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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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刀剑，奴隶和饥荒，这就是五世纪
“克洛维陛下在……”科莫挣扎着起来，问道，毕竟男朋友遥遥无期，还是完成任务要紧。
“陛下巡视边防去了，”奥雷利安拉着博诺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巴黎来的的军队入冬前要返回巴黎，所以康布雷的军力部署要马上安排。”
啊哈？本影帝啥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见面把目标人物拿下，结果他跑了……
博诺见科莫有些失望，完全无视掉了奥雷利安的臭脸，提议道：“陛下今晚就会回来，奥雷利安还要和达尼埃尔将军一起筛理一遍军队，没有空闲。科莫，你平时待在修道院里很少出来吧，不如我们一起逛逛康布雷？”
“好啊，”科莫翻下床，几下穿戴好，拐着博诺就走人。找不到男朋友那就拐带别人的男朋友什么的，小爷我很熟练。单身狗也是有人权的。
更何况，即使看了百度百科，冷冰冰的文字并不能取代行走在真实世界的细节感。
毕竟，百度百科是大纲啊(·_·)是不，系统？
喳，宿主说啥都对。
科莫和博诺走在康布雷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阿方索悄无声息地跟着两人身后，保护科莫是公主殿下再三交代重要任务，他一直严格执行。
城内的气氛比昨天缓和多了，街上人烟也多了起来。随着攻城之战一天天地远去，人们又恢复了正常的作息和生活方式。在铁与血的时代，社会，部族乃至个人都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能快速地从刀光剑影中站起来继续生存。
科莫正借助着系统的百度百科小帮手分析着康布雷的状况。
虽然已经是康布雷最繁华的街道了，但沿路的商贩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卖的商品可以说是简陋单一，都是些简单的工艺品。剩下的多数都是自耕农，静静地候着买家，希望用手上的农作物和简单加工后的食物换取生活必需品。
系统跟着科莫巡览了一番：“就像百度百科说的那样，钱币大多数时候在这里只是个概念，以物换物才是主流。”然后开始耍宝撒娇，“宿主不要这么嫌弃百度百科嘛，你看，它还是很萌萌哒的(·.·)”
科莫：滚粗（｀＾）有本事给我维基百科，本影帝现在外语精通，不愁看不懂。
“与里昂相比，康布雷差远了吧。”博诺顺着科莫得目光看去，说道。
科莫含蓄地笑了笑，事实如此，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里昂是勃艮第王国的首都，是政经文中心，最关键是离东哥特王国（即意大利王国）和东罗马帝国近。有这样一个制造业发达，商业繁荣的货源地，里昂自然是买卖红火。
而位于高卢东北的康布雷则完全是另一局面。
因为百年前西哥特人的杀戮烧掠，高卢北部原本先进的种植技术和商贸关系早已消逝。西哥特人败走后，移居至此的法兰克人作为归化罗马不久的蛮族，根本没有什么种植技术和商业头脑，小麦，稻谷，亚麻，果蔬胡乱地生长在田野里。田地因为没有人打理照料而杂草丛生，因为轮番种植而没有施肥而丧失肥力，难有产出。
饥荒时常威胁着法兰克人，使他们学会侵略，抢劫和掠夺。
“咦？宿主，你看那群人在干什么？”系统兴奋地掰着科莫的头往西边看。
不远处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叫价声和吆喝声响成一片，不止是系统，连科莫也有些好奇地探了探头。
喧闹处，一群人围成一圈，里圈的人衣着光鲜，像是有钱人，外围的人都穿着麻布衣裳，就没有几个不打补丁的，一看就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那是在干什么？”科莫因为［语言精通］的原因通晓法语，隐约听得懂一些，但是浓重的地方口音让他有些不知所云，便转向博诺，询问：“这是在拍卖竞价吗？”
他并没有得到博诺的回应。博诺的脸唰地变得苍白无比，整个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显然这一幕刺激到了他。
“博……博诺？”科莫轻声唤着，“你不要紧吧。”
系统，能检测到博诺的状况吗？
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体疾病，宿主，他看起来是情绪起伏太大了。
难道这个场景勾起了他什么不好的回忆了吗？
“没事，”博诺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量恢复常态，“奥雷利安一直鼓励我要勇敢正视自己曾经的经历，但是看到这个我还是忍不住害怕啊。”
科莫不敢插嘴，耐心地听着。他的关注都放在了博诺身上，忽略了身后阿方索的怪异反应——这位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护卫竟然皱起了眉，眼露恨意。
博诺带着科莫走进这个圈子，解释道：“这是奴隶拍卖，什么人都有，法兰克人，罗马高卢人，图林根人，哥特人，勃艮第人，甚至是匈奴人……这里不分罗马人和蛮族人，只有可怜人。”
科莫看着一排排瘦骨嶙峋，衣不遮体的奴隶，他们正被掰开嘴，让拍卖者检查牙口和健康，个个都眼中无神，唯有黑洞洞的麻木与茫然。
即使知道这是这个时代的惯见情景，身为一个来自现代、三观正直的人，科莫还是下意识扭过头，不愿看见这样赤裸裸的残酷场面。
真是可怜啊，系统感同身受。
“我的母亲是法兰克人，她是早期迁徙过来的法兰克人的后代。那时我们还没有在高卢建立国家，移居到高卢的法兰克人就像是无根之树，无源之水，没有躲避风浪的地方，地位与奴隶无异。”
