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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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雪中狩猎
逃回去的科莫哪里还有心思找博诺，直接蹿回阿方索整理好的房间，哆哆嗦嗦地裹着被子呼冷气。
“系统，系统，快快快出来！”
“来啦，来啦，”系统慢悠悠地晃出来，“宿主莫急嘛。你看，今天的任务进行得多么有水平，简直就是质的突破啊！今晚就别查资料好好睡觉吧。”
“不是说这个啦，”科莫冲系统眨了好几下眼，“你有没有发现某些不一样的地方？”
系统沉思，似乎正在回放之前的会面数据：“不一样的地方，并没有啊。反倒是宿主你，心跳频率和大脑电波显示你现在处于情绪极度亢奋，荷尔蒙爆棚的状态，你这是……发｜情了？”
神踏马的发｜情！科莫差点维持不住满面春意的面部表情。
“讨厌啦，系统，”科莫兰花指一甩，“你就没觉得目标人物对我有性｜趣嘛～”
用的是科莫在《美人如云》中饰演的反角儿“湘湘”的语气。
听着宿主娇滴滴的语气，看着宿主眨巴眨巴再眨巴的放电眼，系统惊觉，宿主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让自己这样一个没有感觉的数据组，产生生理上恶心的认知，这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吗？
“我已经看透你了，”系统无视掉宿主含情脉脉求赞同的表情，细细盘点着宿主以前做过的傻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一个世界至少来一出这样的戏码吗？”
“想想第一个ABO世界。你一个beta科研人员，好好的实验不做，天天说科研组长对你有意思，要去勾搭人家。结果呢？人家第二个孩子都打酱油了，你还单着呢。”
“好吧，你说你发现组长太花了不是你的菜，那那个少将总行吧。结果呢？人家好不容易约你出来，你居然半路跑了放人家鸽子！活该继续吃狗粮！”
一条一条数着宿主的糗事，系统觉得自己充满了理性的光辉。
“第二个世界那个六皇子……”
“够了！”科莫冷着脸打断系统，委屈地缩紧被子里，“谈个恋爱容易吗我，不就是脸皮薄不主动嘛，那些家伙不懂得寸进尺吗，进尺了本影帝骚给他看！”
系统：……牵个小手脸就红得跟八月蒸熟的螃蟹似的，信你才有鬼叻。
天还没有亮，数不清的繁星缀满夜空。昨夜康布雷飘了一阵雪，鹅毛似的雪片蓬蓬松松地铺了一层又一层，踩上去竟有些软绵绵的。
博诺披着厚厚的毛皮斗篷星夜赶到科莫的住所，奥雷利安亲手猎得的棕熊的皮毛，在雪地里划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科莫，你醒了吗？”博诺敲了敲门。
哗的一声，门打开，阿方索那张冷酷淡定的帅比脸出现在博诺眼前，吓了他一大跳。
阿方索面无表情地望着瞪大了眼的博诺：“他还在睡，有事吗？”
“啊……是这样的，明天就要回巴黎了。所以今天军队和康布雷附近的青壮年会一起狩猎。之前我听科莫说他很喜欢骑马，就来叫他一起去。”
“进来吧。”阿方索放行了。
博诺走进了科莫的屋子，屋子里虽然烧着柴火，但是开了四分之一的窗子透进来的刺骨寒风将热量低消不少。（科莫按：我可不想一氧化碳中毒。）一向怕冷的科莫此时在床上团成一团，蚕蛹似的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看着睡得正香的科莫，再联想到前天他才晕了一回，博诺不忍心叫醒他，正准备告辞，阿方索长臂一挥，被科莫抱得死紧的被子就这么一股脑掀开。突如其来的寒冷惊得科莫身子一颤，嘣地弹了起来：
“谁这么缺德抢老子被子！冬天里抢人被子犹如杀人父母啊，知道不！”
阿方索：……
博诺：……
正当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时刻，博诺出来解围：“科莫，今天我们要一起去森林狩猎，你去吗？”
“今天？”
“是啊，昨天夜里下了雪，百兽都会出来觅食，是狩猎的好时机。”
科莫瞬间就兴奋了：“去去去，当然要去，你等我一下哈！”说完就蹦下床，兴冲冲地开始做准备。
狩猎欸，听着就这么男子气概的活动怎么能够不参加呢！就让本影帝苦练多年的潇洒骑术闪耀全场吧，完美！
出了门的科莫：卧槽，啥鬼天气！是狼都冻成狗。
瞬间萎了。
克洛维正在擦拭他的长剑，一旁的马尔斯蹬着小碎步兴奋地来回徘徊，显然是对即将开始的狩猎期待不已。
科莫：人不如马系列。
而刚刚把利剑送入剑鞘的克洛维也一眼认出了科莫，包得跟秋天吃蜂蜜长膘，变得圆滚滚的熊一样，颤颤巍巍地跟着博诺滚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个大尾巴（阿方索）。
克洛维压住溢出眉眼的笑意，手指在腰间的长剑上轻抚着。
“陛下，奥雷利安。”两人一起问候道。只不过科莫的声音虚了很多，还打了不少个寒噤。
博诺打完招呼就被奥雷利安拐走了，只剩下克洛维和科莫两人对着眼。
