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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按摩室内“被装处” 星光小学第一单 第一章 ...

  •   第一章 按摩室内“被装处” 星光小学第一单

      杂志社规定,新来的同事由老“记者”义务带三天,如果签单,可酌情给新同事一些路费,但签单后的写文章、转账、送杂志这类“小事”,新同事应积极服从老记者的安排。朱潜明初到杂志社,主任安排他跟项志坚实习。
      天气晴好,六点半洗漱完毕,朱潜明紧跟着项志坚出了门,街上是车水马龙和急匆匆的人群,与内地相比,除了高楼大厦这些一看即知的,朱潜明感觉最大的不同有两点:第一是 街上几乎看不到老年人,第二就是和项志坚迈着同样步伐的人们,好象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运动场上进行竞走比赛。起初,他有点小小的不适应,但这点小感觉与掩不住的兴奋相比,不值一提。起床后的紧张还未发育成影响情绪的势力,就被几个大跨步踏进了坚硬、豪华但有些冰冷的楼梯大理石中。朱潜明本以为主任会安排他跟倪世强实习,实际上,他也更愿意跟自己的老乡一起跑,不管从经验的教导上,还是从个人的互动交流上。但主任这么安排,他若改弦更张,那就对项志坚太不尊重了。虽然项志坚昨晚也建议他明天还是跟老乡跑比较好。但他笑着以“是不是怕我把你的经验给学来了”敷衍过去。同时他还想,反正与倪世强哪天都能跑,但这位听说业务能力很强的家伙平时并不太愿与人合作,所以这种安排对朱潜明来说是有利的,也许主任就是这样的意思也未可知,昨晚他与倪世强一起吃饭时,倪世强又给了他一些建议与指导,这些他都铭记在心。对来深圳的决定是对是错的纠结,现在已没有任何意义,自己只有勇敢地走下去,即便碰南墙,也得不惜代价地把它撞开撞倒,义无反顾地踏过去。他认为自己已作好了这样的准备。
      来深圳那天,倪世强为他接风,看到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调侃道:“你这头发真是‘乱发如鸦窠’呀,我看你家的母鸡都可以在上面孵蛋了。”朱潜明不好意思地说呆会就去理,倪世强说还是吃过饭后我带你去吧,中餐两人要了一个深圳并不多见的火锅,喝了一瓶白酒,开始,朱潜明总想用手把头发捋平直,从倪世强说了那句玩笑后,他就觉得自己象刘姥姥或陈奂生,而头上顶着的是一幅能让大家捧腹的漫画。但三杯酒下肚,这些担心便丢到爪哇国去了,他和倪世强都在感慨,深圳与老家的云泥天壤,往事与今朝的地覆天翻,饭后,倪世强领他去那个离杂志社鹏宇大厦不远,名叫学府小区的城中村,进了一家理发店,有了倪世强精神上的“靠山”,朱潜明也暂时削减了自己对未来的不安与担忧。
      理发店不大,进去就看见那占了三分之二墙面的大镜子,镜子下,四张理发专用椅一字排开,生意清淡,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在剪头,朱潜明坐上最外面的那张椅子,一位年纪与他相仿、有着萧伯纳瘦削高挑似的身材、染着红头发的小伙子为他服务,理发师的手艺比他先前以为的要好的多,而头部按摩更让他很享受,酒精的作用让他有些迷迷糊糊,当电吹风把他的头发吹干后,他起身在镜子前仔细地照了照,头发理的相当不错,整个人看上去一下精神很多,也更有气质,看样子理发前理发师与他短暂的交流并不是他认为的故弄玄虚,他甚至认为,这是他有史以来发型弄的最好的一次。显然十五元的服务费较内地贵了几倍,但现在看,这贵还是值的,朱潜明扭头没看见倪世强,刚想问那位坐在沙发上的女发型师,早有一位长相靓丽的小姐招呼他,“那位先生叫你去按个摩,你跟我来吧。”这位姑娘并没有朱潜明印象中带双引号的“小姐”模样,姣好的面容似乎连妆都没画,他没有犹豫,只是奇怪他进来这么长时间竟没发现镜子边的那扇门,门打开后,是柔柔的灯光,过道上铺着有点旧了的红地毯,两边是和普通宾馆一样的格局,小姐打开其中的一扇门,用手作出请进的姿式,朱潜明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按摩床等距地分布在房中间,床单洁白,和整洁清爽的整个布局相得益彰,朱潜明有些发窘,因为将给他按摩的是位年轻丰腴且颇有风姿的大姑娘,但既然是倪世强的安排,也只能即来之,则安之了,朱潜明按要求脱去了外衣,趴在床上,那位按摩师这时轻轻关上房门,在朱潜明背上涂了些按摩精油,之后便开始从肩到背,从背到腰,推、按、捏、揉,朱潜明感觉麻麻的、酥酥的、痒痒的,滑滑的,有时