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回望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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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依，什么时候可以搞到手。”
通讯用的魔法镜里，王耀独特而微冷的音调传了过来，瓦依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晚了一步，我去了那个洞窟，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她到那时就只有向外拖拽的痕迹了。
王耀沉吟不语，一会儿才继续道：“你先回来吧，虽然弄不到那把剑有点可惜，但在我们手里的神器比对方多，他们应该还会动手，下次跟在他们后面。”
魔法镜，这是只有魔法协会才拥有的技术，可以双向通话。瓦依把不再发光的魔法镜放归原处，向一旁的神官示意自己已经使用完毕，走出了魔法协会设立在泊沥的分部。
王耀手边普通的铜镜在大陆另一端的魔法镜不再工作的同一时间也消散了能量运作的光芒，他放下镜子走向一旁的木桌。木桌上除了家族内部资金流动相关的文件还有关于组织调查相关的信息和秘密联盟流通的各类情报。
这个组织足够狡猾，但完全掌握不到消息也是不可能的，被耍过的势力一旦联合所获得的信息量可不是单纯的相加那么简单。
即使是在对生命女神的信仰高得不可思议以至于有些国家改教的今天，一些国家仍会遵守本国最原始的宗教。说的好像很多，但艾丝特大陆上也只有五个国家，改宗教的是两个国家——杰西嘉和罗莎，另外三个国家的宗教在各自国民心中依旧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魔法协会在泊沥的立足格外艰辛，因为泊沥的宗教信仰不承认魔法是由精灵的存在而形成的，他们认为那是神明所赋予的神赐之宝。魔法是神圣的，不是人可轻易利用之物，他们深信这一点。
前几章我们是不是有提到过罗莎有能轻易进入泊沥的军用传送魔法？因为会魔法的人实在不多，泊沥对魔法层面的防御异常脆弱。当然，“他国的传送魔法”这一点无论是泊沥政府还是现在走上泊沥街头的瓦依都是不知道的。
忙活了几天的瓦依现在处于一种没人管的放风状态 ，在街上放慢脚步买几个当地小吃舒缓心情。她之前能跟紧敌方很大一部分是王耀的功劳。王家对于魔法也曾经是花了很大代价研究的，虽然无法做到双向的传送，却也是有能定点单向传送的传送阵的……虽然不怎么符合正确阵法的标准也不是任何一种组合阵法就是了。在前往港口前，她还是有一段时间能休息的。
泊沥有名的是渔场，几乎每个城镇每个村庄都有渔场，大的小的，可以说泊沥就是个大型的渔业圣地。在这里做渔民可是很吃香的呢！
瓦依手上的整条烤鱼外脆里嫩，口感上佳且质地上乘，而这种鱼在泊沥只卖2.5个黑塔币，分外实惠。面向游客的鱼都有这种质量，难以想象真正的贵族和王室究竟享受的是怎么样的美味啊。
漫步在弥漫着淡淡鱼腥味的纳尼亚街，今天是人们会去祈祷的日子，游客也能收到来自人们的祝福——一块鱼形饼干，如果笑着收下他们还会摸摸游客的肩，瓦依就受到了这样的礼遇。
她有些惊慌地看着那位老妇人携着她的l老伴一起走向远方，不知怎么鼻头一酸。受宠若惊，因为没人给予过她祝福，没有人能帮助她，即使是接纳了她的王耀也从未关注过她的生活。她就像在大海上乘着一叶孤舟，独自艰难的向前。在这里，这个宗教不同信仰不同的低调国度里，却有人给了她不安的心一把锁。
虽然前路依然看不到方向，好像，可以松口气了。
大概是心理上早早到了叛逆的年纪，她抛弃了死掉的扶养人交给她的大部分礼仪，在王耀无意捡到她之前都是个 “小疯子”——因为为了生存她什么都能做。
她和王耀的相识时间并不长，在那之前她就已经是个优秀的情报员了，但是到了现在她也不是很懂王耀的想法，因为王家广阔到恐怖的商业渠道，王耀在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眼线，基本没有他探听不到的消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能为王耀所用，成为他身边唯一的私人情报贩，近来甚至放任她接近自己的家人。
“也不知道爱德华怎么样了。”只是无意间的一个想法而已，小声自言自语后倒真的开始想念起来。
按理说虽然爱德华以前不过是给她打打下手，也算是她处事上的导师了，虽然个性吵吵闹闹，但他总能完美地指出她的错误和弱点，一针见血，以前，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时还经常和他对着干，下场是显而易见的无法翻身。
