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声》乔慢

4、渐行渐远

　　“凯西，听说你最近在做服装品牌。我对服装也挺有兴趣的，要不咱俩儿一起做呗。“
　　“艾薇，自创品牌很辛苦的。我哪儿敢让我们的公主受这个累啊。你看你这么漂亮，还是抓紧找人嫁了吧。”
　　“不是都说女人要独立吗？我这每天吃喝玩乐也挺累的，我就想找点儿事情来充实一下生活。”
　　“整天吃喝玩乐是挺累人的。这样吧，我刚好缺一个助理。挺轻松的，就泡下儿咖啡、印点儿文件啥的。你明天就来报到吧。”
　　”你让我干什么？“
　　“当助理，泡咖啡、印文件啊。”
　　“什么意思？我艾薇是给你干这些事儿的吗？”
　　“干这些事儿？怎么你还瞧不起干这些事儿啊？我告诉你，就你这样儿我给你份儿工作是我善良。”
　　“我这样儿？我什么样儿啊？”
　　“什么样儿？自己一事无成，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还被男人给甩了的样儿啊。”
　　“你！！！！！！”
　　“我看你这包儿是限量版吧。我教你啊，你把你值钱的包包之类的都拿去卖了。省着点儿花，估计还能撑一段时间。”
　　“我为什么要把我的包包都给卖了，我会缺钱？”
　　“不缺钱不缺钱。我们艾薇公主即使信用卡里连一万多块都刷不出来也不缺钱。对了，听说你最近天天缠着我们这帮朋友带着你赚钱呢。都这样了，还装什么装啊。”
　　“你别侮辱了‘朋友’两个字。”
　　艾薇终于体会到了父亲说的“墙倒众人推”的滋味儿。
　　艾薇打给了安博。
　　二十多分钟后，她坐进了安博车里。
　　“怎么了？心情不好？”
　　“被一条以前总是围在我身边转的哈巴狗给咬了。”
　　“既然是条狗，咱就别跟她计较了。跟狗计较有失身份。”
　　“身份？我现在还有什么身份？”
　　“什么叫还有什么身份？女神的身份啊。“
　　“女神？我还是女神吗？”
　　“当然是啊，从小就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安博。”
　　“嗯？”
　　“我们认识多久啦？”
　　“你连这都不记得啦？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那时我们才5岁。30减5等于多少？”
　　“25。”
　　“这都算得出来，好棒。”
　　“笑不出来。你上次借我的钱我可能要过些时间才能还了。”
　　“这是我信用卡的副卡，你拿着。随便用，不要客气。”
　　“我......“
　　“你要是跟我客气我就生气咯。”
　　“可是......“
　　“艾薇，这么多年了。我想你很清楚，我只想让你过的好。“
　　......
　　艾薇回到家，小泉正在门口等着。
　　“小泉？”
　　“艾薇，你回来了。溪沐还没回呢。”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半个小时吧。”
　　“你就在这儿站了半个小时？”
　　“对啊。我怕打扰溪沐工作，就没打给她。”
　　艾薇开了门，两人坐在沙发的两端。
　　气氛有些尴尬。
　　艾薇打开电视。
　　电视里刚好是男女主角在接吻。
　　艾薇赶紧换到播着广告的电视台。
　　小泉在低头玩手机。
　　艾薇起身去泡了两杯红茶。
　　“谢谢。”
　　“尝尝味道如何？“
　　“芳香清润，不错。“
　　“你喜欢喝茶吗？”
　　“喜欢。”
　　“我也喜欢。我这里有很多种不同的茶叶，你想试试其他的吗？”
　　“不用了，等溪沐回来再一起品尝吧。”
　　“她不爱喝茶。”
　　“是吗？”
　　“只有心境淡泊的人才能品味到茶的曼妙。”艾薇像是话里有话似的。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喜好。”
　　“喜好是由心境和性格决定的。“
　　“嗯，不同性格都有它的迷人之处。就像茶有茶的温良，咖啡也有咖啡的香醇。“
　　“咖啡比茶更能让你爱上？”
　　“我爱咖啡，并不是因为它是咖啡我就去爱它。而是我已经爱上了，才发现它刚好是咖啡。”
　　艾薇不再说话。
　　小泉穿着咖啡色毛衣，看起来很舒服的质地。头发比初见时长了一些，很浓密，像夜晚漆黑的森林一般。低着头，安静的样子格外性感。
　　艾薇抑制着心中的冲动，觉得格外难受。
　　溪沐终于加完班回到家中。
