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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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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人:夏日欢草
壁虎扛着包无德穿过长廊来到丹房,一脚踹开丹房的红漆大门,“啪”的一下把包无德扔在了地上,活像摔一个麻袋包。昏迷中的包无德被摔得清醒,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流窜在体内的毒素通过血液飞速流转到全身各个部位,包无德实在抑制不住疼痛,哀嚎起来:“啊。。。。。。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小壁虎被他叫得心烦,一脚踩在包无德脸上:“再叫我就踹死你!奶奶的,你们铲子山就没好东西,少一个是一个!”
包无德更是声泪俱下的哀叫:“小爷,冤死我了!救救我吧!救命啊!我可是好人啊!”
“呸!土匪还叫好人!死了算了,也省得让我哥费劲!”壁虎咬着牙,狠狠的踹了包无德的胸口一脚转身跳上长条案几,抄起一根洗好的黄瓜放在嘴里喀嚓喀嚓咀嚼起来,吃得是津津有味!根本当痛的死去活来的包无德不存在,仰着头晃着脑袋哼小曲。
包无德一看更加拼命的叫,一定要叫来“真神”解救他。就在包无德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当口从门外飘来一人,包无德抹去泪痕迷失的双眼定睛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神医亚瑟!
亚瑟身穿一袭白衣,丝绸的柔顺质感把他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一阵轻风吹过衣袂飘飘更是仙韵犹存。秀发乌黑垂肩脑顶挽着一个髻,散落的丝发偏分遮挡住半边脸,显露出来的脸庞艳如秋水清冷如月。尖尖的脸庞白如羊脂玉,一双璀璨若星的美目向上微挑,眼角有一颗美痣,尖挺的鼻子若悬胆,薄薄的嘴唇未施胭脂都绯红得想让人采摘。美丽不可方物的人儿如仙飘到包无德身边,包无德看得忘记了身上的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亚瑟上下打量,恶心的口水顺着嘴角直淌,像得了狂犬病的狼狗。
坐在案几上的壁虎一见此情形瞬间从案几上跳下,飞起一脚把包无德横扫到墙角,怒骂道:“恶心的色鬼!再看戳瞎了你的眼!”
包无德口吐鲜血哀求:“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坚难的爬到亚瑟的脚下,拽着他的衣角气喘嘘嘘的说:“亚神医,救救我!救救我!”
亚瑟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包无德,如看一只蝼蚁,蹲下身体扳过包无德的脸仔细看看,撩起包无德的衣袖,右手搭上他的脉门静静的观察。
不多时,亚瑟放开包无德的手,从怀里抽出一块白绢擦了擦沾过包无德的双手,然后嫌恶的把白绢扔掉,对壁虎说:“把他抬到冷床上吧!给他服下久凝玉露丸!过一个时辰我再给他施针!”说完走出丹房,飘然远去无声无息。
壁虎把没回过神儿的包无德拖上冷床,从药箱里取出久凝玉露丸塞到他嘴里抬起他的脖子让他生生的咽了下去,然后壁虎点了包无德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飞身关上丹房的门跑到了亚瑟的书房。
亚瑟正手捧一本医书仔细观看,耳听到壁虎来到身旁并没有动作,嘴角向上翘了翘继续阅读医书。壁虎撅着嘴环住亚瑟的腰,脸贴着亚瑟不宽的脊背嘟囔道:“哥,你会上山见那草包吗?”
亚瑟笑了笑:“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这样叫他,你偏不听!你叫顺了嘴到镇上碰到他的手下,又要挨打了!”
壁虎松开手跳到亚瑟面前,挺了挺小身板晃着脑袋道:“我才不怕他们那些悍匪呢!他就是草包,而且是色色的草包!如果让我看见他,我就用金弹弓打瞎他的眼!”说完拿出别在腰间的金弹弓比划炫耀。
亚瑟皱了皱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摊开手撑举到小壁虎头上一下下的抚摸着他光滑乌黑如丝的头发:“你为什么讨厌他呢?其实他人也不错!上次你让豆三给他下绝命药,人家都没有怪罪你呢!不要再去招惹他好吗?我们之间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只要乖乖的把师傅留下的医典、毒经背熟,等明年春天我带你进山,好好给你讲解药材药理。虎子,早晚你要重振药王声威!给师傅报仇!不要再贪玩了!”
“哥,那你呢?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怎么又这样絮叨?难道你要离开我?”壁虎抓住亚瑟的手腕,急切的心情让他虎口收紧,掐得亚瑟手腕起了红痕。亚瑟倒抽了一口凉气嗔怪道:“嘶。。。。。你好大的力气,我可禁不起你的金钢指!”
壁虎闻言赶忙松开亚瑟的手,低下头用嘴轻轻吹气,一边看着红红的指痕一边小声询问:“疼吗?吹吹就不痛了!痛痛飞。。。。。。痛痛飞。。。。。。”
亚瑟笑了,这种幼稚的解痛方法都是幼年自己哄壁虎时惯用的伎两,如今都让壁虎返还到自己的身上,看着稚嫩可爱的壁虎,亚瑟的心一下下抽痛。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自己如果不在了,壁虎会怎样?现在自己还能扶持保护壁虎,可是自己生命终结谁能担起这份重责呢?自己体内的毒一天重似一天,发作期已从原先的一个月一次改为三日一次,催命的擂鼓时刻在耳边敲响,如果不是夏草他可能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想到这儿,他再次陷入困惑,夏草无条件的帮他是为什么?其实夏草并不像外面传言那样是个色鬼,是他从不愿向世人澄清自己与他之间清白的关系,夏草倒是愿意把水搅混,让自己陷于暧昧之中。他运用内力帮自己逼毒找来珍惜草药熬制解毒汤,不遗余力的寻找验方,持之以恒努力不懈的帮助自己就,就是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对别人好却没有理由这很不正常,在他心底肯定有一个秘密有一个答案,这个秘密像无数只蚂蚁咬啮着自己的心脉,像无数麻丝捆绑着自己的每根神经。亚瑟每天每刻都想从纷扰的困惑中找得答案,却每每碰壁只看到夏草缄默痛苦隐忍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壁虎看了看呆滞沉思的亚瑟,轻轻的呼唤着:“哥,哥?还疼不?”
亚瑟晃过神儿,对壁虎笑笑,洁白如玉的脸上展出甜淡如泉的笑容:“不疼了!壁虎快快长大吧!哥哥好想看到你长大!”
壁虎一头扎进亚瑟的怀里蹭了蹭:“不要长大,长大了哥哥就会不要我了!我一辈子都这样哥哥就会永远在我身旁!哥,不要像爹爹一样消失,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亚瑟把壁虎紧紧的搂在怀里,闭起双眼心里暗暗祈祷:求上天一定要让自己活下去,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鸿愿没有完成,壁虎需要自己,而且自己也很想知道那人的秘密,解读缠扰自己多日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