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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甜梦 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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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晓星尘掸了掸身上的积雪,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裹,轻轻放在桌子上…
包裹不算精致,却能看出是被人倾注了心意的。远看着四四方方,中间略鼓,边角平整…一看就是晓星尘自己折的,毕竟除了他,估计也没有谁能无聊到连个包裹都折的这么认真。薛洋一直不理解晓星尘这一点,就像晓星尘也不理解为什么薛洋折的所有东西都和大号鼻涕纸一样。
夜已渐深,阿菁的棺材里传来细微的呼噜声,只有矮桌上豆大的烛光和柴火能提供微弱的光亮。薛洋看不大清包裹里的到底是什么。
晓星尘似乎又掏出来什么放在桌子上。帮阿箐牵了牵被踢下去的被子,晓星尘转到了薛洋枕边,尽可能轻的坐下,应该是怕弄醒熟睡的人儿。晓星尘当然不知道薛洋是醒着的,或者说,薛洋向来睡的轻,毕竟在外漂泊多年,从未有人施恩与他,倒是半夜来寻仇的数不胜数。
薛洋是被晓星尘推门的声音弄醒的…
薛洋想,要不要突然坐起来喊一嗓子吓吓他告诉他我没睡,再嘲笑一番之类的。又想到阿箐那小瞎子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被弄醒了又哭又闹的还得哄,弄不好再给他一竿子,其实…抽那一下还是挺疼的…主要是这种事,晓星尘肯定会站在阿箐那边,万一跟他生气了怎么办,万一拿他的糖去哄阿箐了怎么办…万一罚他一周不许吃糖…不给他做米酒汤圆了怎么办…印象里薛洋砸了无数的摊,只有晓星尘做的是最好吃的!
薛洋越想越委屈…
哼!小瞎子!都怪你!
薛洋心里暗骂了一句还是乖乖在床上装睡。
忽然脸上泛起微凉的触感,薛洋睁眼,看晓星尘的手正在他脸上摩挲,手指修长,关节分明,因长期使剑而磨出的薄茧在脸上略过时有种痒痒的感觉,却很舒服,夜晚催得部分感官陷入安眠,却莫名使另一些感官的敏感程度被放大再放大…
比如,触觉…
薛洋眯着眼欣赏晓星尘被烛火渲染得愈发柔和的轮廓,光线很暗,暗得看不清人的五官,但薛洋确信,晓星尘是笑着的,而且是那种温暖的宠溺的笑!
指尖滑到唇边,顿了一下,却没有绕过的意思,反倒停在薛洋的唇上久久不愿离去,像是一只贪恋蜜糖的小虫,试探性地按了按柔软的唇瓣,感觉身旁的人似乎依旧睡得很沉,便大胆地在唇上打起了转。
晓星尘不经意间竟笑出了声。
薛洋期待着晓星尘能给他一个温暖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或是唇瓣被晓星尘柔软的舌尖拨弄,撬开,深入,翻卷,再或者,直接啃下去,如同咬下一颗透的苹果,顺带吮吸它甜美的汁液…
如薛洋所愿,晓星尘低头,长发顺肩头滑下,细密的发丝骚弄着薛洋的眼角,略微紊乱的呼吸像小孩子的手抚摸脸颊。可惜薛洋并没有等到那一吻,在距离唇瓣半寸的地方,晓星尘顿住了,犹豫半晌,终是没能下定决心…
见晓星尘覆在唇上的手指也要被撤去,薛洋终于按耐不住,惩罚似的咬下去,得逞般地含着晓星尘的手指却依旧是熟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