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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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忙内是个比较认生的孩子，这是哥哥们朝夕相处之后得出的结论。
连自己的成员，除了见过他的眼泪和他在小房间打开心扉的周宪，以及第一个对空降的他释放善意的基贤外，其他人都是慢热的和忙内渐渐熟悉的，大家都没见到过任昌均和哪个女孩子这么熟。
虽然都是打酱油，他们每天是坐保姆车过来，比小姑娘坐地铁或者打车过来都来得早，成员们每天看到任昌均前天才被姜悯真气的骂骂咧咧，第二天又不忘早餐多捎带一份给某个讨厌的小鬼。
今天第一场戏有姜悯真的戏份，虽然就两句话，她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出门。
休息区的桌子上除了任昌均帮她拿的面包牛奶，旁边还放着一盒她超喜欢的牌子的巧克力，姜悯真眼睛亮了一下，觉得任昌均精准扶贫的品味越来越高了。
看在这盒巧克力的份上……她也绝对不可能叫他一声哥的死心吧任昌均！
在导演叫了Action以后，姜悯真饰演的女练习生就从走廊的另一头小跑着到练习室，披下来的长发一甩一甩，腿这么短跑的还挺快，边跑边喊：“劲爆！劲爆！”
姜悯真忠实的扮演着尹宝拉前辈饰演的女二号的狗腿子，她在正练习舞蹈的当红艺人姜珉珠面前停下，“听说代表带着头等人物回来了……是她，姐姐偷跑的时候的那姑娘！”
作为小狗腿，姜悯真比没有什么表情波动，浑身上下艺人气场的姜珉珠情绪起伏要大得多，说话像是演话剧，抑扬顿挫的：“大家还说什么是第二个姜珉珠，姐姐岂是什么人都能替代的啊！”
到此，姜悯真这一场戏圆满结束。今天就只剩下男女主在大厦门口勾勾缠缠的时候，她和一众龙套配角路人甲在楼上看热闹一样看着的凑人数镜头。
“悯真很棒呢。”
在导演喊出Cut以后，尹宝拉从表演中抽离，撩着头发笑着，“到现在为止都是一条就过，是棵演员的好苗子呢。”
被名气很大的前辈夸奖，悯真差点没骄傲死，眼睛都亮了好几度，“嘤！”
……
几秒群众镜头宣告结束，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成了无业游民。
尹宝拉前辈让她多看别人演戏，姜悯真就拿着剧本在片场跟着大家跑来跑去的旁观拍戏。因为嘴甜人乖，陈世妍李施彦等几个演员前辈对她也挺照顾的。
“姜……悯真。”刚好芒叉戏份结束，走到镜头外的申浩锡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剧本站在staff边上的小姑娘，“你手怎么了？”
手？她手怎么了？
悯真顺着他的视线茫然地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一块皮，白白的手指就那一小块的地方结着绿豆大小半凝固的血痂。
看着虽然出血了，实际上并没多大痛感，所以她才一直没注意到。
“这个啊……可能是刚才在什么地方蹭到了吧。”悯真哦了一声，半点不娇气的从兜里摸出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没用过的皱巴巴的纸，“看，擦干净就好了。”
纸巾还没触到伤口就被伸过来的手抓住，申浩锡不赞同的蹙着眉头，黑发下的那张脸秀气又好看，语气温和的像训斥妹妹的哥哥，“怎么能用纸巾擦伤口！”
抓住她的那只手温热，指腹软软的有又有薄茧，她忍住缩手的冲动，那看在只手几秒后就松开了，申浩锡找边上的工作人员要了一张创可贴，放到她手里。
“这个好的快一点。”
虽然姜悯真很想吐槽你再找会儿她伤口就愈合了，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从小性子野得很，爬树翻窗户和小区男生打架很常有，经常会在身上蹭出淤青和破皮之类被她称作荣誉勋章的伤口。
不过打架归打架，悯真从来不会让姜奶奶他们知道，加上这些细碎不会留疤的小伤几天就会好，她想顾都顾不过来。
偶尔崔荣宰注意到会给她拿几张创可贴过来，但毕竟本质也是个大大咧咧的半大小子，更多的时候姜悯真都是像小区里那些臭小子一样皮糙肉厚过来的。
习以为常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还不是很熟悉的前辈这么关怀了。
对别人的好意她不是不识趣，悯真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扬了扬手里的卡通创可贴，露出个梨涡，“那谢谢前辈啦。”
申浩锡的目光不自觉的在她眼角下方的泪痣顿了顿，明明是没有太阳的灰蒙蒙阴天，又觉得好像被那颗痣晃了眼。
抿了抿嘴，申浩锡小声的教她；“如果觉得手痛，呼一呼就不痛了……”
“……”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孩对着个未成年小姑娘说呼呼就不痛了这种孩子气的话，怎么听怎么有种奇怪的温度差，姜悯真捂住嘴就不会笑出声音，虽然忍不住弯起来的眼睛已经暴露了一切。
“阿拉so，谢谢前辈。”
申浩锡被她瞅的好不自在，正好成员在叫他回去，他像一阵木质香气的凉风似的小跑消失在姜悯真的视线范围内。
姜悯真看着他消失不见，终于松开双手扑哧一声蹲在地上笑的眼泪直流。
任昌均他哥内心是个娇娇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大的人了还笃信呼呼就不疼了的是宝藏男孩吧！