克洛维带着皮手套的右手抚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科莫，然后捂住嘴轻咳了几声。
科莫：我去，他刚刚绝对是在嘲笑我-_-#
系统：难得宿主这么有自知之明，值得表扬。
科莫与系统斗嘴间，克洛维已经招人牵来一匹棕色的马。这马儿皮毛滑润光泽，个头不大却精气十足，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水璐璐地盯着科莫，瞬间把他盯化了。
好可爱，好温顺的马( ▽ ` )抱抱。
“她叫朱莉，性情很温顺，你骑术再差她也不会闹脾气的。”克洛维摸了摸朱莉的侧颈，挑眉说道。
哼，得意什么？本影帝骑术高超好吗，爷武侠电影里策马游江湖的潇洒背影迷妹们不知舔了多少回了。当即翻身上马，准备秀秀骑术，哪想到穿得太多了，卡到一半不上不下的蹭不上去。
(T ^ T)这鬼天气和我有仇！
还是克洛维推了他一把，科莫才勉勉强强蹬上了朱莉的马背，指挥着朱莉跟着马尔斯走。
狩猎的队伍浩浩荡荡，军队里没有留守工作的青壮年都来了，还有为数众多的康布雷地区的农户们也跟着凑热闹。虽然平时冬季也常常打猎，但毕竟人少，不敢走远，现在人多力量大，捋起袖子大干一场没有问题。
一群人很快就进了森林。太阳才刚刚冒了个尖，微弱的阳光威力全无，只能依稀照亮雪夜后的森林。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层叠树木上结满了凝霜，银装素裹的枝桠上挂着一条条绒絮般的灰绿色藤蔓，晶莹的冰晶掺杂其中，被风吹动时，仿佛一条缀满璀璨钻石的项链。
骑马走在林中，冰冷而清新的空气一下子灌满了科莫得肺，原本有些冻得萎靡的他立马精神抖擞，握紧手上的长弓，机警地扫视着周围，希望能大展身手。
嗖地一声，小小的白色毛绒身影蹿了出来，看起来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科莫当即拉起长弓，瞄准东窜西逃的白兔子。
“等等。”走在左侧稍靠前的克洛维转过马头，握住了科莫持弓箭的手，然后压了下去。他的手比科莫大了整整一号，包裹住时手上炽热的温度透过手套传递到科莫得手背上，温暖而和煦。但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别的，科莫觉得自己手背一烫，想要抽手离去。
但是克洛维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令科莫不解地抬起头卡着他。
“最好是别猎杀这些体型小的。”克洛维认真地说道，翡色的眼瞳映在科莫的双眼中，让他有些失神。
科莫眨眨眼表示疑惑：“为什么？”
“今天是入冬的第一次狩猎，我们遵循狄安娜的传统，不会伤害小型的野兽。”克洛维解释到一半，注意到科莫身上的修士服装，又立马放开了手，“当然，你是基督教的修士，自然不必遵循’巫女’的传统。”
原来是狄安娜的原因，看来资料上说法兰克人虽然不怎么信教，但是依旧尊重自然神灵这个观点是对的。狄安娜是罗马众神中三位处女神之一，集月亮女神，狩猎女神，妇女与生育保护神于一体。但是由于她与巫术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被基督教黑得很惨。
狄安娜爱护幼小的生灵，法兰克人为了表达对她的尊重，在第一次集体狩猎时都不会猎杀小动物。难怪这只兔子在附近蹦跶了这么久都没有人理睬它，真是幸运的小家伙。
思及此处，科莫耸耸肩，摆摆手后指着自己：“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一个死心塌地的基督徒吧。基督的信徒们崇尚以德报怨，而不是我这样以怨报怨的。我选择成为修士，不过是想要活命罢了，不会破坏你们的传统的。只是没有想到……”
“想到什么？”克洛维见科莫有些尴尬地停住话头，故意问道。
“那啥……”科莫挠挠头，“你们法兰克人还挺温柔的哈……”眼角瞥见克洛维翘了翘嘴角，科莫连忙转移话题，“你看我们光顾着讲话，都落后他们这么多了。”
克洛维没有答话，他身姿挺拔地骑在马尔斯背上，静静地注视着科莫。朝阳升起，气温回暖，昨夜遗留下来的冰雪在暖阳的照射下开始渐渐融化。树枝上透明掺白的雾凇也逐渐消退，化成一滴一滴的水，滴落在湿润的青苔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安静，甚至能听见森林中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呃……我们还是……”科莫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你胆子大吗？”克洛维不动声色地打断了科莫的话。
科莫闻言立刻挺胸仰头：“那是当然。怎么，我们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克洛维点点头，眼角瞟过隐藏在树林背后的黑色身影，默不作声地带着科莫朝森林中央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