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之战》车小习

8、守护者无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你到底想让我想起什么啊？！”无二稍稍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坐在木屋屋顶上的人，然后伸出几乎被冻僵的手，拍了拍面前堆的差不多的雪人，少一条红围巾。

　　“小白你有红围巾吗？”无二对屋顶上的人挥了挥手。

　　“没有，我就只有一条白色的，现在还在你脖子上。”坐在屋顶上的人说，“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叫小白了？”

　　“因为你从上到下全是白色的。”无二向前走了一步后瞬间消失，出现在了屋顶上。

　　他真的是一个全身雪白的人，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白色的瞳孔，白色的衣服。

　　他就是一个雪人，一个白的透明，白璧无瑕，晶莹到让无二反胃的人。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他看着出现在他身后的无二，“听起来像宠物一样。”

　　“这的确是我邻居家贵宾犬的名字。”无二笑了一声。

　　“是吗？”

　　他回过头去，没有愤怒也没有皱眉，双眼空洞无物地看着前方。

　　无二却耐不住性子：“为什么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无二恶狠狠地踢了一脚屋顶上的雪：“我把你喊成宠物狗的名字啊！”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什么也不是。”他抬起手指，指向无二堆的雪人，“我可以是它。”他又指向无二，“我也可以是你，我可以是任何东西，也可以什么都不是，我可以不在这里，也可以存在于任何地方。”

　　无二歪头看了看他：“所以呢？”

　　“我是无啊。”他又转回去继续发呆。

　　“我是说，我可以叫你小白了？或者大黄二黄？”

　　无叹了口气：“随便你，无二，你一直这样，你总是这样，为什么你把什么都忘了却还是讨厌我呢？”

　　“我没有说过我讨厌你，只是对你的外表感到很惊悚而已，我讨厌的人现在估计正杀气冲天地往这里赶吧。”无二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真的讨厌亚瑟吗？”

　　“死小鬼一个。”

　　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无二，说：“用七岁小孩的身体来说这句话还真没什么威慑力。”

　　“你想死吗？”

　　“你杀了我也没用，你也杀不了我。”他站起来说，“我先走了，不然一会儿亚瑟来了会杀了我的。”

　　“你不是无吗？什么东西能杀得了你？”无二翻了个白眼。

　　“现在的亚瑟说不定可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也不算神，杀了我也不会违反法则。”无认真地解释到，“我趁乱把你带走了，搞不好他真的会这么干。”

　　“而且你把我的灵力给废掉了。”无二看着自己的手掌。

　　“是把他们同化掉变成无了，而且这是为了救你。”

　　“是吗？”无二看了看他，“谢谢。”

　　“你以前可不会这么说，基本上都是‘有胆子让我对你说谢谢试试’这样的气势。”

　　无二扶额：“我看起来那么傲娇吗？”

　　“你在陌生人面前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所以我问你真的讨厌亚瑟吗？”

　　“我不……”无二抬头，无已经不见了踪影，雪上连脚印也没有，好像从来没有人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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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安，生命之神阁下。”

　　左岸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刚刚她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强行从识海中拉了出来，那是一种绝对的镇压。

　　“你……”此时本是她的午睡时间，可当她坐起身时，却发现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穿过了被子，一回头，实体还在躺在床|上，睡得安安稳稳，就连枕头边那只狐狸也毫无察觉。

　　“生命之神阁下不必担心，这是小生的禁制之域，独立于这个世界存在的一方天地。”青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合拢来挑起女孩的下巴，“你可记起我了？”

　　“……禁制之域？”左岸细细在脑中翻阅着这个词语所代表的涵义，忽而睁大了眼，瞳孔微缩，“是你！”

　　青年眉眼弯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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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神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的等级之分，却有默认的从属关系，亦有被视为顶端的众神之王和众神之母这两个称谓存在。

　　事实上，在诸神之上还有诸神法则极其守护者无，众神之王时间之神被命为审判者，众神之母生命之神被命为维护者，还有仅仅被维护者一人所知道的存在——观测者。

　　诸神之战由法则任意选择一个祭品开始，在其与祭品同化之后结束，而后会有一定时间的休战时期，由新的魂灵来继承在上一场战争中陨落的神的神位，法则则在一次次的同化祭品中，就像一个容器渐渐被填满，一旦陷入饱和，它将带着对诸神的重重限制与失败者离开。

　　守护者是法则从属，非神祗，只听从法则命令，无所不知无处不在，由它在诸神中搜寻祭品而后献给法则。

　　审判者的任务为屠杀诸神，推动诸神之战的进行，但祭品不能被它处理杀害。

　　维护者负责接引陨落之神的灵魂，再派出新的魂灵去接替，它将创造万物使这个世界充满生机，亦将在诸神陨落后保护其繁衍运行。

　　当然，审判者和维护者的职位并不是固定的，如果有能力杀掉目前职位上的人的话，自是能够接替。

　　最后是观测者，它和守护者相同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然而不同的是它并不受法则约束，甚至法则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唯一一个知道它存在的便是维护者，而后者则不能将它的存在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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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左岸松开了紧紧攥着的拳头，目光瞥向一边，“这是最后一次诸神之战了吧……”

　　青年收回折扇浅浅笑道：“生命之神阁下这可是舍不得小生了？~”

　　“叫我左岸就好。”她微皱起眉。

　　“小生唐子豪，请多关照。”

　　唐子豪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着折扇置于胸前，身体向前弯腰行礼，折扇“啪”一声打开，他人却是消失在原地。本就只为着和生命之神打个招呼而来，点醒了那部分属于他的记忆后，不必多待也不必多说，自然离去。

　　一阵失重感传来，左岸猛地从床|上惊醒，起身的动作惊动了一旁的赵子游，那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脸上的薄汗，令她稍微平复了心跳。

　　“叽？”做恶梦了？

　　左岸听不懂他的问话，只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心绪飘飞。

　　虚幻之域……禁制之域……

　　在她满足于神力强大之时，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那种无力到成为刀俎下鱼肉的感觉，真是很久未曾有过了，就连要了她性命的凯撒都没有唐子豪带给她的危机与震撼大。

　　她重新躺下来，回归识海之中，对过去记忆与力量的吸取速度也该提升了。

　　赵子游一头雾水地看着左岸再次入睡，自觉地缩进她被中，蜷在那因肩部与床板的距离而形成的小小空间里，他也闭上眼入定修炼。

　　最初与左岸相遇是因为那种神秘的吸引力，后来他发现在她身边修炼时，灵力运转的速度几乎可以提升十倍！越是靠近速度便越快，而且这种提速平稳温和，丝毫没有灵力暴动的情况出现，这也是他留在她身边久久不愿离去的原因。

　　当然，他更想直接将人带回妖界，但且不说白茗会不会坐视不管，如若将人带回，说不定妖界群妖会直接暴动，争着要抢人。

　　况且在内心深处，他早已生出了独占左岸的念头，只想将人牢牢囚禁起来，只能与他一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