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移花接木》猫想吃鱼

21、夜闯帅府

　　手握当年第一次上战场父亲赠予的匕首，徐岩山打消了由守卫代为传告的念头。面容可以改变，但一个人的声音，气质，行为习惯，还是不易转变的。稍有不慎，就可能露出马脚。
　　帅府的守卫巡逻，他再清楚不过。翻墙入院，金秋的桂花香气四溢。回到自己家里，防备都松了几层，却也无人察觉。
　　不防之下，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娇喝：“哪里来的贼人，胆敢闯我帅府。”说话间，利剑出鞘，直取徐岩山。
　　若是这女子不声不响地偷袭，保不准他躲闪不及要中招。一听她出声，便知来着为谁，不禁喜道：“小妹，我是你大哥啊。”
　　转身，撕下面具，就是瘦削英气的脸。
　　徐尚香不可置信又深信不疑，眼角流下泪来。扔了剑扑向兄长，呜呜地哭起来，想说什么，却说不成句，只能不停地唤“大哥”，“大哥”……
　　徐岩山抱着幼妹，也红了眼眶。
　　月朗星稀，不宜夜话家常。伤好后，该有的疤痕一条都不少，他可以确认是自己的身子无疑。可是小秋，当初是作为和亲公主死在和亲路上的，身份尊贵，凤体自然也送回国内安葬。
　　据说，是李丞相亲自入殓的。当时已确认毫无生机。可小秋……恩慈好好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所以，除了亲人，外人一个都不宜知晓他仍在人世的事实。
　　他得陪着小秋，不能让她一个人饱受非议。
　　“小妹，大哥还活着这件事，先别告诉别人。大哥有要事要见父亲，等大哥办完了事情，还回来教你剑法。”
　　小妹长高了，是大姑娘了，眼睛尤为像他。眉宇间的英气让她多了几分女子少有的坚毅，碧色的衣裙又衬出几分俏皮青葱的少女气息。
　　二妹尚玉，该生的更娴雅温厚了，不久要到说婆家的时候了。那丫头，向来是最懂事安静的。本分得连他这个大哥都不太亲近，终日陪在母亲身边，或又与女工书画为伍。
　　每逢出征，必同母亲一道去给他们父子求平安。
　　小妹就没那么懂事，摇着胳膊求他带着。发髻在额前鬓角跳跃摇摆，孩子一般。
　　闻他言，从未疑虑，乖乖地点头。
　　“爹爹这会儿还在书房，我带你去。”
　　徐岩山抹干小妹脸上的泪，重新蒙上了面，紧随其后，去见父亲。

　　自长子死后，徐昭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岁。再加上身上旧伤发作，越发显得憔悴不堪。小女儿自小便喜欢舞刀弄枪，所以更黏着他们父子。孩子惹人喜爱，他也乐得娇纵疼爱。
　　这个点儿女儿屏退左右来书房寻他，他只当她又来缠着下棋读兵书给他解闷。并不疑有他。
　　“香儿，为父今晚有点乏了，不能跟你下棋了。既然来了，去厨房端碗粥来吧。”
　　尚香应了一声，去端粥。
　　徐岩山入得房门，徐昭头也不抬，随意道：“香儿，还有什么事吗？”
　　许久，不见回应。
　　抬头，就见长子流着泪哽咽隐忍地轻唤：“爹……”
　　不胖不瘦，原封不动。
　　徐昭一改往日的严父形象，震惊得站了起来，走过去抱住儿子，老泪纵横。
　　“山儿……”

　　他拉着儿子靠近烛火，细细地打量着，观察着，苍白的脸上现出了血色。是他的长子没错，瘦骨嶙峋的，内里力量汹涌。刚强勇武。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他病了之后，更觉得自己是一个老人了。如今儿子死而复生，他服老了。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慈爱。
　　作为驰骋疆场的将军，本该时刻在心里埋存为国战死沙场的觉悟。他也确实那样做了，真到了儿子埋骨他乡的时候，却是始料未及的锥心之痛。
　　尤其在一个武将存在的意义不大的时候，他就更想只做一个集儿子，丈夫，父亲于一身的普通男人。有着普通男人的情感。
　　看着这样的父亲，徐岩山于心不忍，又很感动。
　　父子两坐在案前，秉烛夜谈。徐岩山把他的经历都说了，还有恩慈……小秋……
　　徐昭连犹豫都不曾犹豫一下，就将系在腰间的雪玉交给长子。还托长子请来阿冥，他要重谢。
　　徐岩山回绝了，说出了世外高人的顾虑和不便之处。跟父亲没必要隐瞒恩慈还活着的事实，也省得日后在婚事上节外生枝。也提醒了父亲，暂时不去通知李丞相。
　　期间香儿端了两碗粥来，也想知道兄长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没能如愿。
　　偷听也不行。
　　只是不经意间发现，皇上赐给父亲的雪玉，竟在兄长手里。她只道是父亲见到兄长复活高兴，赏兄长的。
　　寡言少语的父子两，坦诚相谈了近两个时辰。这是少有的。
　　徐昭言罢，如大病初愈，容光焕发。

　　徐岩山连母亲都无暇相见，拿了雪玉，蒙了面，又轻手轻脚的翻出院了。
　　只是，只认轻功了得的他，着实被突然窜下桂树的黑影惊到了。那动静活像一个火候不到的初学者，从树上半摔下来。震落了一地桂花。
　　“喵……”
　　一只体胖身圆的橘猫四脚朝天地惨呼一声，费劲地翻过身溜走了。
　　徐岩山只道这猫是他哪个妹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