还有些酸胀,甚至有点疼,但酸疼之后便是全身通泰,非常的享受,朱潜明的神经和心理此时都彻底放松了,他昏昏欲睡,任那双手法娴熟,力道掌握到炉火纯青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游动,时间的概念似乎已经消失,好象只一瞬间,背部按摩就结束了,朱潜明又在按摩师的要求下平躺在床上,虽然他有点奇怪,因为他认为的按摩都只是趴着的姿式,但没及多想,那位小姐已在按摩他的脚,穴位似乎掌握的很好,朱潜明觉得自己有点少见多怪,半斤白酒让他有“花看半开,酒至微醺”之感,而这种感觉与舒适的按摩无缝接合,使他飘飘欲仙,似乎已脱离欲界,在五行之外消遥而游。突然,他的神经如平地突起风雷,猛地紧张起来,而事实似乎也在印证他的感觉,那位小姐的双手不知不觉中已离开了他的小腿,在他的大腿上半部揉捏,这让他很不适应,但他并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劝自己“放松!放松!”,而这种自我安慰并没有理想中的效果,他的紧张随女子渐次上移的双手让他的心弦愈绷愈紧,犹如《老人与海》中那大马林鱼拽着圣地亚哥的钓索一样,然而海明威笔下的老人是英雄主义的典范“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可是此时的朱潜明却没有哪怕一丁点儿“战斗”的勇气,终于,在那女孩的手触到他的敏感地带时,他一激灵,兀地坐起,脸色涨红,结结巴巴地用质问的语言却是求饶般的口气向那女孩嗫嚅道:“你,你干什么呀!?”
      可能从没见过客人如此的行为,那女子也是愣了一下,但随之而来表现在脸上的,是嘲弄与鄙夷,她盯着朱潜明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不屑地冷冷道“那位先生说他买单!”可这并不是朱潜明想要的答案——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的“知道”更让他在惊愕之余,有些惊慌失措,他想笑一笑缓解一下他觉得有些尴尬的这种局面,但他面部僵硬的肌肉如同被传说中的武林高手点了穴一样不能动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愣在哪儿,象老鼠直勾勾盯着眼前那懒洋洋的大黄猫,这样的状况使空气凝固了瞬间,那位穿着并不十分暴露却性感十足的女孩突然重重地甩出一句话“你,装什么处呀!又不用你掏钱!”她似乎再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而朱潜明此时的心情就象他以前写的一句诗“阳光大片大片地猝然断裂”那样,他用最快的速度穿好长裤和T恤,不敢再看那已经坐在按摩床上的女子,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倪世强有一次与朱潜明喝酒时对他说:“你是个很不错的人,但可能你真的不太适合干这行。”朱潜明听完这话后心理并不认同,他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做好这一行,但不得不承认,他不喜欢这个职业,然而不喜欢并不重要,问题是他现在有选择么?文凭没文凭,技能没技能,年龄又偏大,难道去工厂打工?如果是,那他辞职来深圳又是为了什么?
      车到了N区,朱潜明紧跟着项志坚,项志坚个头比他稍高,也比他更壮实,他的皮肤偏黑,一幅黑边大眼镜似乎要抢夺脸部的绝对领导权,他说他是个性情中人,从朱潜明对他有限的接触来看,他幽默开朗,知识渊博,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项志坚一路上向朱潜明介绍着“这行”,并简略告诉他呆会在学校里,朱潜明需要配合自己的地方,这个朱潜明明白,自己是第一次跑单,少说多学,注意别人的身体语言,察言观色,千万不能“装处”,虽然他的确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是个正经八百的“处”。
      拐了好几个弯,终于找到了星光小学,校长办公室没人,便去找办公室主任,那位自称姓李的主任听说是区教委牛局介绍来的记者,象打了鸡血般,请坐递烟泡茶一连串的动作就象仪仗队员,迅疾而有型,同时对架着二郞腿的项志坚点头哈腰地解释:“黄校长上课去了。我现在就去安排老师换他。”说完便急匆匆地走出了门。项志坚这时站起来,走到办公桌面前,两手撑着桌面,微倾前身,问李主任座位对面自称姓赵的副主任:“你们校长怎么还要代课?”