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他应该在瑞伊为王耀传递情报吧……
因为法尓国灭亡，她立场错误的激进先辈们大多被处刑，被留下的人不得不躲起来混迹于陌生国度的茫茫人海中，但是总有些东西是那些异端无法夺取的：食物和力量。即使到了只剩她一人的境地，传自已亡祖国的特色食物还在默默诉说着古老的历史；而她亦能使用自法尓国灭亡后就再无人能使用的古老魔法。
恨从来没有泯灭过，那是来自家族的恨、来自她自己的恨，但是最恨的永远是自己，因为自己的弱小。
所以当王耀和他身边的王春燕冷静地问她要不要跟他们走的时候她才答应得那么干脆，一旁的爱德华根本来不及阻止。
跟着王耀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的人变多了，而且各个阶层都有，这让她能接触到杰西嘉的方方面面，包括它的本质。但是如果要复兴法尓国需要的还远远不够。
她或许需要一个立场不定、急需势力和金钱，脑袋又聪明，也不容易背叛她的人作为她的军师。除此以外还要有军队和资金。
由于还是冬天，泊沥也渐渐变得时而会下雪，但是受瑞伊完全相反的天气影响，至少现在还是不用穿厚实皮袄在外也不会冷的时令。
街的地砖上有岁月留下的凹凸不平的痕迹，瓦依站在原地出了会儿神，她眨眨眼憋回眼中的湿意。没心情逛了，她想。
她选择的旅馆离一个叫坎特的酒吧很近，在那里能听到很多事情，大到皇族小到平民，基本上只要在这种地方呆上一、两天就能基本摸清这个国家大致的情况。
虽然没有成年，不过只要付钱且不太显眼在这里就没人说什么 ，正因为是重要的情报流通场所反而没有了很多限制。
她听得懂包括通用语、罗莎已基本不使用但泊沥和莎洛姆都还没废除的旧通用语——也就是法尓语、杰西嘉各地俚语在内的语言，所以当那几个拿着啤酒高谈阔论的男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她就不动声色地听他们说话 。
“嘿我说啊，最近啊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别整天王子怎么了王子怎么了，也说说其他的事儿呗。”
“哬，好消息没有，大消息倒是有一件。嗝，咴，要不要听啊？”
“他哪能有什么大消息……别是小两口吵架就已经很好啦！”
“哼，你们懂什么？这可是守城的卫兵悄悄说的事情，恰好被我听到了。”
“哦？那还不赶快说说？”
“说是有位大人物从岐山出发了。”
“岐山？”
“就是那个传说有神医的仙山！嘿嘿，听说咱家里祖上还在那求过药呢！”
“真的假的，而且是几时的消息呐？”
“说是一周前……”
神医出山？
虽然很令人好奇，但好像不是什么需要关注的消息 。
“而且啊，听说国王陛下在挽留神医无果后就开始命人找什么东西呐！据说那是能够延命的好东西哦～”
找物？延命……王耀交到那个叫本田手上的生命之珠 ？不……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
“哎呀，关注那种东西做什么？小心你的脑袋！”
“我这不是好奇吗，陛下不去好好向神祈祷去找那玩意儿做什么？女王陛下和王子殿下都还康健呐！”
“说不准是陛下……”
“别乱说！”
没什么好听的了，付了钱回到酒店，瓦依先是给王耀汇报今天听到的情报，再是从仆人手里接过晚餐。
泊沥的食物除了鱼会有各种样式外都偏向于清淡，很好地缓解了之前几天连续跟进组织的紧迫，瓦依因为比平常吃得要多而生出了些许困倦之感，望着桌上徐徐燃烧着的煤油灯出神。
或许在王耀身边已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
“你别跑！”
“……”
阿尔弗雷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拐进最近的右手边的小巷里，快速平复自己的心跳，待追赶的脚步远去才深深吐了口气。
拿沾了泥的袖子擦擦汗水，阿尔弗雷德此时确实狼狈不堪，他一下子跌坐在墙根处，紧抿着唇，皱眉看向手中的黑面包——今天唯一的口粮。
刚刚逃走时因为粮食充足还很轻松，不单是卫兵少 ，在人少地大的农村要得到食物也很容易。渐渐地进入一些中小城镇后，他发觉不光是巡逻兵增多，连本地人都一副警惕得好像要打仗了一样的架势，不得已只能避开。但是随着粮食和水一天天减少，他不得不返回人多的地方冒险。
“呼呼——真是差一点就要被抓了…… ”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着，一点点吃掉了黑面包的三分之一左右，没有水，喉咙干得发痛。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回望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