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李素动身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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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动身之时方为寅卯之交，报晓鼓和远处晨钟交织得传来，出得院子还有些未退的春寒，许是身体还未恢复挡不住这寒意的刺骨，但时间却不能再耽搁了，他回头再加了件袄子便匆匆出门往吏部去了。
天还只是蒙蒙亮，一路行去，街头已有行人了匆匆而去，坊内刚开张的馍店生意还不错，专供睡晚了赶不及吃早点的人吃食。
出了坊走到主街行人少了许多，去上早朝的官员早已出发，现在所剩的要不是赶早准备出城的，要不赶早去上班的官员。大约要到巳时街上才会热闹起来，那时就会经常发生一小贩的车与另一小贩的担子相撞，文官的马与武官的马相会等等一系列显现出都城长安的繁荣。这是李素在养病期间出来活动所见的景象。
卯时五刻，李素终于赶到了吏部投了名帖。
未几，一小吏出来引见道：“我为司封主事张瑞。李郎君来得真早，薛尚书方下了早朝，你这便随我来吧。”
李素躬身揖道：“谢过张主事。”
张瑞一路走去至一门前停住脚步，在门上扣了三下，只听里面传出清亮的声音“何事？”
张瑞答道：“薛尚书，李淳之李郎君到了。”
此刻声音却是过了一会儿才伴随开门声响起：“你去做事吧，淳之先生请进。”出来的是一紫衣的中年人，面带和煦的笑容。这薛尚书本名薛城，原是谢贞元当太子时的太子洗（xian第三声）马，也算是李素的旧识了，此人看似圆滑世故，实则在大虞开国之初长年伴谢贞元各处征讨，是谢贞元忠心不二的谋士。
“昨日陛下已经吩咐要给你留一职务方便你参与议事，但现在并无适合的职位空缺，所以我便和王仆射商议也得陛下首肯，先给你一虚职承议郎并参与朝议，待有职位空缺你再补了上去，你看可好？”
李素作揖道：“如此，淳之便谢过薛尚书了。”
薛城从案上拿过纸卷，又从袖中摸出一枚金印，沾了案上的红泥便印了上去，然后与一旁放着的铜制鱼符鱼袋一齐递于李素，笑道：“以后就是同僚了，哪需言谢。”
李素躬身接过将鱼符装入鱼袋系于腰间，并将任命书藏于袖口。
薛城摸出一枚钥匙再道：“陛下怜你在城中并无自己的居所，故赐你一小宅以供容身，等议事之后便会有人领你过去，这是钥匙你可放好了。如此你便和我一齐前往议事殿吧。”
李素接过钥匙退至一旁待薛城携了文书先行。
至议事殿才知皇帝已经到了，由着宦官通传便进得殿去，便见除一人正襟危坐外，其余几位大臣与皇帝正歪坐在席上，倚靠着凭几，商讨对于益州问题的处置方式。而不远处的胡凳与矮案上，坐着一名官员，正奋笔疾书记录着商讨的内容。
皇帝抬首见到薛城领着李素进来喜道：“来来，快过来，我们刚刚谈到这次派去益州改革的刺史应该选谁。陈正赐座。”
薛城早已习惯这议事的风格行过礼后便也歪坐在小太监移过来的席上。李素却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理了理冠服端端正正得跪坐在席上显得有些拘谨并局促。
谢贞元笑道：“李卿如此拘谨，莫不是我像那凶恶的罗汉使卿不敢松惬？”
李素白净的脸上飞起一朵红云结巴道：“不敢不敢，只是想起这堂上都是指点江山的大人物，我实不敢逾越。”
谢贞元嗤得一笑：“我还以为李卿也要学这崔倔头这般，你们这坐得不累朕看着也累啊!”
李素的脸涨的通红呐呐不敢言正想变换坐姿显得放松些，却听那坐得端正一脸凛然的老臣道：“左传有言：礼者，为天之经，地之义，民之所行。陛下以礼治国，故臣实不敢怠慢。”闻此一言李素更不敢妄动，萎缩着身体，似是怕引来雷霆之怒。
谢贞元脸上笑容渐渐淡去正色道：“谏议大夫所言甚是。”而后话锋一转，“玄策，方才我们说到哪了？”
谢贞元左侧的王仆射坐正躬身道：“方才正谈到此次派谁去益州出任刺史稳定民心较为稳妥。”
“是了，那么众卿有什么好的提议吗？这方案是根据李卿的疏奏提出的，李卿你说说看何人比较合适此趟益州之行。”
李素在这议会之上再次被点名显得有些惶恐，揖道：“陛下，这，这个，臣刚入朝堂，对这人事并不了解，臣无从说起。”
谢贞元微微蹙眉道：“不必到人，合适条件便可。”
李素正了正坐姿道：“臣以为此人当为益州之人更为合适。”
谢贞元点头道：“这益州来的官员有哪些？”
右下首的紫衣官员接道：“若说益州在朝为官的也就三四人，位份都不高。但臣有一人举荐，即监察御史刘正卿。此人为官刚正，又非拘于律法。若陛下派他去招降草寇，做那立木为信之事定然事半功倍。”
谢贞元搔了搔髭须笑道：“刘正卿，是那个一月破获杨白杀妻案的吗？”
紫衣官员道：“正是。”
谢贞元抬手道：“闻故你草拟一份任命书，派他为朝廷制使出使益州，赐便宜行事，暂代刺史一职。”
皇帝话音一落一旁侍候的小宦官便将矮案抬至薛城身前，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只见薛城撩袖沾墨一气呵成，不一会儿一份敕令便已成型，由宦官呈于皇帝，览后沾墨御批而后递给宦官，而后敕令被依次呈给紫衣官员、崔姓官员和王仆射由其签字后再交由宦官封于竹筒，置于一旁案上。李素这才见这案上已有些许封好的竹筒，而一旁的架上也堆上了纸卷或开启的竹筒。李素几不可见得皱了皱眉。
之后的事情便较为简单了，由于对于益州如何施政的草案在李素来之前便已拟订，主要商讨的便如何在固若金汤的益州划一小口，以便不时之需。最终还是使用了李素的方案较为稳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