　　“溪沐回来啦。”
　　“你怎么又来了？”
　　“我想来看看啊。”
　　“现在看过了，赶紧回去吧。”
　　小泉低头不语。
　　艾薇实在看不过去：“我回来的时候，小泉已经在门外站着等了你半个小时！”
　　溪沐看了一眼跟前的小泉，心有不忍。
　　她并不讨厌小泉，她知道小泉可爱。
　　但是小泉的过度热情是她接受不了的。
　　她觉得，如果有个小泉这样可爱的弟弟那她会特别开心。
　　如果有个小泉这样的普通朋友她也很高兴。
　　可惜小泉的目的过于露骨。
　　这份露骨在溪沐眼里，并不像偶像剧情节那样浪漫，反而更像是一种负担。
　　就好像是自己随意给点温度，就能让小泉得寸进尺一样。
　　所以她对小泉的态度必须谨慎，不敢让他有所误会。
　　“我今天开了一整天会，很累了。小泉，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哦，好。”
　　......
　　“溪沐，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没办法啊。有的时候，心软反而是一种罪过。”
　　“你是真不心动还是在玩儿欲情故纵啊？
　　“你觉得呢？”
　　“小泉这样的男孩儿，很难让人不心动吧......”
　　“艾薇，下个月林城来SH开演唱会。“溪沐打断了艾薇，”我抢到票了，你陪我一起去看啊。”
　　“怎么不找小泉陪你去？”艾薇仍不放弃关于小泉的讨论。
　　“为什么要找他？”
　　“他喜欢你。”
　　“他喜欢我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喜欢他。”
　　这句本来只是陈述事实的话，听在此时的艾薇心里。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炫耀，像是讥讽。
　　她想，爱情是藏不住的。
　　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能将心思轻松出卖。
　　她猜溪沐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对小泉的感情，溪沐那么聪明，她应该能有所察觉的。
　　想到自己对小泉的倾慕可能早已被看穿，她感到一阵阵的难堪。
　　就像凯西说的那样，她那帮“朋友”早已看穿她的处境，正在背后偷偷嘲笑。
　　不，不是在背后，她们甚至连在背后偷偷嘲笑的面子都不想给她了。
　　凯西都已经当面作践她了。
　　她感觉此刻好似有匹狼在撕咬她的心脏。
　　“我不去，我有事儿。”
　　“你有什么事啊？”
　　“什么叫我有什么事？我就不能有事了？就你事业有成，就你能忙？我一事无成，我就该在你需要的时候时刻供你使唤了是不是？”
　　“艾薇，我只是问一下你有什么事。你不去我也不会强迫你去。怎么叫我使唤你呢？你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呀？”
　　可怕的沉默。
　　“我准备搬出去了。”
　　“搬回父母家“
　　“搬去男朋友家？“
　　“你交新男朋友了？”
　　“对。”
　　“什么时候的事啊？”
　　“今天。”
　　“今天才交的男朋友，这么快就住去他家会不会不太好啊。”
　　“现在就住去有什么不好？你是圣女，我不是。”
　　“我只是觉得......“
　　“你只是觉得什么？只是觉得我这样靠着男人过日子很贱是吧。”
　　“我没这个意思。”
　　“你不用狡辩，你就是这样想的。我告诉你，那是你的价值观。你不要把你的价值观强加在别人身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假清高的样子。”
　　“那你要搬走就搬走吧，不送。”
　　艾薇立即开始打包行李，叫来了安博，当晚就搬走了。
　　一切都是这么突然，溪沐感觉莫名其妙。
　　而艾薇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只不过自己把预定的日程提前了一些，把分开的场面弄得难看了一些。
　　她想，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也没什么好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