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路—我的大学日记》子日山

44、足迹压着足迹，鸟飞过鸟飞过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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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理她。但她总看我。
　　她的血应该流得很快，我需要将眼光投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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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图书馆，我直接坐到她边上：晚上好。
　　她是一愣，平静的脸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书包挪动了一下。
　　我在暖暖地笑，她有些被动。小声说咱俩出去走走好吗？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又过了半小时。
　　学累了吧，咱俩出去看看月亮吧。
　　好吧。她掩口一笑。
　　就在路上时，我说你真漂亮，是我见到最漂亮的女孩。
　　不会吧。她很高兴但也有不安。
　　是真的。我心里想，不信你不高兴。
　　她问你怎么可以进研究生阅览室，我说图书馆馆长的女儿为了讨好我，给我搞了个万能通行证。
　　她说不会吧，据我所知馆长的女儿还在小学。
　　她说让我等着她长大。我笑着说。
　　她笑着呸了我一下。
　　我判断得对，她是喜欢刺激的人。
　　演出开始了。
　　青山绿水中，梦里的人总是狰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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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请她看电影了。对她太细致了，会帮她整理衣领衣角裤角鞋带，会直勾勾地看她，她对自己的关注是以厘米为单位的，但我做到毫米。
　　她一定会倒下的。
　　这是无边的森林，每个人都是孤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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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真好，我俩打着一把伞，这样我会用伞包住她，虽然我会被雨浇到，但我需要这样，这是表演。
　　她一定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那研究生看着我，是恶狠狠地，我理解他，他不会用力，或者说用错了力，或者用错了地方。
　　对于我，狮子是不在乎绵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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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来由地，她突然说不要见面了，她要学习。
　　心里一惊，但我知道女孩都有一个回头阶段，这是犹豫期，这个阶段一过就会更加投入，当然若出问题，就很危险。估计那个研究生就是没通过这个阶段。
　　我很平静，好吧。多一句也不说，转身就走。这种干净利落一定会让她迷惑。
　　我是直接走向76路站牌，要去徐家棚，那里有个妓女，要跟她共度良宵。我不会被烦恼干扰的，会将烦恼挂起来，在不理这烦恼时，烦恼一定会是暂时的。
　　阳光下和月光下，我给她留下的是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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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边的路上，一只毛毛虫从树上跌落，我毫不犹豫一脚踏下，原本是立体的东西马上变成平面的，压扁的皮壳和液体的东西混合着，呈现着亮闪的黑色。
　　嘴里说：你也配是生命，活着干嘛？
　　要坚定，没有任何不忍，我笑着。
　　风吹着晨雾中的帆，风不是有意的，帆是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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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三天没在图书馆出现了，今晚出现了，在看我。
　　我明白她想通了，走过去说咱俩出去走走吧。
　　就在路灯下，她说：据说你的女朋友很多，是花花公子嘛。
　　我不担心名声，名声对欲望女孩往往是诱惑。既然她这样说出来，我知道她已经接受了。
　　我说曾经很多，但现在只有你一个。
　　为何换来换去？
　　她们不是我的归宿。
　　那怎么才是你的归宿呢？
　　你这样与众不同的人。
　　今晚又牵起了她的手。
　　皇帝被拉下龙椅，龙袍被剥下，在哆嗦和眼泪下，反叛者们一片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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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要跟她身体接触，一点一点慢慢深入。
　　要让性点燃她，先从指尖开始，然后食指，然后五指，双手、手背、手面、手腕、胳膊、耳垂、脸庞、嘴唇。
　　她沉醉其中。
　　风吹着空旷，吹着月夜，吹着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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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其实就是冒险，如果不去冒险，那就荒废一生。
　　小跳说你对我真好，这世界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现在已经可以和她接吻了。
　　小跳说我知道，你是冲着我的家庭来的。
　　我心里一惊，嘴上却问：怎么这么说？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你总应该图点什么吧，我毕竟配不上你。
