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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一 ...
番外1 公元486年——法兰克的崛起
高卢-苏瓦松
已是黄昏,夕阳转变成肉眼可见的暖红色,层层晕染着天空,给苏瓦松郊外的森林铺上了一层温和的红霭。这里才结束了一场战争,生前相互厮杀的苏瓦松士兵和法兰克士兵死后尸体偎尸体,血融着血。凛冽的秋风没能让渗血的土地干涸,皮靴踩上去是绵软的,会形成一个个小坑,然后渐渐汇入血水。
然而这一切都在苏瓦松城的熊熊烈火下黯然失色。焚城的大火红透了半边天,几乎掩去了落日的余晖。刀斧血肉的胜利带来末日狂欢般的抢掠,失去军队保护的苏瓦松城犹如一名扒光衣服的处女,在施暴者肆无忌惮的□□里凋零。民居被大火焚毁,教堂被洗劫一空,惊惶的人们在尖刀利斧中奔走逃窜。对于早已陷入战火与纷乱泥淖里的罗马帝国,这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常态。
苏瓦松城的教堂大厅正进行着属于胜利者的分赃大会,这是法兰克人数百年来的传统——战利品要通过抽签的方式分给每一位参战的勇士。一群群法兰克战士们未及脱下皮甲,便哄挤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争吵声,拉扯怒骂声,嗡嗡扰扰,抽签仪式上闹成了一团。
克洛维靠着教堂门柱,面色淡然地看着纷扰的大堂。与多数棕红色长发,海蓝色双眼的法兰克人不同,克洛维遗传了母亲王太后巴西娜的金发碧眼,就像是金冠镶嵌着绿宝石,生来就与众不同,注定为王。
“陛下,兰斯主教雷米的来信。”博诺走进教堂,来到克洛维身后,身上的普通罩衫外褂在一片片冷锈的铠甲铁盔中格外显眼。
克洛维闻言挺直背,立起身,染血的金色长发顺着双肩一束束滑落胸前,划过胸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雷米主教希望我们归还教堂里的圣物,一个广口花瓶,似乎之前被拉格纳卡尔的人马抢走了,”博诺环视了眼前这又一个空空如也的教堂,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不是已经告诫过他们不要抢教堂了吗?”
克洛维展开信件看完,碧如深潭的双眸蒙上一层阴霾,他默不作声地握紧腰侧的剑柄,紧得手骨节快要刺破皮肤,而后缓缓放开。
“因为康布雷还不在我手上。”
这句话语气冷彻而阴狠,是示弱者被激怒后的切齿忍耐,听得博诺打了个寒噤。克洛维将信递回博诺,吩咐道:“交给达尼埃尔,让他告诉士兵,不论谁抽到了圣物,都交上来。”
“是,陛下。”
博诺挤进拥堵的人群,拖住摩拳擦掌,正在清点战利品的达尼埃尔,耳语几句后又艰难的挤了出去。这一系列动作对于一个早产体弱的谋士来说实在不是件容易事,他微喘着气回到克洛维身后,示意一切就绪。
“撒利安的勇士们!” 达尼埃尔一脚踩上一个镶嵌着象牙玛瑙的梳妆柜,大声吼叫,试图让士兵们安静下来,高壮如熊的庞大身躯把柜子压得吱吱作响。
然而并没有人理睬他,士兵们全身心地投入了分赃的斗争中。
见状,达尼埃尔抽出战斗时用的百斤双斧,长臂一挥,将身侧银质的储物架劈开两道深口子,刺耳的撕裂声回荡在教堂,上面装饰的宝石珠玉也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士兵们终于安静下来,齐齐望向这个撒利安小将军。
“谁抽到了一个广口花瓶,现在将它交给国王,那是兰斯教堂的圣物,我们要把它还给雷米主教,这是国王的命令!”
