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芝麻豆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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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个起了雾，今个就是霾了。水汽在冬阳的持续蒸腾作用下了无踪影，灰尘却扬起来，整座城市都灰扑扑的，神采全无。
方糖拉了拉口罩上沿，另一只手揣进顾坪林大衣口袋里，抬头看了眼太阳。
北京空气质量总是不好，难怪APEC蓝那会都能上热搜。人住在北京，就像住在蒙着尘的玻璃珠子里，往外看，天地都是模糊的，太阳只是光团，是没对焦的霓虹晕。
街上没什么早点摊，他们起得这样晚，早餐早就谈不上，在万达里闲逛两圈，只能下馆子。
也有面馆，方糖本想将就，顾坪林却偏偏不让，硬拉着她去中餐厅。
三样小菜两样荤菜，再点上一锅鸽子汤，颇有些丰盛，还全是方糖的心头好。
方糖看着他行云流水地点单，像欣赏美人出浴，一颦一笑都是好的，心里暗道，自己算是挣到了，媳妇真好看。
顾坪林注意到，挑眉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啊。”
方糖笑眯眯的，抬手拿了两个桌上倒扣着的杯子，正着放好，才端起服务员递来的热茶，仔仔细细地涮洗起来。杯子烫赶紧，就给顾坪林倒上一杯，接着继续涮筷子。
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涮着竹筷，都要唱起歌来。
顾坪林看她洁癖得差不多，捏起一个杯子，给她倒洗过碗筷的茶水。
“年前再没事了吗？”方糖把淡绿色的茶倒进玻璃里，水流湍急，打出几个气泡。
“嗯，陪你。”顾坪林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她。
方糖嗔他一眼，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周围。时间还早，不到十二点，店里冷清，除了他们这一桌，也就只有两对小情侣和一家子三口人，一共四桌。
离得都远，没人听见他们的话。
顾坪林伸手撩了撩她搭在眼前的几根短发，笑，“怎么了？”
“没怎么。要剪头发了……”方糖抬眼拼命往上看，看见眼帘前垂下的几根，嘟起嘴巴往上吹了一口气，吹得头发扬起来。
顾坪林转捏她脸。
“随你。”
方糖大学毕业那天和苏南跑去发疯，把及腰的长发一刀剪了，苏南则跑到屈臣氏买了五花八门的染色剂，把满头黑发染得像颜料桶，往涂鸦墙边一站，简直别无二致。
隔天顾坪林开着车到校园南门口接两个小姑娘搬宿舍，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泪眼婆娑，后知后觉地心疼着自己的头发，只忍俊不禁地帮他们搬行李，一句话都没多说。
剪头发这种事情，剪了一次，就再也停不下来了。这几年方糖的头发越剪越短，顾坪林也渐渐习惯。短发长发，他并不在乎。实在要说起来，短头发其实更加适合方糖。她长相乖，眉眼柔和，但鼻骨精致，脸盘小。从美学的角度来看，短发使她看起来更有灵气一些。
只不过，方糖在听见他这一番说辞之后，总怀疑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方糖揉了揉头发，盯着自己面前那杯茶，小声说，“要不，我还是留起来吧，长发配婚纱是不是好看一点？”
顾坪林眯了眯眼。
“用不着，也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芝麻豆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