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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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的深处在爱你
“不对……克洛维”被吻得瘫在克洛维怀里的科莫有气无力地反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克洛维梳理着科莫柔软的棕色短发：“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呃……好像没法反驳。但是要不要这么自恋啊，摔！
然而科莫的理智并没有掉线：“克洛维，我们根本没可能。你是法兰克的国王，将来是要娶妻生子，继承王位的。等等……”科莫一下子勒紧了克洛维的领口，“你不会想娶妻了还跟我有一腿吧。”
克洛维闻言垂下了眼帘，碧色的双瞳死死瞪了科莫一眼，微抿的唇再一次堵上了某人不知好歹的嘴。
“唔……不……克洛……错了……我错了还不成……”
待到克洛维放开时，科莫只剩喘气的份儿了。
“还有什么问题？”克洛维好整以暇地问着。
“呃……”科莫弱弱发问，“你不娶妻？”
“我为什么要娶妻？”
“你不要孩子？那王位怎么办？”
“我有弟弟。”
“那……”科莫正想问：你不娶妻了我妹妹克罗提尔德怎么办？她是未来王后啊。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把妹妹卖给阿方索了_(·ω·」 ∠)_
科莫：所以我这叫自作自受吗……
系统：nonono，宿主，你这叫妹债姐…不，兄还。
克洛维见科莫欲言又止，便问道：“那什么？”
科莫咬紧了嘴唇，而后又松开，轻轻吐了一口气，神色认真道：“我是教会的修士，而且你放弃联姻带来的巨大利益，得不偿失。克洛维，我们真没可能。”
说完，他低下头去，不愿在面对克洛维的灼灼目光。
是，科莫愿意为这个世界里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这不代表着他愿意在这个世界里投入自己的爱情。因为他迟早要离开，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克洛维于他，不过是目标人物，匆匆过客罢了。如果这样跟克洛维在一起，无法坦诚的感情不仅是对科莫自己的折磨，更是对克洛维的不尊重。
“这些都不是问题，”克洛维勾起科莫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受教会的认可，也是勃艮第的王族，为什么认为联姻比起与你联手会带来更大的利益？又或者说，科莫，为什么你认定我就是为利益驱使的人？就算你什么都不是也没有关系……”
“啪”一声，科莫拍下了克洛维的手，打断了他的告白，从桌子上下来：“不是你的问题，克洛维，是我的问题。我没法接受。”
他狠下心，转身离开了指挥部的营房。
克洛维注视着科莫离去的背影，深蹙的眉眼下被烛火照映出的阴霾，随着风中烛火的摇摆不定。
“所以，这就是你这三个世界都不愿意脱单的原因？啧啧，真是注孤生啊。”系统感慨道。
“你给我正经点，”科莫抱膝坐在河边，“我正伤心呢。好不容易有个心动对象还不能在一起，都是泪啊。”
他走出了军团驻地，在河边默默坐着。
这条河叫马恩河，在高山雪岭的滋养下诞生，沿途汇入大大小小的溪流，河水，一路翻着水花向西北流去，最终汇入塞纳河中，巴黎城就坐落在两河交汇处。而这一次，它将成为双方交战的主战场。
在冬日地中海的和暖下，它同往年一样没有结冰，依旧汩汩流淌，意味着一场惨烈的渡河之战必不可免。
系统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好不容易有了宿主的八卦，还不赶紧地八一八：“我就不明白了，宿主，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干嘛不在一起啊？”
“这不一样的，系统，”科莫说着，直接躺在了河边，冰冷的地面一下子裹挟着低温侵袭了他的后背，但科莫竟觉得此刻自己比这冰雪地还要冷些，“我的一切都是谎言，名字身份也好，行为语言也罢，都是假的，甚至我这个人的存在都是杜撰出来了。我知道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他却对真正的我一无所知。”
科莫凝视着头顶的星空：“最重要的是，如果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到了能回去的那天又怎么办？我不可能留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放弃自己的家人、朋友和事业。我回去后又如何？放弃对他的所有感情，开始一段新恋情吗？这样克洛维不就成了我完成任务时寂寞空虚的排遣，那他也太惨了吧。这对他不公平。”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坚持了，我也不好说什么。”系统表示永远与宿主保持一致。
心事一吐为快，科莫终于不再板着一张脸：“我没料到，这时候的克洛维还只是个青年。没有之后的血泪洗礼，他还没有到达铁石心肠的地步。我这些天就尽量避开目标人物了，你别催我。”
系统连忙应声安慰道：“知道啦，放心吧，我还是你萌萌哒的系统哦。”
科莫正准备起身回到自己的营房，突然，马恩河对岸骤然亮起的烟火晃花了他的眼。
