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四、崩溃失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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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杰西嘉使者求见。”
“……王湾小姐吗？让她进来吧。”
王湾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罗莎的王，那极具魅力又充满压迫感的眼神让她愣怔了会儿：“……我谨代表杰西嘉向罗莎送上邀请。”真真是位美男子啊！人人都说杰西嘉是被领导者的魅力所统治的国家，现在看来罗莎也毫不逊色嘛！
“哦，邀请？”弗朗西斯像是被挑起了兴致，要知道杰西嘉的现任国王可不是什么爱好外交的人，近十年普通的政治访问都是了了之数。
“是，我国王子和瑞伊公主的婚礼。”她从怀里掏出请柬，由一旁的大臣呈上。
“……。”
弗朗西斯接过大臣递上的请柬，嗯，深蓝色调，真是一贯的低调奢华。
『尊贵的罗莎王：
吾儿将和瑞伊之女于714年8月喜结连理，望各国之主前来我国参加婚宴，吾定盛情款待各位。
约瑟夫·埃德尔斯坦』
……真是简洁明了到让人怀疑其目的的程度啊，一般不都会借婚宴之名捞些好处？那音乐贵族不会真是用魅力统治国家的吧？
“虽然和瑞伊有些不和，但结婚这样喜事怎么能不去呢？告诉约瑟夫，我应下了。”杰西嘉这几年一直按耐不动，这次总不会有差。
“还有一件事希望陛下明查。”
“请说。”
摩尔历714年初，由【扭曲】而产生的怪物们终于被发现了。
“如果你觉得太闷，我可以带你出去放一会儿风。”
来者身旁的侍童端上药汤，他本人则心不在焉的，逗弄着飞到窗边小憩的鸟。
阿尔弗雷德一口气咽下药汤，他本人已经十六岁却还是对药这样苦涩的东西没有办法。他听出坐在一旁椅子上的人心情不是很好，一时间生出一份好奇来。
“嘿！怎么，有心事？”他没有理会对方的说辞，因为他知道这种事在他外伤已经好了的现在是不可能实现的——除非他加入罗莎。
……不过他好像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他的精神状况还没有完全恢复，有时候还会引发高烧，不过对方即使在最忙的时候也会抽空来看看他。说实话他很高兴，因为他们成为了朋友，因此他不用在状况不济时在完全陌生的国度担惊受怕。
“我曾跟你说过我们是一样的。”费里西安诺转过头来，窗外的手因为视角的局限动作大了点吓跑了乖巧的鸟儿，“安德烈亚出事了，它又一次…………我有两个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地方，弗兰科是一个，安德烈亚是另一个。 ”
他的话令阿尔弗雷德想到了他们第五次的谈话。那时他还不能下床而对方因失职不得不被监视，费里西安诺为了打发时间经常教他认罗莎的地图。
“别傻了，你能回国的可能性不大呦。”
他甚至还能在脑中浮现出对方当时笑眯眯的神态，他也记得对方说话时紧盯地图眼神暗淡的样子。
看来他能知道答案了。
“我在弗兰科拥有的一切又在安德烈亚被夺走了。 ……不，或许我一直在失去，只是我不自知。”
“我告诉过你我是贵族，是吧？瓦尔加斯曾是罗莎最引以为豪的将军家族，我们几百年来一直是以世代将军为荣。我一直都明白，只是逃避了——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没有敌人，何况老国王一向把自己的利益集团看得很重，而瓦尔加斯拒绝成为徇私舞弊和欲望的傀儡 。 ”
“六岁那年弗兰科的庄园被烧了，妈妈和哥哥……我因为被选为了亚历山德罗所以被爷爷带到了安德烈亚。那时我什么也不懂，不觉得死是多么沉重，虽然熟悉的人很少但是玩的很开心。……直到十二月。我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大家都被杀了，我在小舞台上眼睁睁看着他们满身是血倒在通往小舞台的楼梯上。我想找到爷爷可是找不着。”他的语气急促起来，阿尔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那上了金边的丝绸袖口也微微颤抖着。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过来时马车翻在神殿不远处，神殿的管理人员发现了我……”
“十二岁时我成为了祭司离开神殿，之后才知道爷爷被杀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制造了屠城的凶手、杀了我家人的罪人！可是我找不到，国王的人马也回回被他们戏耍……”费里西安诺的眼眶已经红了，阿尔分不清那是悲伤还是怒火，或者两者皆有。
“…………”阿尔弗雷德什么也没说，他起身拍拍对方轻颤的肩，飞走的鸟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他伸出手来，不知是不是巧合那鸟刚好跳进他的手心，他任由那鸟在他手上轻啄。
“怪不得你要说‘我们是一样的’。”最终阿尔轻叹一声 ，“时间无法治愈我们的伤痛也无法带来我们最重要的人。”
可是人还是要前进啊，否则就连希望都会被剥夺。
“多拉大人。”有人敲了敲门，“要出发了。”
“啊，我知道了。”
“看来，你要走了，保重。”阿尔弗雷德拿起桌上的一只苹果咬了一口。
“呼……自由很重要，谢谢你听我说这些。你也是，保重。”
相传杰西嘉是个不怎么下雪的国家，可是本田菊却明白杰西嘉雪天的魅力。他当然知道，因为他曾经受惠于此。
