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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饺子馆内埋伏笔,荔枝公园醉春风 来深圳四 ...

  •   来深圳四十多天了,从开始的无知与好奇到现在的努力与坚持,好象一棵刚出土的小树苗,一夜之间被催涨而秀于林,知道自己还很弱,但倒下就意味着死亡,不顾一切地用更快的速度汲取土壤中能使自己变强壮的物质,尽可能地与周围的树木贴近而减少狂风肆虐可能带来的伤害……朱潜明有信心面对不可知甚至也不可多想的未来,不管这信心只是自我催眠或者自我激励,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这是必须的勇气,否则他还能靠什么在这里立足?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今天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晚上六点理完发后回宿舍,看见方小薇与肖娴正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便上前打个了招呼。
      “嗨,朱潜明,一起去逛逛?”肖娴提议。朱潜明看了一眼方小薇,她的眼睛真漂亮,有秋波流慧之态,他想。
      “走,一起去。”方小薇拉了拉他的衣袖。脸上的笑流动着,象山间小溪里的清波。
      荔枝公园里人不多,大城市的公园才真正是公众的乐园,朱潜明想到了家乡那个小公园还收两元的门票时,不禁感慨。风一羽一羽地抚过湖面,夕阳下,湖水锦鳞般漾动,在绿树环合中旖旎着,撒娇着。不远处地王大厦浅绿色的外观很清新,通体的幕墙玻璃在夕阳余辉照映下,闪着迷幻般的色彩,而顶部两根巨大的避雷针也成为风景,与过往的浮云风情地挑逗,云们嬉闹着,但并不因嬉闹而停下脚步,风舞动霓裳的同时也撩起了朱潜明飘忽的眼神,他这时非常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句诗“独上西楼,望尽天涯路。”
      朱潜明惊奇地发现,方小薇原来挺能说,她走在中间,讲着她的大学“轶事”:“我们宿舍里六个女生,只我一人是北方人,高中时,我觉得自己在班中算是比较温柔的,一到大学,却被她们认为很豪爽,说我敢说敢做象女侠,还推我为室长,”说到这里,方小薇歪着头似乎有点调皮般问朱潜明:“我有一点阳刚之气吧?!”
      “阳刚之气?哪跟哪呀!”朱潜明眼中有的只是人面桃花,而看着方小薇那搞怪的表情,便顺势打趣道:“我看你在阳光下很活泼,很漂亮,很有生气,至于刚,我倒看不出来,不会是你中午吃饭时把调羹吞到肚子里去了吧?”
      “呵呵呵,朱潜明,你真能扯——”肖娴圆嘟嘟的胖脸上永远挂着营养丰富的笑容,“小薇,她们怎么会说你阳刚呀,不会同志吧?”肖娴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绣花针般,这与她体型似乎很不相称。
      “去你的,同什么志。”方小薇拍了一下肖娴的肩膀,又沉浸到回忆中,“这样子的,我下铺的女孩看起来很娇小,其实她不比我瘦,也不比我矮多少,一米五五,但不知怎么的,总给人感觉有点弱不禁风,说话嗲嗲的,象口里含着糖,她说我让她有安全感,并开玩笑说要做我老婆——”方小薇说到这,吃吃地笑了起来,“结果那四个女孩听说后也吵吵着要做室长夫人。”
      “啊!有没有搞错!”朱潜明学着广东人爱用的这句口头禅夸张地笑道:“你还真艳福不浅呀!”
      “那当然,那时我可是有五个老婆的大王哟。”方小薇说完,扬了一下那那细长的柳叶眉,乜了朱潜明一眼,然后有些黯然地叹道“哎,都过去了,那时候真美好。”
      因肖娴接电话要去办公室,他们便从荔枝公园返回,刚过公园门口的马路,便远远地见到陈大伟低头着心事重重地走来,朱潜明抢走几步,用肩与他猛地撞一下,而肖娴手上的报纸及方小薇的手掌几乎同时落在他的头上,陈大伟一个咧趄,扬起头,脖项处的那堆肉与下巴垂下的肉分开来,而那一对放光小眼睛也从□□中挣扎而出,冲着他们敷衍地笑了笑,憨憨地蹦出那句一天要讲许多次的口头禅:
      “操——蛋!”
      未多搭腔,便分道扬飙,朱潜明知道,陈大伟比自己更烦,他现在正处在十字路口,何去何从的决择使他无所适从。
      肖娴去了电话亭,朱潜明和方小薇站在路牙上说着话。
      “等她吗?”方小薇问。
      “她打长途给她男朋友,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呢,我们吃饭去吧。”朱潜明有点饿了。
      “好,你请客!?”