是安托尼的军队。
他们与安托尼的军队正面对上了！
科莫身后的军团驻地仿佛在瞬间活了起来。所有的烛火和火把在一刹那熊熊燃烧，照亮了此岸。接着哨声，警告声，呼唤声以及钢盔铠甲、精铁武器的呲呲碰撞摩擦声此起彼伏，在他耳边炸响。
这一刻，他站在灯火通明的此岸，看着源源不断的敌军从彼岸淌水而来。马恩河原本宁静的河面在无数士兵的踩踏中破碎断裂。两岸灯火寒光倒映在河面的光影也在动荡中晃出混乱的波光，被拉伸，被压缩，被拽扯，好似群魔乱舞。
“哒哒哒”的马蹄声惊醒了愣住的科莫，马尔斯溶于夜色的漆黑身影在他身边一闪而过。
克洛维把科莫一把捞起，紧紧搂在身前，科莫甚至能听到他激烈的心跳。
感受到放在科莫背后的手掌上一片濡湿，克洛维恶狠狠地教训道：“傻瓜，身体这么弱还躺在雪地里，找死不成！”
科莫倒在温暖的怀里才发觉自己已是后背冰凉，不禁打了几个寒颤，支吾着不知说什么好。
克洛维敞开了宽大的斗篷，把科莫往怀里一压，将他整个人从头到尾都包进了斗篷里。从外面看起来只发觉克洛维胸前斗篷凸起了一块，根本看不到科莫的人。
“你先别急着动，”克洛维抽出了身侧的长剑，“现在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们还是盟友，是合作关系。现在我要忙一阵了，乖乖待着别添乱。”
克洛维的话瞬间打消了科莫挣扎着想冒出头来的想法，只能乖乖地被克洛维箍紧在坚实的臂弯和胸膛间。
前排投掷长矛的辅助步兵在手持巨盾，身着重甲的重步兵的掩护下进行了一轮投掷。呼啸而去的尖锐长矛带着嗜血的气息穿透敌军的铠甲，劈裂他们的胸膛。科莫只听到一声又一声惨烈的哀嚎在四周不绝地响起。
接着数百名手持双斧的重甲步兵投掷完一只手上的铁斧后，双手举起另一只斧头，高呼嘶吼着冲进了战场。又是一阵血肉搏杀，一个安托尼的士兵刚把剑捅进对手的胸膛里，眨眼之间，从身后扑来的敌人又把他割喉灭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在这刀剑血影的碾磨下扑通扑通地倒下，再不能起。
虽然看不到，但是长矛捅进腹腔，利剑割破皮肉，铁斧劈裂骨头的声音不绝于耳，令他这个从没上过战场的人毛骨悚然，心惊胆颤。
为了分散注意力，保持镇定，科莫悄声问道：“没事吧，看起来安托尼盯上我们一阵了，这次算偷袭吗？”
“算是他以为的偷袭，”克洛维的锋利的剑刃划进敌军军官头盔与铠甲之间的间隙。他右臂横摆划过，滚烫的鲜血就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喷洒到克洛维的脸侧和斗篷上，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覆盖在科莫头顶的斗篷，又紧了紧环住他的手臂，“别害怕，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什么都不要想。我们一直在打探安托尼的行军位置，这次偷袭在我的计算之内，早有准备。”
“嗯。”科莫在克洛维怀里点点头，像是在回应克洛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会怕的，我不会怕的，你一定要小心。”
双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状态，早已埋伏好的法兰克军队面对密密麻麻蜂拥而上的敌军毫不退缩。两倍于己军的敌军先头部队已经上岸，但登上营墙的三千多名弓兵并没有射出高高架起的箭，他们在等着敌军大部队进入射程之内再发动。
在这段等待时间里，克洛维带领着军队死守在岸边，死死抵挡着两万大军的冲击。黑马铁甲的国王奋战在混乱至极的战场中，手中的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割草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汩汩的鲜血浸透了披裹在他身上的斗篷。带着浓烈铁腥味的血液把布料浸得饱和，滴滴鲜血顺着科莫的棕发滴落下来，流入了他的颈脖，和背后的雪水混在一起。
他无法控制地贴紧了克洛维的胸膛，渴望从他那里汲取力量和勇气，不至于被吓得哭出来。
终于，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指挥着弓兵的康斯坦丁下达了放箭的指令。镶着铁镞的箭铺天盖地地从营墙处射出，刺破冰冷的空气，向正在渡河的安托尼大部队呼啸杀去。
只听见扑哧扑哧、绵延不尽的铁镞刺破皮肉和内脏的声音响起，甚至掩盖过了河水的流淌声和伤兵的哀嚎声。河里的军队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的倒下。在人数众多，箭支充足，准备充分的弓兵手下，安托尼的大军很快败下阵来，不过一阵，撤退的号角声响起，刚才还如蝗虫般横扫而来的钢铁军队落败而去。厮杀不过瘾的两千骑兵们长驱直入、乘胜追击，重装步兵和辅助步兵们跟在后面捡漏。
“克洛维，我可……”科莫刚刚准备冒出头，就被克洛维按了下去，“别看，我们先回去。”
说罢，嘱咐身边的将领清理战场，救治伤病，驾着马尔斯往营地驶去。
一场渡河战斗匆匆而来又匆匆过去，兵刃交接的搏杀声渐渐远去，方才染红河水的血水在水流的冲刷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的死伤者和残肢断臂，作为最后的见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