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擦枪走火 破碎的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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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虽提心吊胆，美仁依旧我行我素。
夏日的阴天比阳光更令人向往。美仁虽然没出月子，但身子恢复得利索，已然可以活动自如。她今早特意穿了件喜庆的大红琵琶衣襟旗袍，坐在仿古镂刻的红木座椅上等宸潇前来用早点。
柠檬水、燕麦粥、炒蛋、西芹等蔬菜沙拉和三片抹上奶油的面包片。今日的早餐可算中西合并。
柔和的红褐色餐桌椅，线条简练。亮泽的桌面，让纯白骨瓷盘碟清晰靓丽的影姿交相辉映。美仁觉得这一切自然、和谐，恍惚中萦绕着温馨与情意。
然而翠儿双手紧捏着，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她昨日亲眼目睹少奶奶面目狰狞地把安小姐的外套剪得稀巴烂，不知少爷回来发现了会怎样？可看少奶奶这温和的神态，哪儿像搞过事的人？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怎么这些有钱人都这么复杂啊？闲着没事做，尽矫情了。
美仁白了一眼翠儿，“怕什么，跟了我这么久，还是那么胆小，真是做丫头的命。”她像是在教训翠儿，又是在给自己壮胆。
宸潇终于来了，他是在知晓了美仁的过激举动后才来的。她应该知道，他对那件衣服视若珍宝。
宸潇经过美仁身旁，银灰色套装冷冷地带过一阵风。“你管得太多了。”他坐在美仁身旁，面无表情道。
“我随手处理了一件没用又难看的衣服，总没你留着它过分。”美仁见他也不打招呼，就这么数落自己，遂赌气道。
宸潇居然笑了，“哦，很难看吗？看来我眼光有问题。”
美仁见宸潇开起了玩笑，她绷紧的神经也松弛了，“可不是，穿的衣服难看，花了脸想必更难看。”
宸潇咬紧后牙床。她做的桩桩件件是好事吗？居然还好意思宣扬。看来家里的氛围已经把她宠坏了。
“那大少奶奶觉得什么什么样的脸好看呢？”宸潇说起话来笑里藏刀，翠儿全身发冷。
翠儿见过安小姐，算得上眉清目秀有气质。少奶奶没人家那么有魅力就算了，还一个劲泼冷水，难道她就不会察言观色，没发现少爷的笑很阴冷吗？
美仁当然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倘若宸潇对季涵毫无念想，那这样的对话可算其乐融融，她完全可以将脸转向他，就当做她的回答。可她明知他对季涵旧情难忘，那他这话……
美仁将脸转向宸潇，只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儿端倪。
宸潇伸手捏着美仁的下巴，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导致她心跳加速。
“啪！”宸潇甩了她一巴掌。
美仁回过因为掌力太大而扭到一侧的头，怔怔看着宸潇。
“啪！”又是一巴掌，而且是在同在左脸。
翠儿吓坏了，跪在地上，拉着少爷的裤腿，却说不出一个字，只一个劲地哭。
美仁总算学聪明了，她不再转回脸，低头抽泣。
宸潇不再理美仁，只扶起了翠儿，续而大步流星而去。
美仁一脸错愕地看着翠儿，刚刚她是不是看错了，宸潇居然抓着翠儿的手臂将翠儿扶起。
翠儿虽是受宠若惊，但当她看到少奶奶的眼神，又害怕起来。少爷，你这不是在给我找罪受吗？
美仁认为，扶起翠儿是宸潇给她甩的第三个巴掌，她连一个丫头都不如！
宸潇没走几步，就看到呆立一旁的周嫂。
原来少爷向她追问那件洋装的去向，她怯怯地告知了少爷。她当时就觉得少爷冷静得不对劲，遂悄悄跟着少爷，没想到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宸潇提高声调道：“周嫂，别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入我的卧室，这么简单的规矩别让我再说一次！”
周嫂刚刚目睹了恐怖的一幕，又听了少爷这话，全身不寒而栗。“知道了，少爷。”她要再坏了这么简单的规矩，恐怕自己就要走人了。
这句话亦毫不留情地将美仁推下万丈深渊。他连房间都不让自己进，自己这个闲杂人等还盼着和他同房，想来真是痴人说梦。
美仁回房，在触感极佳的贡缎提花被里闷着。她的心里叫喊着，“他不爱我，他不爱我……”绣花枕头因湿润而粘着她的发丝。
装饰着锡制双狮戏绣球的小座钟“铛、铛……”敲响，美仁突然探出头，用力地呼吸，驱散了憋屈的空气。她感觉自己解放了。
美仁起身走到隔壁专门为孩子布置的婴儿房，并打发了正在一旁看护的奶娘，“刘姐，你先出去一会，我想单独和小少爷处会儿。”
美仁拉过藤椅，坐在小床旁看着熟睡的孩子，“宝贝，无论娘去哪儿，都会带着你。”
……
美仁回到卧室后，又唤来翠儿，心平气和道：“翠儿，你去给我送个口信。”