士兵们又哄地闹开了,开始探头探脑地搜寻圣物。这里的士兵大多数是克洛维的部民,对于国王的命令一向遵从。
“花瓶在我这儿!”一个方脸高鼻,肤色黝黑的士兵举起了兰斯教堂的圣物,比寻常士兵更加结实的铠甲显示他不凡的地位。他并没有将花瓶交给达尼埃尔,而是在教堂内扫视了一番,最后目光锁定住站在外围的克洛维。
看清楚那名士兵的样貌,博诺啧了一声:“陛下,看来圣物是还不回去的了,那人是齐纳,拉格纳卡尔的亲兵,据说还是他情妇的弟……”
博诺话还没说完,齐纳就放下了花瓶,一边挑起眉,挑衅地看着克洛维,一边高喊:“哈!国王又如何?除了你自己的那份,这只瓶子你分毫也别想得到!”说完便一斧头劈碎了花瓶。
花瓶破碎的清脆声响回荡在教堂,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眼,乖乖地闭紧嘴巴,不敢有什么动作。
达尼埃尔冲下梳妆柜,向胆大包天者扑去:“齐纳,你这个疯子!居然敢这样对陛下说话!看我不宰了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齐纳明显不是达尼埃尔这个牛壮汉子的对手,几招后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捂着被踢的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齐纳手下的几个人正要赶过来帮他,却被克洛维的士兵们暗地里推攘了出去。场面一片混乱。
“达尼埃尔,你给我住手!”雄厚的斥令震得众人一颤,拉格纳卡尔率领一众部下走了过来。
“去你妈的!”达尼埃尔又补了一拳,才不甘心地放开了齐纳,把他往地上一摔,怒气冲冲地踱到克洛维这边。
拉格纳卡尔一双鹰目威严堂堂地看向克洛维,满脸不渝:“克洛维,你是怎么管教部下的,连我的亲兵都敢这样不明不白地打了吗?”
“齐纳好歹是你父执的小舅子,”里格诺梅尔从拉格纳卡尔身后站了出来,和颜悦色道:“一家人却叫别的氏族欺负,克洛维,别伤了你父执一片真心。”
躺在地上的齐纳闻言,配合着哼了哼。达尼埃尔不是撒利安法兰克王族的人,不过他的父亲比奥马德是个部族首领,曾经帮助克洛维的父亲,上一任法兰克国王希尔德里克夺回王位,在国王死后也自然归顺了克洛维。
一旁的里卡尔和里格诺梅尔也附和着点点头,他俩都是拉格纳卡尔德兄弟,自从克洛维十五岁继承父亲的王位以来,三人就没少以手中的兵权和长辈的身份压侄子一头。
达尼埃尔向这群恬不知耻的人翻了个白眼。博诺也想讽刺几句,奈何他认生,滔天的口才也只有见了熟人才用得起来,对生人说话一向磕磕巴巴,对某人就直接脸红加支支吾吾了。
“达尼埃尔不过是教训一下嘴碎的人罢了,我的家族可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克洛维皮笑肉不笑,冷冷地瞥了齐纳一眼,后者背脊一凉,不敢再哼哼,“先走一步,父执自便吧。”说完,看也不看拉格纳克尔铁青色的脸,转身就走。
拉格纳卡尔冷哼一声,叫人搀扶起瘫软在地上的齐纳,又运走剩下的战利品,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达尼埃尔跟随克洛维离开教堂,踩着一地的残砖断瓦向营地走去,还不忘低声咒骂三人。
“究竟谁才是撒利安法兰克的王!这场战争我们才是出力最大的,拉格纳卡尔不过是靠着先王吃白饭的蛀虫,还敢这样嚣张!”
博诺在一旁劝道:”西阿格里乌斯逃到了西哥特的图卢兹,要想杀他以绝后患,光凭我们军队的人数远不足以向阿拉里克施压,他们还有用,暂且忍一忍吧。”
“阿拉里克又算什么,西哥特的军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奥雷利安呢?”克洛维打断达尼埃尔的狂言,问道。
博诺脱口而出:“一个星期前他就从里昂出发回来,现在也快到了。”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快了点,噌地红了脸,连忙低头用长发掩饰脸色。
“那好,”克洛维直接无视掉博诺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发令:“待他回来告诉他,出使图卢兹,把西阿格里乌斯要回来……达尼埃尔!”
“是!”达尼埃尔挺直背,站出军姿。
“你想打西哥特人?”
“是!”
“那就去他们边境扫一遍,给阿拉里克提个醒。博诺,跟着他,注意分寸——苏瓦松才打下来,南下还有巴黎,我可不想让军队腹背受敌。”
“是,陛下!”