      “有美女陪,只有穷大方了,请你吃快餐。”
      “吃饺子吧,北方大婶饺子馆里的饺子很不错的。”
      饺子馆门脸不大,靠窗处,钢化玻璃最大限度地把大厅里的场景向大街的人行道展现,当然,玻璃上镂空红色字体的价格表也很醒目,里面坐满了人,朱潜明拨开塑料帘子,方小薇走了进去,食物的香气让朱潜明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运气还好,临窗的一对青年刚吃完,方小薇眼疾腿快,急忙去占定位置。
      “朱潜明,过来。”方小薇快乐地叫着
      “真走运!”朱潜明看着一位没等到位置而要求打包的哥们对方小薇说。
      方小薇把价目表递给朱潜明。
      价目表的正面是饺子的名称与单价,反面则是小炒的单价与名称。
      “我要一份猪肉蘑菇,你呢?——要不也来点酒?”他喝白酒时最喜欢油炒花生米,看到许多食客正举杯豪饮,一个人溜出一句不知哪里的“俗话”:饺子就酒,越吃越有。朱潜明第一次听说饺子还有就酒的功能,好几天没喝酒了,他不竞舔了舔嘴唇。
      “我只能喝半瓶哟!”方小薇没反对,“我要莲藕馅的。”
      “蒜茸回锅肉,炒青菜,猪肉蘑菇的一份,莲藕的一份,再来两支青岛。”朱潜明叫来服务生,他知道方小薇很喜欢吃回锅肉,便没征取她的意见。
      “你还要些什么?”朱潜明点玩看着方小薇。
      “够了够了。”方小薇连声说。
      “其实还是白的过瘾。”朱潜明自己觉得有点腼腆地笑了一下。
      “那就白的呗。不是有二两装的么。”方小薇提醒。
      饺子上来了,朱潜明要求服务员拿瓶二两装白酒,结果对方说只有半斤装的,半斤就半斤,他对侍者说。
      “两瓶啤的我喝不下的,”方小薇说:“不要啤酒了,我也喝点白的,替你省十块钱吧。”
      认识方小薇近两个月了,社里也聚餐很多回,她性格比较直爽,所以她说她喝一瓶啤酒就会醉,也没人怀疑,朱潜明听完她的话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那白皙的脸。
      “嘿嘿,”方小薇故作神秘而让朱潜明看来媚态十足的笑:“老实告诉你,四十度的白酒半斤我也不再话下,只不过我觉得女孩子在外不喝酒为好罢了。”方小薇瞪着眼,抿着嘴,对着朱潜明夸张地大幅度地点着头。
      方小薇是社里的采编部文员,负责宣传稿件的初步整理以及进帐□□一类的杂事,她比朱潜明早来杂志社半年,而来深圳算起来已经有一年了,社里采编部现有十个人,八男两女,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听项志坚说,呆满一年的也就五个人,方小薇拿固定工资,包住宿,包中餐,每月一千五百元。业务员底薪五百,包住,水电煤气座机电话费由杂志社出,提成超过五千时则底薪减除,其它一切费用自理,来社里四十多天了,除一天的“培训”外,他跟老业务员跑了三天,便知道了其中的流程与门道,做这行,若发起来也很快,但朱潜明却很惶恐,很挣扎,他知道,阻碍自己“成功”的最大障碍是性格和所谓的“道德”,然而从家里带来的二千元现在已所余不多,还好,这个月有了收获,他知道,除了杂志社,他想要找到别的“体面工作”很难,回家是不可能的,开弓就没有回头的箭,回到原单位上那不死不活,整天一杯清茶,月底拿着社会平均水平的工资?唯一让他放心的是父母身体都很好。上次通电话,父亲对他说,在外不要苦自己,没钱对家里说一声,他听完这话时内心一阵发潮,但立即用假装生气的口吻对与自己关系一直不怎么好的父亲说,说什么呢,我好的很,然而现实很残酷,他几乎每天都失眠,他深深地拷打着自己的灵魂,现实终于战胜了那虚妄的“做人良知”。“生存是第一位的,我得自我洗脑”他不停地对自己这么说,“我要变坏,我应该去变坏,我应该去接受更多我过去否定的观念,去骗人……”
      饺子上来了,方小薇说了句让正在倒酒的朱潜明意外的话:“酒对扒。”
      “这家的回锅肉味道真不错,”朱潜明先吃了一口菜说道:“真有点饿了。”
      “你们是蛮辛苦的,但钱赚起来也大把大把的哟,陆来福这月能上七千,倪世强这月有七千八,你不也有将近四千了嘛,你可才来不到两月哟,”方小薇叹了口气:“大胖不知怎么回事,业绩总是上不去。”