穿过满是贵族的街区，走进街旁挂着一串灯笼的小巷，［万家灯火］的别样繁荣便映入眼帘。此时下着雪，并不大，没有顺序也不机械，散步一样溶进地里。于是万物染上湿意，被晕染得同君子般柔和。
没有人认识他，他在这认识的人都已经死去。有一个人向他走来，一个小女孩。
她应当是不认识他的，却对上他的目光：“王耀不在，他让我给你这个。”
她摊开手，手上的鱼形项链露了出来，那项链闪着微弱的光辉，一看便知这绝不是凡物。“‘保管好它。还有，它能护人不受‘界外’的影响。’这是他走之前说的话 。”
嗓音稚嫩，与其说是认真不如说是完成任务似的呆板。
他被讨厌了吗？
认真道谢过后，本田菊接过项链，抬头时那孩子已经不见——魔法？
不重要了，既然耀君信任她，那她就不是危险的。本田菊摇了摇头，那封信最后的内容忽然入了脑海——
『有人要夺走生命之珠，请小心。』
除了这项链和［生命之珠］，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叹口气，他向人借了纸和笔写了封信送到王府上。晃神间，他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有人说，人是神的造物。
艾丝特，意为星辰。很久以前两个大陆还未相互往来时，艾丝特大陆也被称做“星辰大陆”。
那时建立强大帝国的法尔家族的第二代继承人才刚刚出生，另一个大陆也还没有能扬帆远航的能力，神占据着星辰大陆，左右它的一切。
这个世界是人无法决定一切的，但也因此，人得了法则的庇护——他们的身体拥有吸收自然元素的奇异特性和强大的魔法天赋。
于是人成为了仅次于神和龙的存在。神为了分裂人类平衡众生，说出了绝不可收回的真言——
【信奉我们吧，神将给予人类至高的祝福。】
于是人类划分阵营，建立国家，征战、欺凌，但是有人否认神明带来的繁荣和灾难甚至为虎作伥，于是西方的勇者用挚友 — —龙的眼睛和鳞片造出了具有通天之能的 ［红龙之眼］ ；南方的将士用精灵的牙齿创出了能弑神的魔剑［魅惑者］ ；一片冰雪的世界中，人造的魔法师用挚爱的心脏和眼泪练成了能治愈一切的奇迹［生命之珠］；东方的下等少年用自己一生的爱和恨感动天地 ，造出许愿成真的神器［心灵卡片］；北方强悍的傀儡师付出灵魂和来世的代价造出逆天改命的［逆理杖］。
但是违逆法则不是没有代价的，一切结束后，救世者随即消失。神明摇摇头，继续为平衡做着努力，但是那空白却是怎样也填不上了。”
“……”
“娜塔，怎么了？不喜欢吗？”伊万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女孩，她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美得令人窒息。
……虽然是个任性妄为的倔犟女孩就是了。
“神是带来祝福的，他不会害死人 。”她轻声说道。伊万明白，他向她笑笑，刚要继续才发现女孩已经睡着了。他帮她盖好被子，轻轻起身。
收起泛黄的【神创记】，吩咐侍女照看好自己的妹妹，他漫步到被魔法庇护的花园，百花齐放却不分季节 ，不免心生烦闷，于是他干脆地溜出了城堡 。
王都东部有个小小的很少有人知道的集市，伊万挑着送给家人的礼物一边信步闲逛——他最大的敌人已经自暴自弃，而对那个“祝福者”的约定也已完成，再不济也有基尔伯特暗中护着，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唔……”
“啊……是你？！”
回过头去，熟悉的脸一下子勾起了回忆：“……你怎么在这儿？你应该回杰西嘉了才是。”
“……有点事情。”王耀承认在这个人面前真的很难说谎——毕竟从娃娃脸到清亮柔和的嗓音都传达着无害的气息，更别说那如温暖的阳光一般的笑和贵族的气质。 ……虽然他也知道并且看到了青年的手段。不过，他并不知道告诉他算不算好事，也不知晓会不会牵扯到外交甚至是国家方面的利益，对方注定是莎洛姆的王，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
“算了，诶你说，娜塔她会喜欢哪个？”伊万并不是喜爱窥探他人隐私的人，事实上他也的确在为娜塔的礼物烦心着。
王耀看看，也灵活地顺着话题说下去：“女孩子毕竟是喜欢漂亮东西的，我是觉得这耳坠挺好，看这书 ，也应了你俩的喜好。”
他说的是摊主手边的一对长耳坠，坠子由红宝石串起来 ，最中间的地方是一本打开式样的微型的琉璃小书 ，刻得很是生动。
“这确实……”顺着王耀目光看去的伊万惊喜地赞叹，但还没说完他就猛得反应过来：虽是王都的集市，但这里并不是贵族子弟会常来的地方，即便是一夜暴富的商家也不会选择这个面向小城镇或是游客的寂寥角落，而这耳坠上的宝石 ，虽然蒙上灰尘，如不是他眼拙肯定是真的…… 想想就有问题，商家有必要卖这种虽然价值高却没人敢买的饰品吗？
摊主注意到两人的目光高兴地向他们介绍耳坠的价值，没成想他才说了一句话就被背后的一双手压在了地上。
“哎哟喂！你、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当心老子……”
“哼！谁给你的胆量敢在王子面前放肆！”基尔伯特一出手就把那男人压得动弹不得，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发了尖叫，随着他的话传入人们的耳朵而消弭。他们退到一边使伊万周围空出了个巨大的圆环，组成了圆环的高大人们心里也被这圆环支配着，这是属于王者的圆环 ，却由恐惧组成。
伊万布拉金斯基在这圆环中叹了口气，是了，他也是这圆环的一员，哪怕是一个中心点……应该说就是因为他是中心点，才逃不开轮回往复的圆环。
在谁也没注意到的角落，黑发男子和两位金发的绅士一同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四、崩溃失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