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莫名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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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是很玄妙莫测的玩意儿，而对于那些有能力在梦中预见未来的人来说，梦是他们避免不幸和厄运的机会。
墙壁的铺砖是帕特里克完全看不出的材料，房间被各种他不知晓的器具围绕，一大堆人在这里聚集。
他们采取行动了，帕特里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他感到熟悉或从未见过……事实是他从没见过的这些人在一个充满奇怪东西的房间里围着一个大大的法阵，阵上放着两个小型的盒子，两个盒子被各种线一样的东西连接起来。
那个法阵……我是不是见过？
帕特里克眯着眼试图从发着淡紫光芒的复杂法阵上辨认那些他可能熟悉的纹路。
不过他失败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法阵和魔纹学的没有家族的其他人好。
帕特里克看到那群人里有个和亚瑟很像的人，很明显他才是法阵的控制者，同样是绅士而矜持的气质不过却多了分高傲和自信，犹如王者。他梦见了这群人好多次，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样。
亚瑟和那个人，他们一样，又不一样。
当然，如果说到“王者”，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给人那种感觉，说得更确切些是没有“普通人”的感觉，高高在上，但并不盛气凌人；眼神是经历丰富的沧桑却富有活力；即便像现在这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也掩盖不了每个人内心的算计。这样的感觉在那个笑眯眯的和莎洛姆王储相似的大鼻子身上尤为明显。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放在法阵中心的两个盒子中的一个突然亮了起来还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与此同时那个亚瑟2号身边的人手上的鱼形项链也发出了光。
帕特里克听不懂，那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语言，但从那些人的反应来看他们正在做的事似乎并不顺利，亚瑟2号皱紧眉头最先停了手，于是鱼形项链渐渐失去了光芒。
奇怪的是那铁盒子却没有变化。
这群人中有个冲天发看起来挺壮实的男子，大概是好奇，也见着觉得没什么危险，他率先进入了法阵。
但是帕特里克注意到了，有一股魔力一直在那个铁盒子周围流动，奇怪的是那气息和斯科特占星时的气息有点相像——他的意思是，这魔力和世界本源的力量相似。
亚瑟2号身边的人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大声叫着 ，帕特里克猜想那无非就是些“快退后！”或者“小心！” 之类的话。一个大背头的大块头将他拽出了法阵。
施法者不能轻易移动，怪不得只有那个人站到亚瑟2号身边。
盒子发出更耀眼的光，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帕特里克瞪大眼睛呆住了。
那竟是艾丝特大陆！艾丝特大陆以一种半透明的地图的状态展现在那群人面前。
他可以看到自己熟悉或是不熟悉只在书上读到的地点。
……啊，那里是……原先那个国家的……
帕特里克刚看到那群人就明白他又做了那个梦，只是鬼知道这是之前的延续还是一切的开始。
如果是后者他会想办法解决他们的，如果他们直接或间接威胁到了珂克兰家的话。
画面突然变得不清晰，然后下一秒，他失去了意识 。
啼鸣和钟声、绿色和灰色、灯光和火光，旋转混淆 ，朦胧一片 。
他在现实中醒来。
“得找大家伙谈谈。”
“基尔伯特，你在想什么？你差点毁了我们的计划 ！”王耀颇为无奈地看着窗边银发的杰内森，虽然三心二意沏茶的动作却十分顺畅连贯 ，“我告诉过你他已经死了。新掌权的路德维希的手段倒是和他有几分相像 ，可是他大概是不会记得自己还有个哥哥了。”
“基尔伯特君只是睹物思人，谁见到‘那个’都会有些想法的。”伊万喝了口酒杯里的烈酒，“当年罗莎的那件事各个国家都有人参与，虽然发生了点意外但那个人绝对是死了。”
“你叫一场对全城的屠杀为‘意外’？而且你哪来的消息？”王耀翻着死鱼眼看向伊万。
“万尼亚现在可是哥哥的敌人哦～放心好了那些人已经被我的人杀了。”
“……算了，不提这个。那东西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你已经拖了三个月，而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他身边的人。”王耀瞥了眼基尔伯特继而转了他最关心的话题。
“你也还没完成我们之前的约定吧？”伊万依旧看不出喜怒。
“拉倒吧，你不可能让出你盯上的猎物，还是一头惹恼你的已经受伤了的猎物。”我才不要成为王室斗争的牺牲品呢。
“太过聪明有时候也不太好哦。”伊万的声音沉下来 ，一时间奢华的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好吧，你是哥哥的人派的奸细，你偷袭了我，基尔伯特则击退了你，你落荒而逃。由于你戴着盔甲我没看到你的脸。”抛出一个古旧盒子，过一会儿他拔出腰上的短剑 ，毫不犹豫地在肩上深深划了一道 。
