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长生》寄浈

5、芙蓉被迫跟随少卿 到了驿站，

　　到了驿站，已经是申时末刻，芙蓉早已饿得肚皮扁贴后背，无力再走。
　　吴圣衍领头，驿站的人出来迎接。
　　老官兵孟九满脸灰尘，双眼颓废，但对吴圣衍很是敬重。
　　“吴大人，东西都准备好了。请入内饮食吧！”
　　孟九身旁有一新来的年轻官兵名叫李桓，扫视众人，只觉不是达官贵人的模样，看去不过二十来岁，心内想：“这老孟九当了几十年的差，为何对这年轻人这般礼让。莫不是有油水贪。”
　　这时，孟九命令李桓带路吴圣衍到驿站内堂休息，虽是久无维修，但是看出有特意清扫过，整理得干净整齐，吴圣衍暗记于心，很是满意。
　　欧阳继三人和芙蓉跟在身后，桌上有一坛晋城老酒，几桌小菜，肉拌笋丝，蒜泥脍肉，凉拌黄瓜，一盘馒头。
　　孟九见吴圣衍坐下，便道：“大人，我留李桓在这伺候，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
　　“好的，你辛苦了。”吴圣衍对着孟九说，孟九便自行退下，去驿站外守门。
　　李桓站得远远的，保持一定的距离，可以随时听侯差遣，也不会打扰到他们。
　　吴圣衍对着欧阳继三人说：“吃吧。这趟出来你们辛苦点。”
　　三人一同坐下，各自拿一馒头就菜吃。芙蓉坐在旁边，嘟嘴难受的模样。
　　吴圣衍对着她道：“怎么？你道行不是很低吗？不用吃东西吗？”
　　“这都什么吃的呀！你看这馒头，硬邦邦的，你看这小菜，菜无品相，淡然无味。我就是吃岑玉惠的残羹余食都没那么可怜过。”芙蓉对着一桌食点评一番，欧阳继便担心起来，心想：
　　“你这小妖精能从吴圣衍大人手里活过来，我欧阳继给你提鞋！”
　　谁知吴圣衍非常淡定道：“你们继续吃，别管她。明晚就拿她去祭天。”
　　三人便不管芙蓉，继续进食。
　　芙蓉一听，心想这命将不保，好坏都是一餐，便收起委屈的模样，拿起一块馒头咬着吃。
　　吴圣衍也吃了一点，与欧阳继分了酒喝，正觉酒劲强。
　　欧阳继道了句：“萧锦呢，用不用丢个馒头给他吃。”
　　王亭之回答道：“饿他个三天两夜的，反正那家伙一会又饿不死。”
　　张云喝完一杯酒，道：“我怎么没看见他。你把他藏哪里了？”
　　“我。”欧阳继露出坏笑，道：“我把他藏在我的旧鞋里面。”
　　张云吓得立马吐出酒来，跟着王亭之呵呵大笑。食桌上，气氛热闹，芙蓉也被引得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众人饮食完毕，李桓便带着他们去房内休息。
　　欧阳继，王亭之，张云共处一间，芙蓉被逼着与吴圣衍一间房。
　　在吴圣衍的房内，他忽然拉着李桓问：“最近晋城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呃。”李桓欲言又止，立马又装作平静地道：“没事。大人，风平浪静。”
　　“好的。你先下去吧！”吴圣衍虽心内生疑，但又碍于初来驾到，无法盘问到底。
　　唯有明日进城一查，才知真相。
　　他回看芙蓉，只见她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手背做枕，头趴高桌。他细看芙蓉一番，心想，这女妖道行如此低，自己看着怎就那么像个人，太像个普通女人了。
　　但是，他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态度，她是妖，不可以掉以轻心。
　　隔天清晨，吴圣衍准备进城，唤醒芙蓉，芙蓉未出远门过，辰时了，还睡得很沉，他只好用力摇晃她。
　　“醒醒。”
　　芙蓉梦见王团的鸭子肉，岑玉惠的鹅脯。稍微清醒些，以为自己还在乔府内，擦擦口水，道：“吃早饭了，谁掌厨，老王？”
　　一起身一看，竟是吴圣衍站在面前。
　　收起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改为委屈难受的哀求样：“大人，是不是放我回去。最多我回去之后，让我爷好好答谢你。”
　　吴圣衍立即一副不耐烦的嫌弃样，懒得搭理她。这时，门外欧阳继传来声音
　　“大人，我们可以进城了。”
　　吴圣衍回说：“嗯，我马上出来。”随后转身来对着芙蓉说：
　　“你进城之后，不要乱来，跟着我，一言一行不得有误。”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又加重语气道：“否则我像对付萧锦一样对付你。”
　　原本垂头无望的芙蓉听他一说，便抬头瞪眼惊讶提醒自己：不，我不想变鱼，我不想被塞进鞋子里面，苍天，菩萨，保佑我顺利回都城吧！
　　芙蓉乖乖跟在吴圣衍身后走着，孟九和李桓护送出驿站，驿站门外，欧阳继已备好行囊，随时可以进城。
　　然而，吴圣衍还是不放心地停了步伐，对着孟九问：“这趟辛苦你们了。”
　　“大人，你千万别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以后有什么差遣的别忘了小的随时恭候。”孟九还是维持他一概的官方做法，不得罪人也不过分讨好。
　　但这恰恰让吴圣衍不适，他感到晋城内一定有事发生，却没有个人愿意详细告知，他看看孟九，再看看李桓，试图找点蛛丝马迹好见缝插针，奈何两人面无表情，无从下手。
　　他便告辞二人，领着欧阳继进城去。
　　眼见一干人等，离开了驿站，孟九松了口气，回到内厅，大口饮酒，磕花生吃，李桓忍不住地问他“
　　“九爷，这吴大人什么来头？”他边问边取了一花生。
　　待砸壳取肉送到嘴边时，孟九答他道：“是都城里的少卿。”
　　“少卿又不是宰相也不是将军，为何你对他如此敬重，生怕怠慢？”李桓又问。
　　“你懂什么？这官油水大，况且他不止有财，吴圣衍吴大人是新封的进士，多少达官贵人攀附无路，能让我孟九认识他，是我孟九的福气。”孟九眼望门外，似乎担心着，眼神里尽是不可知的恐惧，又带着一丝掩耳盗铃的安慰。
　　李桓又问：“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待在都城享受荣华富贵，反而来晋城呢？”
　　这一问，问出了孟九的心事，他不愿再说，便道：“跟你说那么多，你也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
　　既出此言，李桓也不敢再问下去，但他记住了，吴圣衍是个进士，而且财多。势必要与他结交，自己的前途才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