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草木》钰过晴天

22、我在折磨每个人，包括我自己

　　直到妈妈自杀的第二年，爸爸领回家一对母女，对我说“慕卿，这是李阿姨，还有”他指着那个怯生生的，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说“慕卿，这是林雅，你妹妹”
　　那个女的我认识，我见妈妈和她一起逛过街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程诺，林雅只比我小一岁，你知道吗，这就说明我爸在和我妈结婚的第二年就出轨了，而且还是妈妈认识的人”

　　程诺紧紧搂着她，抚摸着她的背
　　“我在那天起就发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定不会！自从她们进了林家，我想尽这种办法报复她们，吓唬她们，我经常半夜涂着妈妈留下的口红，擦着她的粉，穿着她的衣服，在家里晃来晃去，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在客厅里放妈妈生前最喜欢听的歌，每次都能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爸爸一开始对我的愧疚慢慢的被我磨得越来越淡，他对我渐渐没有了耐心，从开始的训斥，到辱骂，再到后来的拳打脚踢”
　　程诺听到这里，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直到有一天，她被吓的流了很多血，我才知道她怀孕了。我是恨他们，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谁，但那天我确实害死了一条生命，爸爸打了我，他是想要为他那个死去的孩子报仇，他很愤怒，差点把我打死，但是我看到他们痛苦的样子，我心里却很痛快，从那天开始我的人生似乎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只知道研究到底怎样才能让他们更痛苦”
　　“你到底是在报复他们还是在折磨你自己“程诺声音低沉
　　“我在折磨每个人，包括我自己，我恨她，我真的恨她，我要让她死都死不安宁，我要让她在天上看着我变成疯子，看着我折磨自己，我要让她后悔抛下我，后悔把我带来这个世上”青木变得激动起来
　　程诺一个手摸着她的头，一个手拍着她的背说“青木，我相信她已经后悔了，她肯定后悔了，你不要在折腾自己，给自己一个出路好不好，在这样下去你会被毁了的”
　　“程诺，我找不到出路”
　　“会有的，一切都会好的”
　　“那你会陪着我吗“
　　"……"程诺没有回答
　　“程诺，我累了，你可不可以陪陪我，等我睡着以后你再走好不好“青木的声音透着疲惫
　　“好“
　　青木睡得很踏实，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
　　程诺按了按被青木压的发麻的胳膊，但他舍不得抽出来，他低下头看着她，她睡着以后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看起来那么天然无害。她的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得，眼皮都是红色的，程诺一直看着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一直到外面天空泛白，程诺才慢慢把胳膊抽出来，胳膊已经麻到没有知觉，程诺慢慢的活动着胳膊，刚想走出卧室，他听到她的梦呓“程诺，只要林雅还喜欢你，我就不会放弃你，可是程诺，你千万不要爱上我，即使我会用尽各种方法追你，你也不要动摇好不好，我接近你就是为了伤害你，可是程诺，伤害你，我也会很难过”
　　程诺一下想被定住了似得，脚步怎么也抬不起来，他重新坐到床上，把头埋到胸前，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过了一会，程诺重新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摸着她的脸说“我答应你，我不会在爱你”
　　程诺回到家发现父母坐在沙发上，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他叫了声“爸妈”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程母沉不住气
　　“我”程诺还没回答
　　“你是不是跟那个像个疯子一样的女人在一起”程母情绪激动
　　程诺听到那个称呼在自己母亲嘴里说出来觉得一阵反感“妈，你怎么说话呢”
　　“你怎么说话呢！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吗！你昨天一晚上不回来你妈担心的一晚上没睡，你到好回来还跟她顶嘴”程父气的指着他说
　　程诺一下觉得心里特别愧疚“对不起妈“
　　“诺诺，妈妈不反对你交女朋友，妈妈也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可是孩子，妈妈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妈妈希望你能找一个真心待你的人，能和你踏踏实实过日子，能对你知冷知热，可是那个林青木，她不是一个好女孩，你看她昨天……”
　　“妈，我跟她之间没有什么，你不用多想”程诺打断了母亲的话
　　“那你昨天还跟着她跑了“程母不相信
　　程诺说“昨天她那种情况跑出去出了事怎么办，就算是个陌生人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何况我们还是同学”
　　“那你为什么一晚上没回来”程母接着问
　　“她昨天淋了雨发起烧我送她去医院了”程诺撒谎
　　“哦，这样啊”程母说
　　“林叔叔怎么样，没什么事吧”程诺问道
　　“他没事，只是一时气的失了分寸。哎，这是什么冤孽啊，我当初就劝娜娜不要跟他在一起，她不听！”
　　“行了，守着孩子说什么呢，赶紧去休息吧”程父给程母使眼色
　　程母反应过来，说“只要你跟那个女的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诺诺妈妈还是觉得你和雅雅回美国念书的好，要不妈妈再给你……”
　　“妈！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用得着这么倒来倒去的吗，还有，你别老把我和林雅扯一块”程诺有点不耐烦
　　“雅雅怎么了，我告诉你妈妈看人眼光准的很，雅雅家里的事情虽然有些复杂，但雅雅可是个难得好孩子，你要错过了肯定会后悔，你们到时可以回美国，躲开这些繁杂的人和事”
　　“妈！我对林雅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别乱点鸳鸯谱”程诺不在理母亲，直径上了楼

　　“哎，这个孩子”程母看着他的背影叹气
　　青木发起了烧，她烧的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再叫她的名字，她的眼睛肿胀的要命，怎么都睁不开，只能眯成一条缝，她看到眼前一个身影晃动，然后她好像被人抱了起来，她看不清是谁，那个人好像很紧张，一直在叫她的名字，他好像在抱着她跑，青木想应该是程诺吧，她费力的张开嘴说“程诺，你还没走”
　　那个抱着她的身子猛的一顿，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跑了起来
　　乔墨坐在病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的青木，脑海里浮现她刚才说的话，乔墨的心像是沉入了海底
　　青木的电话响了，乔墨拿着手机出去接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