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短兵相接 她可以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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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刀锋直逼季涵的脸颊，她终于知晓了美仁的目的。她惊慌地蹭着地面后退，空气中充斥着两人急促的呼吸。
但季涵的头总归是长在脖子上，在这个悲催的范围内，她终于退到墙边，再无可退。美仁最终捏住了她的脸颊，她全身冰冷，惊恐地看着那道寒光一点一点逼近。她尽力偏过头，直到她感到颧骨外侧一阵刺痛。
此刻的季涵一脸痛苦绝望，美仁一只手感受着温软娇嫩的触觉，另一只手却在摧毁这样的美感，内心更是翻江倒海。
美仁收回两只手，一只手拇指与中指相揉，似乎不能确定适才的柔滑是否真实，另一只手握了许久的刀柄，手心冰冷异常。她虽然厌恶季涵，但如此残忍的做法让她对季涵起了怜悯。
季涵感到脸上有一条温热的路径向下延伸，那刺眼的红色，让美仁下垂的手颤抖起来，她真的再下不去手，此事想得容易，做起来难。
美仁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地而坐。她双手向后撑住身子，抬首闭眼，努力平复心情，整理思绪。
季涵看出她的纠结，想也知道皆因为宸潇。季涵抓紧机会，及时道：“就算我和他有过去，但那都已经过去了。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大少奶奶，现今孩子也有了，你可以享受一世荣华，为何还来找我这个过时的人给自己添堵？倘若我真的出了什么事，难保他不会因为往日情分来同情我，只怕你事与愿违。”
美仁想想也对，既然宸潇绝口不提季涵，她干嘛没事找事呢。可她一想到婚礼当天的闹剧，她又恨得牙痒痒，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说的倒是好听，上次你也跟我说什么出国，结果现在还赖在吴西！”
季涵一惊，转而浅笑道：“说到这里，恐怕你也要恭喜我了，我国外的爱人回来了，我们现在相处的很好。如果你认识他，你会发现他一点儿也不比宸潇差。”
美仁被季涵彻底说服了，因为她几次三番故意路过华公馆，她见过季涵和一名风度不凡的男子在一起。宸潇再好，毕竟已婚，如果她是季涵，绝不会舍近求远，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抱紧眼前的爱人。想到这儿，美仁有些尴尬。话是这么说，可费了这么大力气，如何收场？
季涵看穿了美仁的心思，心想这女人费了这么大周折，就这么缓和下来了。冲动还是魔鬼，幸而它来得快，去的也快。“今天的事我就当自己碰着了，往后我们互不使坏，我远离你和宸潇，你也别打扰我和睿江。你做你的大少奶奶，我也会有一个好归宿，如何？”
美仁忍不住笑意，这事儿其实很简单，怎么之前自己就想不通呢？“好，好，就这么说定了。”
美仁正要走开，回头补了句：“如果你想脚踏两条船，动宸潇的心思，我一定会揭穿你，让你两手都落空。”说完便保持扭头的姿势，像是在等待季涵的表态。
季涵无奈摇摇头，道：“放心吧。”
美仁走后，小溪才将季涵解绑，随后小溪也匆匆下了塔。
季涵身边没有镜子，不知目前脸上的伤严不严重。适才她和美仁对话之时轻微扯到伤口，不知会不会加重伤情。她用袖子轻轻拭去伤口下方的血迹，这算毁容吗？她片刻不敢迟缓，但发麻的双脚丝毫不理会她的心情。她下了两三层，方才彻底恢复灵便。
季涵刚出塔，奇芳就冲了过来，“安小姐，你还好吧？”
季涵无言以对，没有眼，不会看？
奇芳又用手半掩张大的嘴，吃惊道：“这，这这……是不是刚才那两个男人？”
男人？今日之事恐怕错综复杂，季涵不再理会一惊一乍的奇芳，直奔寺门。她恰见一位黄包车夫正在不远处闲坐待客。季涵低着头，用一只手捂着半边脸，来到车夫跟前，“送我去医院，马上。”
车夫起身之时，季涵已上了车。车夫见季涵神情惊慌，确定是急事，便压低了洗得泛白的黑色毡帽沿，喊了一句“您坐稳了！”，接着拉着车卖力跑起来。
奇芳急得直跳脚，刚刚她看到季涵的脸上居然有血迹！她用力一跺脚，想把遥遥凑一顿，可遥遥早没了影子。她往华公馆飞奔而去，再也顾不上什么桃花运了，南常寺早上还是她的美梦，这会儿简直就是她的一场噩梦。
黄包车跑了有一段路，季涵才看到有人为早已换回女装的美仁开了车门。
季涵冷笑一声，大腹便便的男人和身怀六甲的女人原来也可以这么转换。