——
和男主崔世勋不受公司职员待见的情况不同，陈世妍饰演的柳伊玲凭借其亲和善良的气质，一来就受到了公司里不管是出道还是没出道的孩子们的欢迎。
对于这群年纪不大的孩子来说，要表现出接纳新人的最便捷有效的方法，就是把柳伊玲小姐姐也拉进他们这群人每周六晚上例行的练习室夜谈会里。
大晚上的，他们这群熊孩子不回宿舍睡觉，跑到走廊尽头的练习室里，拉好窗帘遮住外面隐约的光亮 ，锁好门窗。
大家盘腿围坐成一个圈儿，按照从左往右的顺序一个接着一个讲鬼故事。
柳伊玲被姜悯真饰演的女练习生拉到身边坐下，除了她俩，房间里还有几个和她同期的练习生和虽然已经出道但还是喜欢来凑热闹的男团MonstaX的前辈。
“那老伯颤抖着回过头，赫然发现自己肩上背着的居然已经不是那个腿受伤的小伙子，而是一块沉甸甸的，写着自己名字和死期的墓碑……”
故事讲到这里，讲故事的男生突然将手电筒抵在下巴处，照出他惨白的脸色和微微抽搐的表情，如机器人般僵硬的扭过头转向离他最近的女练习生——
“啊！”本就绷紧神经的女练习生立刻吓得叫了出来，专注听故事的柳伊玲猛地抓紧了身旁吃着薯片的姜悯真手臂。
“哈哈哈哈吓到了吓到了，”看到自己期待中的反应，那人立马表情一收，笑嘻嘻的挠了挠头，把道具手电筒递给了身边的申浩锡：“下一个该你了元虎哥。”
黑暗里的申浩锡抓着手里的虾条袋子很安静，不知道在看什么，鼻音疑问的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感觉到周围人都在注视着他，慢慢回过神，“……我没看过几个鬼故事，给你们讲个我的亲身经历吧。”
一听到是亲身经历过的，在场有些胆子小的女练习生都紧绷了起来。
柳伊玲抓着姜悯真的手也紧了紧，身后有人小声的说：“如果是在公司里发生的事情，我会有心理阴影的哦多尅……”
姜悯真是不怎么怕的，不管是剧本里还是她本人，她兴奋的对着新朋友柳伊玲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大家聚在一起轮流讲鬼故事真的很棒呢。”
“你不怕？”柳伊玲惊讶她的淡定。
“这些我早就听过无数次了。”
申浩锡已经开始讲起了故事，声音幽幽，“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409练习……”
“本来是准备离开的，突然听到天花板上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哒-哒-哒，清脆的落地声，一下接着一下，当时没有想那么多，走到楼梯口突然反应过来，练习室已经在最高层，再往上就是天台——”
“而在凌晨两点过的时候，”申浩锡刻意的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还有谁会跑到没开放的天台上去玩弹珠？”
他手里转着发光的手电筒，透白肤色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白得像纸。
不止是在座的女孩子们，就连好些男生都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正好就是传闻里申浩锡听到弹珠落地声的409号练习室。
“这...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申浩锡挑眉，“我骗你干什么。”
“话说我之前也听公司的前辈说过，这个房间已经好几次发生过事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蔡亨源插嘴，“关上窗户窗帘也在晃动，锁好的门自己打开……”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
门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男生们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女练习生们的尖叫已经在深夜这栋寂静的大楼里此起彼伏的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练习室的灯也被人打开了。
不太适应突然而至的明亮打破一室的黑暗，姜悯真过了会儿才睁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崔世勋和许室长，赶紧爬起来跟着其他人一起站端正，紧张的九十度弯腰：“代表nim晚上好！”
在楼下听保洁阿姨无意中说起柳伊玲被悯真等几个女练习生带走，还说要好好教她新人的规矩，又赶上公司的电梯出故障正在维修，崔世勋生平第一次用双腿爬上这么高的楼层，喘着气看着面前恭顺低着头的公司艺人，和唯一敢直视他眼睛的柳伊玲……崔世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刚焦急的心情和此刻的行为了。
不过对于上司来说，即使是自己的问题从来都是在下属身上找问题——
心虚也只是那么一瞬的事，崔世勋立马换上自己一贯面无表情的刻薄面具。
眼神慢慢的扫过在场所有不敢抬头的孩子们，语气冰凉又带着让人心里发寒的笑：“大晚上的……不练习也不回家，都聚在这里是要干嘛？啊？是要造反吗？”