西哥特-图卢兹
“罗萨!罗萨在哪儿!叫他来见我,快!“阿拉里克带着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地跑进寝宫,一路扶着门墙才不至于跌倒,口中仍旧不忘唤着罗萨的名字,”叫他,嗝~,快来……“
“陛下,这儿,往这儿走。罗萨在这边……”一路随行的宫侍不敢触碰这只醉酒就咬人的小豹子,只好一路引着他回到主卧,剩下的飞奔着找罗萨去了。
去花园里摘花的罗萨闻讯赶来,见阿拉里克醉醺醺地候在主卧门口等着他,满篮子的红玫瑰就这么一抛,不顾撒了一地的娇艳花朵,冲过去接住了摇摇欲坠的阿拉里克。
阿拉里克埋在罗塞怀里,罗萨身上残留着暗夜玫瑰的幽香,令阿拉里克心神安定下来,他满足地蹭了蹭罗萨,喃喃着:”罗萨……罗萨……嗝~……罗萨……“
”我在,陛下,我在……“
罗萨在宫侍的搀扶下把阿拉里克拖进了屋,将他安置在柔软的床上,接着俯下身,用修长的手指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峰,见阿拉里克扭扭身,含糊地喃喃了几句,安静下来,这才低声问道:”陛下去见了弗洛朗?“
”是,陛下与弗洛朗大人说了一阵话。“宫侍低眉顺眼地回答。
”呵,每次见上一面,之后陛下都会喝得烂醉。你下去吧。“
”是。“
罗萨又为阿拉里克捻了捻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他安和的睡颜。阿拉里克一头棕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方才的一阵乱动让发丝缠成了数不清的死结。罗萨摸了摸阿拉里克处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脸庞,稚气未脱的脸上满载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愁,苦闷和重担,如祖母绿般令人赞叹的双眼被薄而泛青的眼皮遮掩住,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性似的。罗萨轻叹了口气,一只手托着阿拉里克的后脑勺,一手将压在身下的长发顺出来,准备为他理一理。
“罗萨。”阿拉里克悠悠地睁开眼睛,从窗外透进的月光揉进了他的双眸,又映射出莹绿的光芒。
他的手在被褥上无力地乱摸着,似乎在找寻着罗萨的手。罗萨顺着刚才的姿势从后面搂住阿拉里克,抓住他乱窜的手,十指相扣。他明白,阿拉里克有太多郁结于胸的话,只有一吐为快才能舒缓他的忧伤。
“今天我去见了弗洛朗。”
“嗯。”
“西阿格里乌斯和克洛维打了一场生死仗,他输了,逃到我这里来,寻求我的庇护。他的父亲埃吉迪乌斯与我父亲有旧,更何况他父亲是帝国任命的将军,是真正的法兰克人的国王。所以我要收留他。”
“陛下一向心善。”
怕是不止如此,罗萨想,他听宫里的大人们说过,克洛维的父亲希尔德里克是撒利安法兰克人的王,但是由于他青年继位,沉湎于酒色,侮辱了不少部民的女儿,觊觎王位的埃吉迪乌斯煽动人们的怒火,逼他逃到了图林根。埃吉迪乌斯是罗马帝国派到苏瓦松的军事长官,名正言顺地侵占了不少希尔德里克的土地,成为了新的法兰克王。克洛维这一仗,一是为了夺回被吞侵的土地和荣光,二是掠走苏瓦松,向埃吉迪乌斯复仇。
尽管他已经死了,但是还有他儿子呢。
阿拉里克没有察觉到罗萨的沉思,继续说道:“但弗洛朗不同意。他说撒利安法兰克人最近一直在骚扰边境,如果不交出西阿格里乌斯,我们就会和法兰克人开战。哈!开战又怎样?他只不过是为了反对我而反对我,要折损我的威严,毁灭我的志气,让西哥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阿拉里克,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那该死的法兰克使臣不知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放肆!”
“陛下……”
“我与克洛维同年出生,也是少年继位,饱受压迫,然而他终究是混出来了。所以我才知道,咳咳,才知道他不是一个善茬,只要西阿格里乌斯活着,苏瓦松就可以成为制衡法兰克的力量。如果放任克洛维坐大,我们迟早会……迟早会……咳咳,咳咳……”
阿拉里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身体一向不好,继位两年里被权臣欺压,今天生了好一阵闷气,又胡乱喝了不少酒,终于撑不住了。
“陛下,先睡吧。”罗萨在他额头轻轻一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拉里克确实累极了,不过几息就传来轻鼾声。罗萨的手被他抓得死紧,根本没法脱身,于是便和衣躺在阿拉里克身边。
“弗洛朗……”看着阿拉里克的睡颜,罗萨念出了这个名字,眼底闪过骇人的冷光。
公元486年,曾经光芒万丈的罗马帝国已在蛮族的鲸吞蚕食中分崩离析。一切都在被解构,重塑,新生……在这一年,十五岁继位,蛰伏了五年的克洛维终于亮出他年轻而锋韧的利爪,撕开了束缚。这一年,在克洛维领导的撒利安法兰克人的进攻下,西哥特交出西阿格里乌斯,苏瓦松王国成为历史,巴黎平原被囊括进法兰克的版图。甚至连借用上帝之力抵御了自然灾害,从匈奴人手中救出巴黎的圣热讷维埃芙都无法阻止克洛维的扩张。巴黎成了法兰克的都城,整个塞纳河流域成为克洛维的天下。
国王陛下少年时期很艰辛,所以才长歪了ˊ_>ˋ
预计下一章会讲讲罗马皇帝的八卦什么的,罗马皇帝里面,小受不要太多orz
最后卖萌求评论~求收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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