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牛奶，咖啡要方糖》雨疏海棠

18、核桃牛奶

　　她没动，只抽回手，说了一句：“我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
　　声音闷闷的，在空旷的雪地里飘荡了一下，再也不见踪影。
　　哪句话？不是什么意思？方糖没解释，也不想解释。等顾坪林想明白，就会懂得她这样委婉的拒绝。
　　其实，也并非拒绝。她想，也许顾坪林误会了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要说明白：那天在论坛上口无遮拦真是无心的，她没想到别人会曲解。本来她只是不服气，而不是……
　　而不是……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方糖当然喜欢顾坪林，虽然没那么早，可也不算很晚。
　　顾坪林还是伸着手，平静从容地望着方糖，等着她抬头看他。
　　“讨厌我吗？”他问她。
　　“没有！”方糖几乎脱口而出，第一次觉得话语的苍白。该怎样说？现在，他们的重点是什么？
　　顾坪林看着她犹豫着，踟蹰着，慢吞吞又把手放到自己手心里，就明白了她的心情，却依旧不后悔自己的冒进。
　　“方糖。”顾坪林握着她的手，一步步把她带离危险地带，循循善诱，“如果不介意，能不能接受我？”
　　一会儿就走到岸边，顾坪林停下脚步，转过身逆着阳光等她回答。方糖试图去看他，却被太阳晃了眼睛，他抬手替她挡住。
　　巴掌大的阴影，足以障目。这么说有点奇怪，“障目”不是个褒义词，现在却最能形容顾坪林的保护，温暖，细致，简单而让人沉溺其中。
　　他们在一起了。顾坪林告的白。

　　两人在家厮磨了一上午，最后还是出了门。
　　北京无时无刻都在拥堵，私家车被束缚在马路上，人被束缚在车里。方糖百无聊赖地玩了几盘手机游戏，觉得有些闷，闹着让顾坪林开窗户。
　　顾坪林把车窗放下一条狭窄的缝隙，语气有几分好笑：“早上是谁说冷，死活不愿意起来的？”
　　“嗯嗯。不是我。”消磨时间的智力游戏越到后面越难，她卡了关，就知难而退，把手机锁了屏塞到顾坪林的外套口袋里，转身去调空调口。扇页被方糖转到最顶，风口对着车镜上挂着的平安符死劲吹，吹得红色的穗扭成一团。
　　“年后你是不是要出去一趟？”方糖低着头翻着储物盒，找出几张车载CD。
　　接着就被顾坪林抽了回去，储物柜被关上，啪嗒一声响。他手指落在音箱上，随手似的按了几个键，音乐就像清泉一样流泻而出。
　　方糖靠回椅子上，偏过头盯着他，问：“资料碟？”
　　“嗯。”目不斜视，真是称职的司机。
　　“明年要是在国内，把我带上吧？”懒洋洋地眨了眨眼，她慢悠悠建议道。
　　顾坪林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这次话多了一点：“在家累了？跟我出去可是很苦的。”
　　方糖闻言就笑，“不会，你不舍得。”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行驶前进，顾坪林没接话，只侧身摸了摸她朝着车窗的右脸，觉得有些凉，才皱眉问：“冷不冷？”
　　方糖摇摇头，睡意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