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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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给你我的投名状
无论是大门不出的科莫，还是一张白纸柯莫，对这些场景都惊奇不已。
“怎么样，宿主，这个世界也挺有趣的吧，绝对长见识，增智商，完成任务回去后演技嗖嗖嗖往上窜。”系统一副快夸我，求表扬的语气。
科莫毫不领情地呛声：“那也要回得去才行。”
系统立刻安静如鸡。
“科莫阁下，”车夫利欧停了马车向科莫问道，“前面被庆祝的人群堵住了，需要抄近路吗？”
“那就抄近路吧，迟到不是个好习惯。”
得了吩咐，利欧驱赶着马儿拐进小巷子里，远离人声鼎沸的大街。
马车压在凹凸不平的石泥路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走出一方小天地的科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满足。紧张而焦虑的婚礼已经过去，血雨腥风的未来还没有到来，唯有在这不可知的当下，5世纪的天地以这样明媚的方式缓缓展现在他的面前——一个新的世界的大门正在打开。
“放开姐姐！快放开她！卢西娅……啊！”属于男孩的连声怒吼加痛苦尖叫刺破了宁静，参杂其间的还有女子惊恐的呜咽和羞怒的呻吟。
“我要下去看看怎么回事。”科莫二话不说跳下车，阿方索也无声地跟了过来。
系统不放心：“宿主，你这样会有危险的。”
“阿方索在这儿，教会的马车也在这儿，能有什么危险？”科莫回应道，“若是见死不救，我才要瞧不起自己。”
两人撞开院门冲了进去，阿方索又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到从窗子逃逸的男人的衣角以及一个衣裳破碎，春光毕露，匍匐在地上的年轻女子。而刚刚发出叫声的男孩儿，或者说少年，正一脸血地躺在一边。
“他必须快点送去救治。”科莫看了看他的伤势，头破了，血流了不少，便撕下床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衣服，先包扎起来止血。
还好之前一部电影里演过男护士这个角色，当时为了追求表演真实度，他四处求教，把身为护士长的姨妈烦得差点儿打他。虽然被嫌弃了，但是男护士表面的工作科莫还是学了一套，打针包扎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护理卫生理论知识那些，科莫也只是一知半解，还被姨妈吐槽自己要考护士，因此现在除了包扎，科莫也不敢再干什么。
干完这些，科莫才抽出时间关注被侵犯的女人。她已经昏迷了过去，阿方索把她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科莫正要出去叫懂救治的人照顾受伤的两人，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冲了进来。
科莫：？？？
士兵们：……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科莫阁下，”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打破了尴尬的场面。棕红长发的男子穿着黑色的罩衫，外笼着红色带波纹的长外褂，腰间用剑带收紧，缠了把近一米长的双刃剑，加上他英俊而有棱角的帅脸，整个人显得格外英俊精神。另一个棕黑长发的男子差不多的打扮，只不过长褂是深蓝色的，也没有佩剑，面容精致和气质也斯文许多。
见两人走近，士兵们纷纷为他们让道。
红衣男子面露和善的笑容，介绍道：“我是法兰克的使臣奥雷利安，这是博诺。今天欢庆的人群已经把大道堵住了，我们想来接您，到这里却以为您遇到了危险。”他环视了一遍屋子，“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个孩子还需要救治。”科莫示意让他们看向失血昏迷的男孩。
奥雷利安点点头，挥手让士兵立即去找医生：“如果您信任我，这里就交给我的手下吧。前去巴黎路途遥远，科莫阁下还是趁早出发。”
交给他们应该没问题，科莫想着，答应了：“麻烦您了，我一切就绪，随时都可以出发。”
“那再好不过了。”奥雷利安吩咐道，“丹尼，博诺，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和科莫阁下先行一步，你们尽快赶来。”
其实剩下的工作再简单不过，犯人不知踪影，受害者昏迷不醒，仅有的女仆被发现敲晕在后院里。唯一能做的只有守着医生检查完男孩的伤势，留些钱治病而已。
丹尼几句话发令，事情就结束了。他转身，准备叫上博诺一起赶上奥雷利安，却见博诺倚在墙角，低着头，不知在琢磨什么。