      “哦,项记者,你不知道,我们校长调到我校不久,他本身当然没有授课任务,但他自己很负责,每周都会代几节课,说要掌握学生的心理动态……”赵副主任热情地介绍着。
      “难怪,这样就对了。”项志坚若有所思般:“牛局说你们学校心理教育方面搞的不错,最近还受了区里的表彰,牛局对黄校长印象不错哟。”朱潜明发现,项志坚对那位李主任的态度给人感觉有些傲慢,而对这位副主任却显得非常友好,甚至从语气中可以体会得到一些谦卑。
      “是呀!是呀!黄局前几天还写了幅字给黄校长。”赵副主任附和着项志坚,似乎也被他的亲切所感染,一边站起来用“请”的姿式请项志坚落座,一边滔滔不绝,看那样子,恨不能把他所知道的信息溶入一杯温开水,让面前这位高个子记者一口全部喝下。
      黄校长很快就到了,满脸堆的笑意象被胡屠夫打过的脸,能刮出几两油来,他把项、朱请到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办公室陈设很显书卷气,办公桌后面的墙被整面的书橱几近覆盖,只露出与天花交接处的几十公分的白墙,书橱下方是稍宽带门的柜子,上面中央部分是带玻璃门的书柜,里面挤滿了各种各样的大部头,而两侧各一组则是仿古的博古架,上面则是各种各样精致的工艺品,在朱潜明看来,这两组博古架上的装饰远比中间那些没有生气的书脊更有活力,左右茶几上方的墙壁上,一边是毛体书法《沁园春·雪》,一边是领导视察学校时照的、放大了的相片。黄校长把项志坚和朱潜明请到相片下的藤沙发上落坐,自已则坐在靠近门边茶几一侧的藤椅上,这时,办公室人员把新泡好的绿茶放在他们侧面的茶几上,朱潜明对那毕恭毕敬的向他奉茶的中年女士点了点头。
      黄校长双手接过项志坚递上的名片,仔细看了一遍后也从办公桌上自己的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印制精美的名片双手呈上,对项志坚口中的“文字实习编辑”朱潜明也是恭敬地递上名片,朱潜明站起来接过他来深圳收到的第一张名片。而他自己的名片还没印制好,当然,对于这点,黄校长并不关心。
      “牛局对我说给你写了幅字,怎么没见挂上呀?”项志坚环视了一下校长办公室,口气中似乎带有质问的奇怪。
      “啊?!哦哦——”黄校长脸上短暂的吃惊瞬间转化成甜蜜的兴奋,“牛局跟你谈到那幅字了呀!——小李,小李,”看见门外走廊路过的李主任,黄校长大声地喊道。李主任来到门边,还没来的及说话,黄校长便吩咐道:“你去问问,牛局给我写的那幅字什么时候可以裱好?”
      黄校长重新落坐,项志坚“郑重”地“说明来意”:“星光在您的领导下,在心理教育方面作了一些有益而可贵的探索,并取得了许多有价值的成果,你们刚在N区获得‘心理健康教育示范学校’的光荣称号,牛局也向我们介绍了一些情况,我们《特区改革前沿》杂志新辟了个教育专栏,计划对你及你们学校作一些宣传,还希望你们多多配合哟!”
      “哦,谢谢,谢谢!”黄校长不停地点着头,“你与牛局很熟,还希望你在他面前多多美言呀!”语言中杂着些诚惶诚恐。
      “呵呵,是呀,N区教育这片是由我负责的,前几天牛局私人请我吃了顿饭,牛局潮汕人,却爱吃辣,这倒很少见哟!——呵呵!”项志坚架起了二郎腿,呡了一口茶,“黄校长,你介绍一下你们的具体做法与主要经验吧!”项志坚说完话,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我们主要做法是培养一批心理教育骨干教师,建立一批社区与学校的心理教育实验点,积极开展学生丰富多样的心理健康教育活动,并组织了多次心理教育研讨会,还确定了每月月头,月中两个星期日为心理教育健康知识普及日……”黄校长说的神采飞扬,朱潜明倒也听的津津有味。
      “噢!——嗯!——”项志坚不时地点头,偶尔深深地吸一口烟,他拒绝了黄校长递上的又一支烟“不抽了,对嗓子不好——黄校长,你们在这方面有文字资料吧?”在朱潜明看来,项志坚显得从容而镇定。
      “当然,当然!”黄校长忙不迭地应到,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很快就从抽屉里取出一大摞的资料,项志坚示意朱潜明,“小朱呀,你去把黄校长的资料拿回去整理一下。”
      朱潜明连忙起身接过黄校长递上来的足有二十公分厚的资料。
      黄校长回到了座位,又起身给项志坚和朱潜明的杯子续上水,当重新回到座位上时,项志坚对始终在朱潜明看来有些“受宠若惊”的黄校长慢条斯理地说话了,
      “黄校长,牛局的书法在深圳教育界是赫赫有名的哟,这次介绍我们到你们学校,也是对你工作的肯定,我们杂志每月十号出版,这次准备搞个N区教育专题,前面是分管教育的文区长和牛局的理论文章,后面是两所中学,两所小学的专版宣传,我打算给贵校搞个跨版宣传,图文并茂,你还得找一些图片及你个人的工作照,你若没有满意的,我可以打电话叫我们社专职摄影师过来——这个应该有的吧!”项志坚对一边点头一边已经站起来的黄校长说。