“孩子们每周的夜谈会，代表你是知道的啊……”许室长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当然知道！让你提醒了么？崔世勋转过头，许室长识趣的闭上了嘴。
背着手踱步到低着头的姜悯真和申浩锡中间，看着地上的空的黄油薯片包装袋和虾条，冷笑一声：“一个正在筹备回归的艺人，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这么晚还吃这些罪恶的高热量食物，你们是打算将来胖到可以滚出这个公司吗？”
两个被迁怒的小可怜不敢说话。
骂完两人，崔世勋抬手指向门，对着在场所有人吼道：“还愣在这干什么，是想趁月末考核之前被我踢出公司吗！”
哗啦啦——其他只是来这里凑个数的练习生们闻言一窝蜂的涌出练习室。
闲杂人等一离开，刚才还挺热闹的练习室立马空了下来，崔世勋又看向此刻练习室里的食物链底层姜悯真：怎么，还想在这里拉一波仇恨？
小姑娘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压力，默默的刨开柳伊玲的手，猛的朝着崔世勋行了个九十度鞠躬，低头脚步带风的急匆匆逃离这个充满了火.药味的练习室。
和柳伊玲贴得很近的障碍物走了，崔世勋满意又不着痕迹的勾勾嘴，目光毫无遮挡的落在心上人身上，“柳伊玲你……”
“嗷嗷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妈！”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饱含惊恐的声音打断，只见刚刚消失不到三秒的小姑娘手脚并用的爬了进来，是真的脚步不稳踉踉跄跄仿佛婴儿学步，满脸的惊慌像真的看到了鬼，被崔世勋呵斥：“出去！”
外面有只巨型大狗守着，她是万万不敢出去的，屋里有比狗还凶的代表，姜悯真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自暴自弃倒在地上，“我死了，我听不见了。”
崔世勋：“……”
本来这一幕是到崔世勋叫了那一声柳伊玲就算结束，但事发的突然，导演还没来得及叫停，丁一宇即兴发挥的那一句出去，和姜悯真破罐子破摔的我死了我听不见了，镜头里都有不错的喜剧效果。
自觉这个片段在剧里有很好笑果，这本来就是一部喜剧爱情剧，导演心情很好的大手一挥让他们都到旁边去休息。
“姜悯真你还能走吗？”结束拍摄，任昌均最先跑过来，以及这些天下来相处得还不错的基贤几人都主动过来关心她。
“我自己可以的。”姜悯真看着围着她半蹲的高颜值男生们，才盯着任昌均小声的拜托：“你去看看那个……狗还在么？”
按照剧本里她只用走到练习室外摄像机照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了，但是万万没想到门口居然悄无声息的蹲了一只体积比她都小不了多少的大狗！
借着练习室透出来的那点子光，姜悯真完全看清了这条狗的壮硕体型，而这只狗也用它那双绿幽幽的，一点都不友好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吓得她吱哇乱叫原地死亡。
孙贤祐出去看了一眼，冲屋里的成员摆摆手，姜悯真那颗心才落了下来，颤巍巍的扶着墙站起来，像朵被暴雨打焉儿的花骨朵儿，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虽然是拍摄夜晚的戏份，但其实只是把这层楼走廊和练习室透光的窗户用深色布遮住，现在时间也不过才下午四点。
接下来都是男女主角的对手戏，没有他们这些小配角小龙套什么事了。
回休息室的路上姜悯真都没什么心情说话，申浩锡看着独自走在前面有些萎靡的背影，突然轻笑了一下，“玟赫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在公司也看到过鬼神……”
“嗯？”没有人不对鬼神的事感兴趣，几个不知道这件事的队友都转过头把申浩锡看着，本来心情实在差劲的小姑娘也稍微提起点精神听着身后的说话声。
申浩锡余光瞥见前面的身影脚步稍微慢了下来，嘴角不明显的弯了弯，才终于在成员的注视下讲起这个对他来说有点丢脸的经历，“是2013年2月的某天，那天夜里公司的练习生都走得差不多，练习生那层楼最后一间练习室只有我一个人，”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后颈，就是这个位置，我到现在都还记的。”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后面。
“然后哥你就被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的爬出练习室了？”熟知申浩锡的柔弱内在的任昌均顺口接了一句。
内心还残留阴影的姜悯真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默默踩了他一脚，听着那声嗷心情好转，又觉得这个剧本有点耳熟。
“嗯。”让任昌均没想到是，他那虚势的申哥居然坦然承认了，“被吓惨了呢。”
清秀好看的男孩子毫不避讳的自爆起糗事，像是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就好像那句“过去了的就都成了梗”，姜悯真抿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谢谢，是个很温暖的前辈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