“怎么了，博诺？”丹尼了解博诺的细心谨慎，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博诺摇摇头：“这件事没什么古怪。只是为什么大人会叫我们两人都留下？难道是这家人……”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原因。
“丹尼，”博诺从沉思中回过神，“你跟大人常常出使勃艮第，他有向你提起什么吗？”
丹尼四处看看，护卫的士兵们都自觉地守在门外，便压低了声音：“ 我们一直想在勃艮第王宫中安插自己人，但是巴黎毕竟离这里太远了，我们毫无根基，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
“安插间谍……最好的人选莫过于当地人，既熟悉情况，又不会引人怀疑。”博诺自言自语地来回踱步。
丹尼则观察起这个不大的院落，他在房间了逡巡了一遍，又挨个审视了橱柜和储物间。
“博诺，你看这间储物间，放了十几个半身雕像，”丹尼唤来博诺，指着堆满灰尘的储物间，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厚厚的灰尘覆盖在上面，显然是很久没有动过了。但是在箱子旁边的一个橱架上摆满了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半身雕像。
这些雕像底座是用上好的橡木做的，镌刻着雕刻着繁复华美的花纹，和这个普普通通的民宅格格不入。上面的半身像都穿着大麦提袍，披着厚重的外套，带着小圆帽，胸前挂着十字架。这些十字架不是大理石雕刻的，而是镶嵌着宝石的银质十字架安在了人物胸前。下面还摆着一本书，正是圣经。
“看来是主教的雕像，这么多，算来有十几个……里昂好像确实有这样的人家……”
“这家人是？”
“是勒菲弗尔家族。这个家族在里昂城盛极一时，曾经产生了十数位主教，遍布勃艮第地区，但因为与教会走得过近，被贡多巴德暗中算计，现在已经没落了。”丹尼感慨道，“没想到他们居然沦落至这般光景。”
博诺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昏迷在床上的卢西娅。她平静地躺着，卷曲的淡金色长发编成三束放于胸前，颜色深浅，层次不一。双眉平细，梁鼻挺秀，唇如烈焰，漂亮的脸蛋儿隐隐浮现着痛苦和失望，仿佛刚刚过去的暴行正恶魇般出现在梦里。
一个有故事的美丽女人，博诺想，并且她心怀怨念。
这就够了。
出发前科莫计算过从里昂到巴黎的距离，直线距离都已经近400公里，如果是坐着马车过去，大概需要一个星期以上。
所以科莫不着急表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他默默观察了奥雷利安三天，虽然对方隐藏得很好，但是作为影帝的科莫最擅长的就是揣摩神色动作，解读内心活动，因此他能确定这个风趣帅气，博闻强识的男人并不像表面的那样和蔼可亲。
这是一个处事圆滑，心思细腻的人。
一个天生的外交家。
理所当然地，劈头上去就说“我是科莫，想为你的老板打工，请多多指教，顺便麻烦你牵一下线。”之类话无疑是引火烧身，徒增怀疑。一个在修道院长大的青年，不谙世事，白纸一般，怎么会有这样心机的想法，又凭什么要帮助一个异教徒。
要知道，现在的法兰克人，包括克洛维本人，都是罗马多神教的信徒，对基督教那是毫不感冒。
“那怎么办呢，宿主，必须要见到目标人物才能知道任务是什么。现在你怎么接近目标人物啊。”系统很心焦，附身的原主离目标人物关系太远了，果然第三个世界难度增加得不是一般的大，好心疼宿主宝宝(>_<)
而科莫正在吃葡萄。
到了5世纪，科莫在知道这里的食物有多难吃，每天除了啃几口硬面包以外，科莫并不想吃其他的诸如炖菜这种东西。而且由于水不干净，所有人都喝麦芽酒，不加啤酒花的那种，很容易就变酸变质了，之后就会加各种东西进去压住酸味。这些天为了在暴露目的之前不崩修士的人设，科莫一直忍着没叫阿方索出去打野味，因为教会对什么时候吃肉有着严格的规定，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奥雷利安和博诺他们欢快地吃着炖肉汤。
打来的野兔子贡献的兔子肉在锅里煮熟了，配上盐，洋葱，欧芹和熬制的高汤，虽然比科莫原世界的精致繁多、香浓馥郁的美食相比差远了，但是在这种时候，简直就是人间至极的美味享受。科莫这几天就一直处于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垂涎三尺的状态，真是欲生欲死，苦不堪言。连系统都开始同情他了……
苦逼的他只有吃水果解解馋。
现在葡萄快到末季了，他叫阿方索买了不少，窝在车上当饭吃。
面对系统的担忧，科莫并没有什么惧怕，心态非常好。他咽下果肉，吐出葡萄籽，丢掉皮：“还能怎样？一个字，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