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难以想象,你们会这么快就再一次出征。”科莫按住摊开的地图,注视着东北角的康布雷,“大战结束一年不到就进军康布雷,不稳固才打下来的塞纳河流域,反而继续扩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激进了。” 奥雷利安神色轻松,丝毫没有自己国王和族民征即将战前的紧张:“那是你不了解拉格纳卡尔。如果是别人,那还要仔细斟酌,但这次攻打的是康布雷。就像你们修士常说的那样:’偷窃的,贪婪的,醉酒的,辱骂的……” “……勒索的,都不能承受神的国。’”科莫接了下去,“看来拉格纳卡尔不是什么好人。” “也不怕你笑话,他几乎占全了。作为先王的兄弟,国王的伯父,他简直是对陛下的侮辱。”奥雷利安轻笑道,“‘流无辜人的血,行欺压和□□’,像拉格纳卡尔这样的人在你们的神明眼中,会有怎样的下场?” 科莫耸耸肩,回答道:“下地狱吧。” “是啊,下地狱。”奥雷利安执起身旁博诺的手,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上细腻的纹路,轻笑着提议道,“不如让博诺来给你说说我们的计划吧。说起来,上一次的苏瓦松之战和这场战争,博诺都出力不少。” 尽管博诺一心叫自己镇定下来,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脸红了,不过他并没有抽出被奥雷利安握住的手,而是努力地使自己平静下来,拿出勇气,对这个才加入阵营的陌生人说话。 奥雷利安说过,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博诺按:不包括陛下及其他直系王族)都是萝卜白菜,没什么好怕的。 “拉格纳卡尔虽然部民众多,随从亲信也不少。但是因为他品行不好,又偏爱一个叫法龙的顾问官。两人可以说是臭味相投,所以手下的人对拉格纳卡尔很是不满。” 奥雷利安点头赞同:“聚集在拉格纳卡尔麾下的都是一丘之貉,根本谈不上忠心和凝聚力。收益分配不公平,自然会滋生仇恨和妒忌。” “所以我们重金贿赂了他的手下,叫他们虚报战况,消极应战。”博诺接道。 虽然科莫很想把注意力集中到两人的谈话中,但是还是身不由己地分散了部分注意力到了两人紧握的手上。 “爱玛,系统,俺是见到活生生的中世纪gay了吗?” (☆_☆)受宠若惊,同类啊,两眼痴汉光啊…… “咳咳,宿主,你要矜持,别人还在说正经事呢……”系统努力唤回宿主的理智。 然而科莫的思绪不可避免地飘到了十万八千里远。 后世有一句烂大街的话:光荣属于希腊,伟大属于罗马! 这是美国诗人爱伦坡在《致海伦》中写道的,原文是:The Naiad airs have brought me home To the glory that was Greece And the grandeur that was.直译过来就是:带我/回到希腊的熠熠光华/和古罗马的气魄。 跟之前那句话只有半分钱关系。 但这并不妨碍人们表达对这两个伟大文明的憧憬和赞叹。 在罗马吞并希腊之后, Captive Greece took her rude conqueror captive(希腊征服了野蛮的征服者)希腊的文化深刻地影响着罗马的上层阶级,以至于诗人贺斯拉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慨。(作者至今都记得被贺拉斯的《诗艺》所支配的恐惧,特此拉出来挂人头) 要知道在罗马共和国时期,同性恋被视为堕落罪恶的行为,然而转变为帝国的罗马在征服了希腊之后,深受古希腊哲学思想的影响,同性恋蔚然成风,直逼希腊。 罗马的皇帝尼禄、埃拉加巴鲁斯(两个都是帝王受)等等豢养男宠,甚至连凯撒也与比提尼亚的国王有染,以至于他的部下调侃他是“所有女人的男人,所有男人的女人”。对于这一段风流韵事,古罗马哲学家西塞罗是这样描述的:“恺撒被侍从们领进国王的内室,他身穿红衣,躺在黄金的卧榻上,维纳斯的这个后裔的贞操在比提尼亚丧失了”。(Σ(・□・;),凯撒居然是受!!!我的三观。) 五贤帝之一的皇帝哈德良在全国大肆甄选美少年充斥后宫,然后对少年安提诺乌斯一见钟情。在爱人不到二十岁就离奇溺亡后,他在安提诺乌斯去世之地修建城市(位于埃及,流传至今),并在全国每一座城市竖立两人的雕像,还因为犹太人侮辱和毁坏雕像,屠杀了六十万犹太人。 这个皇帝,没有子嗣。继承人和继承人的继承人都是收养的。所以不少外国研究古罗马灭亡原因的教授都会在同性恋过多这个原因上记一笔。 科莫:简直是……吾辈天堂。 但是这是任务世界,没法投入真感情,科莫很矛盾,不过真的好想来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啊\(//∇//)\ “宿主!回神啦!”系统在科莫耳边大吼。 科莫清醒过来,发现奥雷利安似乎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只好笑着掩饰道:“很难想象想克洛维陛下这样的人,会妥协,向失忠的人贿赂。” “啊,那没有什么,陛下并没有世人想象的那样正直。”奥雷利安毫不顾忌地坦言真相。 呃,你这样说你家boss,他真的不会打你吗? 瞎说什么大实话!博诺瞪了奥雷利安一眼。 他准备努力挽回自家国王被发小丢掉的颜面:“陛下不会让这样两边倒的墙头草获利的。那些黄金臂钏和饰带之类的东西都不过是镀了金的铜而已。” 科莫:( ̄▽ ̄)为什么你这样说,我越发觉得未来的boss阴险狡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