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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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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停蹄忙了一上午,总算把少爷他伺候满意了。腰酸背痛的桃之夭一屁股瘫坐在草垫上,有气无力地瞪着明仓木,原形毕露地粗声粗气喝道:“喂,你找上门来不会只是为了挑剔和使唤我的吧?”
一份包装精美的礼品被明仓木变戏法似的推在面前,桃之夭偷偷瞥了一眼粉红色的礼品盒上那包装精美翩翩作飞舞状的蝴蝶结,一天的乌云都散了,物欲横流之情溢于言表。
嘿嘿,这家伙不但长了个子还长了心思,果然很贴心,竟然也知道久别重逢不能空手而来!
“你能过来坐坐我已经很开心了,还巴巴的带礼物,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嘴上言不由衷地“责怪”明仓木的多礼,下手却是又狠又准又快,精美的包装纸在她的剪刀手下发出嘶啦,嘶啦的破裂声。
经过一番粗暴的斗争,礼物终于被她从厚厚的包装纸中拽出来,摆在眼皮下的居然是一本封面烫金闪闪发光比板砖还厚的宣传画册!
这也能算作礼物?
还是久别重逢的一份厚礼!
深深地受到了伤害的桃之夭将“板砖”重重地砸在草垫上,本来想直接砸在眼前这张意味深长的俊脸上,那样一来,后果应当是极其严重的。只好退而求其次,凶狠地剜了明仓木一眼:哼!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买下这副画册吧,你该不会也混入人见人厌花见花败的推销业?
“笨蛋,这是西政中学送给所有注册新生的纪念品。”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要送给我,虽然纯金封面,我又不会炼金术,除了垫桌子就别无他用。”桃之夭毫不感冒地撇了撇嘴角。
“怎么会没用?”明仓木一脸的轻描淡写,薄唇吐出的话却如惊雷般炸人:“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西政中学的学生了。”
桃之夭跳了一起,发出一连串惊天地泣鬼神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喂,凭什么?做什么?为什么?啊!”
明仓木伸手将跳在半空中的桃之夭生生地按坐在草垫上,表情淡定,一字一顿道:
凭什么?
凭你是我姐。
桃之夭忙不迭点头如捣蒜,要知道拿一根杠杆撬开明仓木的牙缝想听他叫自己一声姐,其难度,堪比撬地球啊!
做什么?
自然是帮你继续完成学业。
这个嘛,桃之夭干笑了两声,打着哈哈:“你知道念书并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何况念书的目的最终也是造福于社会,我现在已经直接造福社会,就不劳你如此大费周折了。”
至于为什么?他顿了顿,淡漠的神情被浓浓的内疚代替:“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桃之夭倾身向前,一把握住明仓木的手指,捧起来贴放在胸前:“亲爱的,老姐知道当初对薄公堂并不是你的本意,我过去,现在,将来永远都不会怪你。”
“喂,你干什么,快放手!”
明仓木淡定的表情被一脸的张皇失措代替,身体像麻花糖一样扭动起来,就在他的指尖被反应迟钝的桃之夭拉扯着快要碰上了她那发育曼妙的胸部时,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管了,抬起手肘使劲一推,桃之夭被推到了几步开外,啪一声,摔了个屁蹲,后脑勺直接砸地板上。
桃之夭讪讪的爬起来,揉着隐隐作疼的后脑勺,偷偷溜了一眼脸上一道红一道白的明仓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桃之夭桃之夭,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明仓木当初离开的教训还不够吗,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他真生气掉头走人再也不回来找你该怎么办啊,桃之夭啊桃之夭,你这个天下第一号大笨蛋。”
气氛诡异的沉默。
显然,两人的尴尬不在一个层面上。
桃之夭清了清喉咙,膝行到明仓木身侧,极尽讨好之能事:“明仓木,你该饿了吧,我现在就亲自为你下厨,精心准备你最爱吃的麦虾。”
几秒钟后,明仓木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是说,你亲手给我做麦虾,而不是叫外卖?”
“哈哈哈哈,叫外卖?你是在开玩笑吧,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何况是我的宝贝弟弟找上门来,叫外卖招待贵客多没诚意啊,所以请稍等片刻,稍安勿躁,很快,热气腾腾的麦虾就要出锅了。”
就在桃之夭距离厨房玻璃推门还有一寸距离,明仓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一步将她拦截在厨房门外,冰山脸上五彩纷呈,声音充满惊恐:“可是,你做的饭连猪都咽不下去!”
桃之夭眼睛一亮,胸脯一挺,非常自信地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顺水推舟:“既然如此,不如就由你来做吧。”
明仓木系着超短款的碎花布围裙长身玉立在煤气灶前,以颇为娴熟的手法将细细雪白的面粉搓成麦虾。
桃之夭双手插在运动服兜,在明仓木背后探头探脑。
“要不,我来切菜吧?”
话音刚落,就被明仓木丢来的白眼直接鄙夷掉了。
“我可以洗菜!”
桃之夭继续自告奋勇。
“算了吧,你洗菜,洗干净一把青菜浪费掉一个月的水费还是其次,关键是把厨房洗出一个游泳池。”
“那么,我该做什么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桃之夭讪讪地双手掐在腰眼上,对自己的无所事事很是愤慨。
“你!”明仓木想了想,用沾满面粉的双手像是驱赶苍蝇般地虚赶桃之夭,以嫌恶地语气为她定论:“你还是最适合袖手旁观!”
桃之夭从善如流,脑袋倚在厨房磨砂玻璃上观望,嘴巴却一秒都不消停:“为什么会生出重新送我回学校读书的奇怪念头,把那笔学费投资给我,我养一窝猪,亲手煮饭给猪吃,等猪养肥了过年杀掉给你吃,然后再生一窝小猪......。”
明仓木的脸都快比锅底黑了:“我已经给你报名了,学费也一次性缴清了,你爱去不去,反正学费也不能退了。”
“学费真的不能退吗?”
回答她的是明仓木的一记白眼。
桃之夭像是吞下一个生鸡蛋,一股腥气味憋在咽喉,长吁短叹地在厨房门口乱晃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笔昂贵的令人咋舌的学费打水漂吧,看来,这件事情还得等吃饱了饭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