“好吧，那么我走了。有什么事情老地方见。”王耀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果断和灵活，他戴上头盔翻窗消失在夜幕里。
“穿着那么重的盔甲还这么灵活……”基尔伯特复杂地望着窗口，窗户被撞破了一个洞，玻璃的残片晃晃悠悠地在窗框上摇摆不定，更多的则掉在地毯或是楼下的雪地，在地上反着光亮。
那么大的声响一定叫醒了楼下和门外的警卫，哦，楼下的更倒霉些，但愿他们不会被玻璃碎片划伤。
“你可以不用幸灾乐祸基尔伯特，我划得有点深，你要是再不来帮我止血就要失去一个好靠山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靠山了……虽然现实就是这样 。基尔伯特内心腹诽手上倒是不停，帮着处理伊万那看起来有点可怕的伤势。
明天那位大人又要头疼了吧，上回谋杀伊万姐妹的事败露后势力范围大幅缩小，这次虽然是莫须有的罪名也够他喝一壶的。虽然不能说伊万赢定了，但至少这局是他赢了。
王耀摸着黑穿过城堡间隙，混在乱成一团的守卫中出了大堂，一个人悄悄地绕进城里的小巷。
他敲了敲小巷里一扇隐蔽的木门。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里面过了好一会才有些声响。说话者显示出明显的不耐烦和困倦，如果王湾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讶，那声音和瓦依一模一样！
“是我，王耀。”不急不喘。
门立刻被打开了。女孩穿着厚厚的风衣，喷出的气成了团团白雾：“这么快？”她的语气透出浓浓的期待。
看来她并不喜欢这里，王耀想。
“时间延后了，不过此后我也不需要待在王宫了。瑞伊那边还是得不到消息吗？”他进屋打了个寒噤，三两步坐进正对壁炉旁边的沙发里。
“魔法协会的嘴可严实啦。”女孩警惕地望了眼屋外关上门，语气截然不同于之前的疲乏，“马克大叔也探不到什么。”她端过来一盘当地的小点心坐到王耀对面将手里的杯子递给王耀一个，里面是莎洛姆人不爱喝的蜂蜜酒，一看就是女孩私自带来的。
“既然你说着要交给他干嘛还关注这个呢？还让马克大叔乔装打听，你又不是老妈子。”她抿口杯里的酒 ，这个举动让她看起来成熟了些。
“我从没说过我在担心他，我担心的是那伙人。”王耀小酌一口，不过蜂蜜的甜腻让他抿紧双唇。
我应该自己带酒来，或是从伊万那儿顺一瓶，他这么想着却没有放下杯子。
女孩对他的话起了兴趣：“‘那伙人’？你在信里说的那个？”不顾王耀“你又偷看”的白眼，她的眼睛在火的映照下越发耀眼，“你说他们在找东西，那你也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喽？”
“你认为我知道我就一定知道吗？”王耀想把气球拍回去，他不喜甜的嘴正向他发出抗议，实在不想多说什么。
可女孩就一直这么盯着他，不用看就能感受到那股倔强和好奇的目光。
“……好吧，”无奈妥协，作为一个蓬莱人他真的对这样毫无遮拦的清澈目光没有办法，“我这次想要的东西应该是他们的所求之一。”真不明白丁马克是怎么应付她的 ，下次真该问问。说起来伊万每次问问题也是这种眼神 …… 哈，难道这才是我总是诚实相告的原因？
“哇哦！”她甜甜地笑起来，回答让她得到了满足和惊讶，她明白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毕竟没人喜欢一个刨根问底的傻瓜。
谁能想到这个在王耀面前活泼聪明，在王湾面前故弄玄虚，在王家面前贩卖情报的魔法师是个留着法尔贵族鲜血和仇恨的直系血亲呢？
王耀不知道，王春燕不知道，王湾不知道，连丁马克这个仆人也大概是不知道的吧，烤着火，瓦依压下莫名涌上的情绪。
王家不会想着复国了，他们硬是走出了一条用经商来复兴家族的法子，况且哪怕身在别国入了他国国籍，彭戴人一向只把另一个大陆上的彭戴当做自己的国家。
我只是出于贵族之谊而已，只是这样。她在心底对自己说着，只是利用他们而已，所以没关系的，不需要羡慕王耀的坚定和王家的亲情。
真的只是这样吗？
黑夜总是能笼罩一切人们想隐藏的秘密，星星不时的闪烁像极了人摇摆不定的内心。
“哎，你们那个新来的叫什么什么斯卡纳的，他的包扎技术真的不行啊。”
“哎，你喜欢《夜之梦》这本书吗？我一直很想像书里的骑士一样打败爱财的巨龙！”
“哎，窗外飞过了一只鸟，在瑞伊没见过呀，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哎，你们这的装饰真好看，不过珂克兰家的更好 ……”
费里西安诺无奈地看着少年喋喋不休，不时为他做些讲解和说明。最近他的状态不太好做事心不在焉的，虽然在和少年交流过各自的感受后好了很多，不过国王依旧让他“多注意休息”并给了他一个月的假期。
其实是一种另类的惩戒——类似于停职查办（虽然他依旧得完成自己的职责还没有薪水），魔法协会对他最近的状态表示了不满。
“珂克兰？”他颇有兴趣，这个姓氏不知为何总让他有点害怕，所以与其说是对“珂克兰”感兴趣，还不如说是对自己的状态感兴趣。
不过阿尔弗雷德显然认为他对“珂克兰”起了兴趣： “哈哈是我的老师家啦，他是贵族，”他一脸爽朗，“不过他可没有你的好手艺。”他扬扬手里的叉子。
闲置在家的费里西安诺没有事做就经常看望日益康复的阿尔弗雷德，在他的要求下偶尔也会做一些家乡饭菜。范塔被他打发去了魔法协会观察旁听，固然是有惜才的意思，更重要的是费里对范塔的身份有了些许动摇和疑惑，是因为他太敏感了吗？还是……
“呵呵，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莫名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