来自护士和自己科室医生的注目礼。
等郝什回到公寓时，门口已经围的人已经换了两拨了。物业保安看到郝什来总算松了口气，“郝先生，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咱门这幢楼都得给您淹了。”
“不好意思啊，临时有一台手术，性命攸关。”郝什一边开门一边道歉。
“哎呦，那也是要紧，不过您先看看里头到底怎么回事。”
刚推开门，郝什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水从厨房那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顺势又流向客厅往门外流，已经有一小块地板被泡的拱了起来。郝什皱着眉往厨房走去，流理台上的水龙头此刻正哗哗作响，郝什试了试开关，没有坏，所以只能是忘记关了。但是他都已经连轴两天了，期间没有回过家，他妈冯婉怡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那种人，所以唯一有可能的人只有也有这间公寓钥匙的林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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