……
翠儿听完少奶奶交代的活，怯怯道：“少奶奶，您听翠儿一句劝，只要您别再整这些有的没的，少爷对您还是挺客气的。”
翠儿这话起了反作用，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客气？我嫁给他是来和他客气的？”美仁不悦道。
翠儿没有相好的，但她也觉得少爷对少奶奶像主人待客，少了点脉脉温情。
美仁见翠儿无话可答，她也不想和这个丫头多费口舌，“你去罢，我就和她说说话而已，别告诉其他人。”
翠儿见少奶奶面色平和，语气温缓，料想出不了什么大事，遂和别的丫头打声招呼，奔安公馆而去。
翠儿走后，美仁再次起身去看孩子。小小的人儿正安静地躺着睡觉。它自来到这个世界，酣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多。很多时候，他皆是“咿呀咿呀”哭着醒来，吃饱便睡。她忍不住掏出他藏在被子下的一只小手，将它捧在手心。
美仁无比温柔地看了儿子许久，昔日自由自在的她心里有了美好的羁绊，“孩子，无论去哪里，娘都会和你在一起。”说完，她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华宸潇，这个让她琢磨不透的美男子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既然他把季涵看得那么重，为何又把自己娶回家？
她杜美仁向来都是心高气傲的。为了这个男人，她忍了很久，事到如今，妻儿在他眼里还不如旧情人，可笑自己空欢喜一场。
安公馆这头，雨舒曾和翠儿打过交道，以为翠儿现在还在伺候何小姐，故而对翠儿毫无戒心。虽然她很好奇翠儿为何至此，但以她的身份还不便多问，遂直接去通报了小姐。
季涵听到翠儿说美仁要约见她，她心存后怕，只想拒绝翠儿。
翠儿有点儿眼力劲，她见安小姐抿嘴皱眉，遂开口宽慰安小姐：“虽然我家大少奶奶没交代别的事，但看样子不是坏事，还请安小姐放心。”
季涵想想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大不了自己和睿江一同赴约。“好吧，回去转告她，就说我会去。”
看来安小姐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人。翠儿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活蹦乱跳地走了。
次日凌晨，季涵睡眼朦胧地醒来，只觉得疲惫不堪。她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但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梦到什么，只留下惴惴不安的感觉伴着她迎接新的一天。
清晨的公园鸟鸣阵阵，季涵随意在公园里踩着细碎的阳光踱着碎步。她不知不觉来到跳跃着光亮的小河边，忍不住将指尖浸在水中。这冰冷的触觉，让她不禁想起初回吴西那晚，那个毫不嫌弃她的人。他鬼使神差地在一片四下无人之地，与她一同迎接新生命的诞生。
翩翩公子尚在脑海，他的妻儿却不让他多做停留。“我在公园门口等了你半天，原来你躲在这儿。”美仁冷冷的声音传来，季涵回头，看到她斜背一个茶色包袱，手里还抱着孩子。
那就是宸潇的孩子，可惜是和别的女人生的，季涵伤心地想。
明明是美仁约她出来，说话却这么刻薄。“又没什么急事，等一会儿又何妨。”季涵不客气地答道。
“急事，当然是急事。你把这个还给他。”美仁说着掏出一部手表塞给季涵。
季涵接过手表一看，心里更痛。这是一部崭新的欧米伽，她也有一部。亏她还小心翼翼地收藏着他的手表，现在看来，这位富家子弟送出去的欧米伽手表还不少呢。
季涵别过头，“你这人真是多此一举。同在一个屋檐下，为何又要扯上我？我早说过我无意与你争什么。”清风扬起她的斜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前额。
美仁冷笑一声，“是么？那真是可惜了。他有情，你却无意，看来还得再折腾一段时间。我这个局外人就不打扰你们了。”
季涵察觉到美仁不太对劲，“你什么意思？”
美仁怀中的婴孩挪了挪身子，她低头深情地看一眼怀中依旧安睡的宝贝，用尖小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头，又抬头无情地轻声道：“即使有朝一日，你占了他，也别太得意。因为那是我用过，又不要的男人。你现在手里拿的东西，就是他一夜风流后落在我被窝里的。”美仁说得赌气，其实那个男人她很想要，只是如果要委曲求全才能勉强留在他身边，这样的虚名，她宁可不要。
难道美仁要和宸潇离婚？这……上次在妙光塔，她得知美仁信上帝，可看不出美仁前卫到了这种程度！季涵难以置信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擦枪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