博诺慢慢回忆着。
“因为没有土地和谋生之技，她成为奴隶，被卖到了一个小贵族那里。毒打和重活都是家常便饭。在罗马，奴隶是不能结婚和生育的，但是那个小贵族家里没有余钱买新奴隶，就想着让奴隶生产奴隶，然后我就出生了。我的父亲是个匈奴人，我生下来没过多久就被打死了。”
他至今都能回想起当年因为低微的身份被周围人唾弃的场景。除了母亲，她带给他家人的温暖。但是很快她也病死了，劳累过度，死在了田地里，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铁锹。
“后来我被卖给了一个修士，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从他那里学会了拉丁文，还偷偷读了不少书。”博诺语气轻松起来，“他年纪大了，不久也去世了，我被陛下和奥雷利安买了下来，现在终于也算得上是个自由的法兰克人了。”
虽然这段经历博诺说得云淡风轻，但是科莫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悲凉。
像他这样历经磨难的人占了绝大部分，他幸运地活了下来，凭借能力得到现在的生活，已经是一个励志奇迹了。更多的人，他们或是死在了半途，或是流亡四方，或是乞行街头，或是沦为奴隶。
“大人，耶稣的追随者，求你救救我的孙女吧。”正当两人陷入沉默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惊醒了他们。
只见一个衣裳破烂，发须皆白的老头如饿虎般扑了过来，紧紧地拽住了科莫的小腿，怀里护着一个十二三岁，皮包骨头的小女孩。由于他的动作，被麻绳系成一串的奴隶被连带着向前倒，扑通扑通摔了一地。
“大人，您侍奉上帝，心怀怜慈，求您救救我们吧！”老头匍匐在地，死死搂住。贩卖奴隶的商贩好一阵拳打脚踢都不能让他松开。
“这位大人，”商贩见科莫和博诺两人衣着不凡，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真是太冒犯了，我立马把这个老家伙打死，您千万别生气。”
说罢，就高高举起手中的长鞭像老人打去。
一时间，老人的哀求，小女孩的哭泣，商贩的毒骂，围观者但惊呼塞满了科莫的脑门。
科莫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花甲老人受到这样的暴行。他当即大喝：“住手！”
商贩立马乖乖地停了下来。
科莫想要扶起老人，但是老人死拽着不松手，生怕这根救命稻草丢了，他只好无奈道：“老人家，您起来吧。”
“不，大人，您买下我吧！我叫安东尼奥，我会干农活，识字，还懂算数。买下我吧大人，我会好好干活的。”
哪怕你不会这些我也会救你的。科莫默默地想着。
系统很是不解：“宿主，世间的奴隶那么多，买不完的。何必浪费钱财啊，你不是立志要在这个世界成为超级大富翁吗？”
“闭嘴啦，系统。本影帝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你休想用money动摇我（＝＿＝）”
他不是圣父白莲花，也知道世间奴隶救不完，但是事情就发生在他眼前，见死不救也绝不是他的风格。
他虽贪财，但是这点钱还是出得起。
“这些奴隶我都买了，多少钱？”
“大人，您这样，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您看，这是拍卖竞价……”
科莫算是看穿了这个人贩子，将腰间系着的钱袋子丢给那人：“拿去，足够了。”
“谢大人。”人贩子掂了掂重量，约莫有几十个第纳尔（古罗马银币单位），又打开钱袋检查了的成色，喜滋滋地感谢道。
“哼！”科莫甩了他一张傲娇冷脸，叫他解开奴隶脚上的麻绳，带人就走。
得了，买了十四个奴隶，浩浩荡荡一堆人还逛什么街，打道回府。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干另一件事。
“阿方索！咦？他人呢？”科莫瞅了瞅队伍，黑衣护卫居然不见了。
说好的公主命令寸步不离呢（╯#-_-)╯╧═╧
博诺见状笑得十分妖娆，他是标准的欧亚混血儿，五官长得精致无比，这样光芒四射的一笑，脑补背景简直是圣光普照，鲜花怒放啊，还是紫色鸢尾花那种。
“你是想让阿方索干掉那个人贩子吗？”
omg，博诺你的表情怎么辣么像奥雷利安那个狐狸，被附身了吗？
“额……他去啦？你叫他去的？”科莫有些回不过神。
博诺耸耸肩：“是啊，那样的人渣留着干嘛？见一个杀一个。倒是阿方索，平时怎么说也不愿意离你半步，现在居然愿意出城杀人。看来他也被祸害得不浅。”
博诺……我一直以为你是小天使来着，科莫囧囧有神，原来你切开也是黑的。难怪和奥雷利安搞在一起。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我之前太天真┐(─__─)┌
“宿主现在知道啦，这世界的重要人物都不是吃素的！”系统一副老前辈状，“作为一个长者，我要告诫你，一定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科莫选择性无视掉了装逼的系统，试探道：“阿方索……他是匈奴人吧？”那么亚洲人的一张脸，虽然五官立体，但黑眼黄皮黑长直，特征不要太明显。
博诺点点头，然后回头望了望长长的尾巴：“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办？”
“反正我做事正缺人手，就他们留下了干活吧。”科莫摸摸鼻子，试图也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那个安东尼奥不是很厉害吗？买下他们有用。”
本影帝从不花冤枉钱。
买来都是要干事的。
对，就是这样o(^｀)o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