      大胖就是陈大伟,听说大学是学汉语言文学的,在家乡一个县里做了三年不知什么部门的秘书,一般来说,秘书干几年,领导不出事或升官了,秘书也便只是当官的一个台阶,但陈大伟“秘书”的那个官升上去了,陈大伟却被“借”到计生科当了个宣传干事,为此,与他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很不满,说以为他是个潜力股现在看来只是个僵尸股,陈大伟与她大吵了一通后,对方便“黄鹤一去不复返”了,然而陈大伟正象“黄鹤”说的那样本事不大,心气还不小,成天与安全套,结扎,只生一个好,绞在一起,对他这一个颇发表些现代诗的文艺未婚青年来说,的确很不是滋味,尽管家人千劝万哄,他还是“停薪留职”来到了深圳,先应聘去了一家有国资背景的企业搞企业文化,禁不住几个同学搞业务发了财的诱惑,干了三个月觉得自己对深圳已经很熟的他,辞职来到了这家杂志社干“记者”这一行当,但也许他的性格并不适合干这行,三个月了,拿了一千五百元底薪,而拿底薪在杂志社并不是件什么光荣的事,不过他自己看上去倒很坦然,很努力地跑,很认真待人处世,在众人眼里,他是个怀才不遇的好人,但这“才”显然只是个抽象的概念,因为拉单的“才”就是你签单的金额,至于你拥有其它的什么“才”,没人感兴趣。
      “哎!”朱潜明与方小薇碰了下杯,深深地呡了一口酒,他并没急于吞下这有水的体态却有火的性格的液体,而是用舌尖把它们搅动一番后才缓缓地吞下,一股辛辣象火山喷出的溶岩,刺激着他的食管,他觉得这种感觉很爽,朱潜明长舒了一口气,象是自言自语:“没办法哟,这个城市本来就是钢筋与水泥垒起来的丛林,我们都是其中的野兽,花草树木还有生命,而这光怪陆离的建筑却都是冷冰冰的无机物,所以,他妈的,这里面的人都是比野兽还野兽,比冷血还冷血,”朱潜明望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街对面的一家夜总会的门口,两排穿着绿色旗袍的迎宾正向一位腆着肚子的老男人行九十度的鞠躬礼,朱潜明看到,那些迎宾旗袍衩开的很高,在弯腰时,红色的底裤象裂口的石榴一样,显示着自身的肉感与诱惑……
      “你不必那么悲观吧,你的业绩不是很好嘛,主任说,你们这一批人是杂志社成立以来能力最强的一批,他还说你的潜力大,聪明又好学,只是有点放不开,我觉得的也是,你好象很不适应这里的生存文化,”方小薇语气中带着关怀,“慢慢来吧,你改变不了环境,就只能去适应它了。你与倪世强在老家关系很好吧?”
      “是,我们以前是同一个单位的。”朱潜明不愿多谈这个令他很不可思议的同事加老乡,便转移话题“你和陆来福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堂哥,有一次我与这朋友电话,她问我这边怎么样,我便把社里的一些事情跟她聊,那天正好她堂哥在她家吃饭,听说这里容易发财就要了主任办公室的电话,不到半个月就来了,他是我们杂志社文化最低的,只上过初中,但现在业务做的很好,我有时真的想不通,他比大胖强哪里了。他好象天生就是为干这行生的一样,现在在社里红的很呢。”
      “呵呵,”朱潜明无奈地干笑两声“是呀,这地方真象《北京人在纽约》中的那句台词‘你若爱一个人,就送他到这里来,因为这里是天堂,你若恨一个人,也送他到这里来,因为这里是地狱,’不过,我觉得陆来福这个人还不错呢,”朱潜明说到这,想到了那张油光滑亮的脸和永远摩丝锃亮的大背头,猛地,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笑容不禁如杯中溢出的水,漫上脸庞。
      “你笑什么?”方小薇奇怪。
      “你那本《钱钟书文集》有没有看完,你记不记得《围城》中方鸿渐他们一行人在去南城的路上,那个寡妇的随从,不知怎么的,想到陆来福的那张脸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家伙。”朱潜明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表示对自己的联想很愧疚,“不过,陆来福的那摩丝用的也太夸张了点,”朱潜明补上一句,似乎为自己的“不敬”找个台阶,但他同时又觉得,这种台阶软弱的如豆腐,如同犯人无力却看似合情的自我辨护。
      “那个阿福!?我昨天恰好刚看完那一节——哈哈哈——”方小薇并没有为老乡加同学哥哥作任何抱不平的意思,这让朱潜明放松了心情,也鼓励了他刚才并没有完全说完的话:
      “小薇,你知不知道,古代人称呼宰相的仆人叫做‘宜禄’,你看他也姓陆,与宜禄的禄同音,而富贵人家养的狗一般都称呼为‘来福’,这不一活脱脱的陆来福么?他父母怎么把他取了这么个名,还好,他不性苟,不然,又是一个狗来富——”朱潜明咧开嘴,被自己的这个不算笑话的话给逗乐了。