      “有,有的!”黄校长又走到办公桌前,不一会,几十张大大小小的照片便送到了朱潜明的手中。
      “好的,好的,这样就齐了,”项志坚待黄校长坐稳,仍是很平和的语气,“这样吧,我们签个合同,一个版面七千五,跨版呢,一万五千块钱,”项志坚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杂志社的宣传合同。
      “啊?”黄校长显然没料到还需要这么多的经费,他的眉头一紧,笑容象戏演完还未撤走的道具。
      “要这么多呀?!”他又补上一句,渐逝的笑容僵硬如同朱潜明老家冬天屋檐下的冰溜子。
      “你看着办吧,我们也是牛局介绍来的,要不要我现在给牛局打个电话?——这样不太好吧?”项志坚把合同放在茶几上,腾出手来从包里掏手机,而他的口吻,在朱潜明看来,仍是不卑不亢。
      “不用了,不用了。”黄校长用语言阻止了项志坚的进一步动作,但通过他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很为难“这么多钱,要校领导碰下头才能定的哟。”
      连朱潜明都能看得出,黄校长认为收钱也是牛局首肯的,因为他的口气中已透露出明显的妥协,“金额大了点,”他犹豫着。
      “这样吧,黄校长,我们刚开这个专栏,要不是牛局介绍,我也不会到你这里来,我想在区局领导后面作专版宣传,也是牛局对你们的认可——”看着黄校长不停地点头,项志坚再接再厉,“我给牛局一个面子,你们作跨版,我运作一下,只收你单版的钱——你看——”项志坚指着合同附件上宣传价格表指给黄校长看,“黄校长,不要讨价还价了——”抬了一下头“啥时把牛局的字挂起来呀?”
      黄校长在应对项志坚的问话时,项志坚已掏出笔在合同上填了好几行。
      黄校长仍面有难色,但他的双眼并没有离开项志坚在合同上运动的笔。不一会儿,项志坚提起笔,把它递给黄校长,指着合同乙方签字后的空白处对黄校长说:“在这里签个字吧!”声音不大,但这声音中有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并杂夹着命令与鼓励的口吻。
      看着黄校长接过笔却没立即去签字,项志坚故伎重演“牛局应该不会在开会吧,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项记者。”黄校长象淋雨后的公鸡跑到屋檐下后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他看了一眼合同上跨版两字,缓缓地落下笔,在那空白处飞速地签上黄耀祖这个朱潜明事后根本认不清的三个字。然后如释重负地把笔还给项志坚,朱潜明发现项志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黄校长,还没盖章哟。”项志坚提醒。
      “哦,哦!”仿佛春风吹过,脸上的冰雪早已消溶成粼粼春水的黄校长,对自己的“失态”似乎有些愧意,急忙起身取章盖上。朱潜明知道,这单成了。
      项志坚以很忙为由拒绝了黄校长的请吃午饭,他和朱潜明匆匆地走出校园,对那和善的门卫老头子春风盎然地点了点头。
      “爽呀!”项志坚走出校门不足百米就忍不住握拳小幅度地舞动了一下,低声吼道。朱潜明也很替他高兴,同时觉得这钱好象还是蛮好挣的。他问项志坚:“牛局长给你介绍了几个学校呀?”
      “哈哈哈哈!”项志坚终于大声地笑起来:“介绍个鬼,那老家伙难缠的很,我是前几天从特区报上看到的一篇豆腐块文章,才知道这个学校搞的什么心理教育——你是幸运星,第一天就能遇到签单,给你三百块辛苦费吧。下午你不要跟我去“扫楼”了,把文章搞出来,怎么写就照以前杂志上套,倪世强说你文笔很好的哟。”项志坚开始恢复了平静,看了一眼朱潜明悠悠地说,“这个单我能赚三千”。朱潜明此时觉得,深圳遍地都是黄金,他觉得项志坚还是很大方的,最重要的是他此时对自己的未来也充满了信心,他知道社里的提成方案:所得税社里承担,每月签单一万以下,提成到账金额的百为之三十五,一万以上(包括一万)两万以下,提百分之三十八,两万以上(包括两万),提成到账金额的百分之四十,五万以上(包括五万),提成到帐金额的百分之四十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按摩室内“被装处” 星光小学第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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