美仁上车的姿态真算得上是雍容华贵。季涵没想到她对华家奢靡的节奏适应得如此快，当初那个尚有些柔弱可怜的女子，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宸潇的胃口可真好，什么都吃。不过他娶了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屈尊了。
也许是由于刚才过于激动，美仁坐在后座，肚子一阵紧缩，她发出一声呻吟。司机不无担心地问道：“少奶奶，是不是坐得不舒服，要不我开慢点？”
美仁的脸已皱成一团，“开快点！去医院！”
宸潇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恰巧远远瞧见睿江在向护工询问着什么，样子像是在找人。宸潇隐隐担心，这个男人出现在医院，难道是因为季涵？
宸潇盯着睿江，渐渐走近。
护工刚打扫了卫生，想偷懒一会儿，突如其来一个美男子与她对话，她的心情豁然开朗。谁知她又瞥见此人后方还有个俊男盯着自己，并向自己走来，她更是受宠若惊，这样的场景，够她梦个十天八天了。
睿江问到季涵所在，便匆匆小跑而去。
宸潇稍作犹豫，还是继续赶往美仁所在的病房。
只有饱了眼福的护工还红着脸愣在原地，怅然若失。
宸潇赶到时，医生已为美仁做完检查，她并无大碍，只是要修养些时日。
医生有注意事项要交待宸潇，将他单独请到病房外。“少奶奶身体状况良好，照理说不会出现宫缩出血的现象，想必是此前受了什么刺激，过于激动所致。可少奶奶不想说，我也不便追问，少爷今后要多留心才是。”
宸潇谢过医生，回到病房。他坐到床沿，轻声道：“有了身孕的人，还不懂得注意身子。”他盯着美仁的眼睛，她的眼神躲闪着。他联想到睿江的出现，心里很不舒服。
“既然没什么大碍，我有事先走一步”，宸潇说着已经起身出了门。
杜美仁吁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今非昔比，不必庸人自扰。
宸潇一心担心季涵出事，找人一问，她果然来了这里，而且还是因为脸部受伤。还好伤口较小，不至于毁容。她现在还在医生那儿处理伤口，她一定不想在这时候看到自己，而且睿江也在。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奇芳说你受了伤，我就赶过来了。”睿江一进门就看到季涵面对医生坐着。
季涵庆幸刚才医生已经仔细为她清洗包扎过伤口，脸上没了血迹，不至于太吓人。可是睿江看到她包扎好的那边脸后，仍旧吓了一跳，“你的脸怎么了？”
季涵白了睿江一眼，“这么大人了，能不咋呼吗？昨天下雨地上湿滑，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好除了脸，其它地方都没什么大碍。”
真不知怎么说她才好，什么叫还好除了脸，其它地方都没什么大碍？难道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不是宁愿其它地方受伤，也不想脸上出任何问题吗？睿江挨着季涵坐下，伸出手臂搂着她的肩，“这么大人了，能小心点吗？”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这位小姐，如果没什么大碍，可以过去取药了。”
季涵正与睿江走在过道，又见准备出院的美仁迎面走来，难道这就是冤家路窄？
季涵心有余悸，不自觉捂着脸停住了脚步。
睿江之前观察过季涵，如果她真的摔着了，怎么可能连手掌都没擦伤，只有脸受伤？现在她看对面这个女人的眼神是带着恐惧的。他仔细一看美仁，她不是华宸潇的妻子？难道……
美仁也看到了季涵，但她却装作没看到，照直走着。
睿江告诉季涵自己要去趟洗手间，转身便跟着美仁走去。
“华少奶奶是吗？”睿江从后面拍了拍美仁的肩。
美仁回头，“嗯？”眼前的男子高大俊朗，满是青春的光彩。
“能否借一步说话？”虽然睿江此时心怀不轨，但他绽放的笑向来都是阳光灿烂的。这让美仁也不觉微笑起来，没有丝毫疑虑。
刚进一间空病房，睿江就照着美仁的衣领将她拎起来，他什么话都不说，只直勾勾地盯着她。
美仁双脚离地，她面对睿江突如其来的举动，她瞬间吓破了胆，“你想干什么？有话好说。”话一出口，她想起这话季涵前不久前刚说过。
季涵虽不肯说，但睿江总觉得美仁脱不了干系。反正他就是这么相信自己，反正他就是这么任性，虽然他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就这么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短兵相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