      “啊,不是吧!富人家的狗?”方小薇惊奇,但她显然更相信酷爱看书的朱潜明的话,“真的呀?”与其说是求证朱潜明,不如说是为自己的惊奇缓冲一下落差的心理。
      这顿饭吃的很畅快,喝完半斤白酒后,朱潜明又强方小薇喝了一瓶青岛,而他自己则要了一瓶金威。他来深圳不久就发现,这里几乎所有的饭店都只卖这两种品牌的啤酒,并且价格都是五元。“垄断利益。”他如此认为。
      今天是周五,明天不用上班,这让他们很放松,吃饭的当口,肖娴给方小薇打了个电话,知道她“不陪你逛街去了”之后似乎说了些“悄悄话”,朱潜明看到方小薇那时脸上好象红了一下,这种红在酒后已经有些许红的腮上一晃而过,象山间的一缕浮云,很迷人,与此同时,朱潜明感觉到方小薇的眼神迅速瞟了自己一眼,他急忙侧头看向吧台,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可令双方都尴尬的眼神碰撞。社里有三个女生,同住宿舍里的一个房间,肖娴与赵玉英和朱潜明一样跑单,但赵玉英却没有手机,二千年初的中国,手机还不普及,而名片上没有手机号,这与自己的“身份”颇不相称,所以朱潜明有了第一单后就立马买了部手机。
      夜风吹的人身心通泰,他们沿公园大湖边树荫下的小石子路漫步,湖面倒映着斑斓的彩灯,和树枝上的彩灯溶成一片,在微风的轻拂中,泛起了鱼鳞般的银色涟漪,一波一波的漾动,远处高楼上的霓虹有时也参与这场梦幻的派对,偶尔一两道强光,调皮地穿越这温柔的湖水,象情歌中突然来了句反差极大的摇滚,不过,这些在朱潜明现在看来,都有让人微醺的魅力,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吧,虽然下午还在为突然变卦的环保局长而烦心,但现在,一切现实似乎都以化作云烟,而存在的只有那淡淡的光影,花香,以及公园草坪里播放器中发出的和缓醉人的小夜曲,也许有月光吧,但朱潜明并不在意月亮的存在,现在环境中的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那么恰到好处,他愿意他们就这么走下去,无限地走下去……
      “这景色真美。”方小薇打破了沉默,“在想什么呢?”她的眼睛仍然看着地上的若隐若现的鹅卵石。
      在这风月也沉醉的时刻,朱潜明什么都没想,只是沉浸在这种无语的心灵按摩中。方小薇的话把他拉回到现实,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点失态。还好,夜色掩盖了他的那一刹那的尴尬,他顺口呤出临时串上脑际的那首辛弃疾的《青玉案》: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吟完这首词,朱潜明又陷入了另一种惶恐中,这时候背这首词是不是太不适合了,这比刚才那一刹那的失态似乎失态更甚。然而,收不回的是说出去话,他只能忐忑地等待他不可知的反应。
      “那人是谁呀?”方小薇语气中似乎散漫着朦朦胧胧的香气,这是让朱潜明有些难以抗拒的诱惑,但是他退却了,多少年之后,他在分析自己的那段经历时,仍然怀疑,这是不是他与生俱来性格中懦弱的一部分?他不知道。他那时只是“巧妙”地运用貌似进攻的语言与口吻掩饰与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欲望。虽然这种聪明到底是不是愚蠢没人能够作出判断。
      “呵呵,小薇,你身高163吧,我是175。”朱潜明提高了声音,并带有明显调侃:“我看过的一本书上说呀,这是男女之间最好的身高差。”
      “嗯?什么意思?”方小薇果然很好奇。
      “那书上说,男女身高差12公分的情侣不管是kiss还是那什么什么的,都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朱潜明一脸坏笑。
      “去你的,瞎扯的吧你,”方小薇也跟着他呵呵地笑了起来。暗的石子路已走到了尽头,明晃晃的灯光中,那片开阔地上,许多老年人正在锻炼,他们随着音乐的节奏正整齐地扭动着腰臀,雄伟的地王大厦,辉煌的深发展大厦,及深圳书城都在不夜的夜色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饺子馆内埋伏笔,荔枝公园醉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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