　　她开始爱我了，因为她表现出自卑。我说小跳你放心，这辈子我永远爱你。
　　所有的英雄都站立悬崖上，逐个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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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跳说你把所有的爱情都要讲给我听。
　　我说因为相处时间太长了，她们就无聊了，所以不喜欢她们了。
　　黄小跳说咱俩也会时间长，也会无聊，也会不喜欢我吧？
　　我说你跟她们不一样，你很特别，特别就不会无聊的，会永远爱你的。
　　别糊弄我，老实说。
　　我说她们在跟我好以后，发现她们都不是我真正的爱。
　　那我呢？
　　还是那句话，你很特别，在你这里找到了真爱。
　　我心里其实在说：你还不如她们呢。
　　哪里特别？
　　气质特别，容颜特别，性格特别，思想特别，我在你这里找到了另外的世界。
　　我心里却说去他妈的，这无聊的人生，只有一个世界，就是这个表面的世界，没有另外的世界，但柏拉图这么说，大家就信以为真了，我就利用一下吧。
　　我俩每个晚上都在一起，我给她讲题给她讲故事，还各种亲吻姿势，她半个身子都进入我的五指了。
　　想象黑暗中的旅行，不缺乏饱暖，永远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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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跳说：怎么感觉你不是那么爱我。
　　怎么能这样说。
　　直觉的东西是无法解释的，不能按照她的思路说话，不能这样兜圈子，这样会有意外的，我要逃避，我要主动，要继续点燃她，要摸她，目前已经摸到肚脐了，还要加快，快速深入，要抓紧从奴隶变成将军。
　　我说小跳，你能借我点钱吗？
　　吃软饭是从借钱开始，要让她纠结或者惦记，也要从借钱开始，这样会唤起她大度宽容奉献的心理。
　　经历和尊严，像叶子大片脱落，弯曲又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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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样纠结概念是不对的，我有家的概念，我还有舒服的概念，何处不是家呀，什么姿势不舒服呀，时间长了就是家，适应了就会舒服。爱情这个词毫无必要。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经常直勾勾地盯着我，开始时我还被吓了一跳。
　　她喊我的名字很甜很软。
　　元旦马上到了，这是升华爱情的机会，这里有捷径。
　　这是座有两条河流的城市，有三块土地，我和梦反复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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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咱俩今晚要在一起，要一起除旧迎新。她看着我，眼睛亮闪。
　　我俩看电影的时候是一直紧紧抱着，出门后我就背着她，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口我放下了她。
　　我会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动，她完全沉醉了，闭着眼，从始至终。
　　无法相信她竟然是处女，血流了很多，血的渗透能力强大，竟然穿过床单穿过褥子进入床垫。
　　她似乎吓坏了。
　　意外的成功，一个表面轻浮的女孩竟然是处女，她会在爱情中蜕变成表里如一忠贞不渝生死相依的圣女。
　　所有的街道就是无数的琴弦，每个人都在拨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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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跳噘着嘴说你对我不好，这都是假的。
　　我心里猛地一惊，为什么？
　　哼，你不爱护我，让我流了这么多血。
　　哈哈，我心里大笑，这是撒娇。
　　要么咱俩今晚再来一次吧，我一定对你好。
　　呸，臭流氓。
　　她边说边投入我的怀抱。
　　在金黄的田野里，长着金黄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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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岳毅说你很牛逼呀，指哪打哪，你别把人家害了。
　　我斜眼看了他一下，我为什么要害她？
　　李岳毅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转身走了。
　　冬天太冷了，你只有卑鄙，才能发现别人的卑鄙。
　　望着独特的校门，我似乎下沉了，需要仰视了，那敞开的大门如同一张嘴，围墙和教学楼构成了五官，天空就是面庞，眼睛呢？眼睛是闭着的。
　　足迹压着足迹，鸟飞过鸟飞过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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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太可怜了。
　　什么意思？
　　你有一种万物不理你的可怜。
　　那这样的人多了，你还至于爱吧。
　　当然，你还有一副对万物不管不顾的样子。
　　我懂了，这就是我表演的成功。当然这与陈静说的泡在海水里的感觉是一样的。
　　我以后管你叫臭臭吧。
　　为什么？
　　这是我专有的爱称，我不会这样喊别人的。
　　听她这么说，这一刻我觉得下面硬了。
　　我要小心我不能爱她，爱就意味着忘记自己，忘记自己就像把自己拴到桩子上了，就意味危机四伏。
　　事过境迁，陈静消失了。
　　太阳照着水里的太阳，月亮照着水里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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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她在一起，其实是六个人，我和她各自理解的自己，我和她各自在对方呈现的状态，我和她实际的样子。
　　我把自己控制得很好，这几种形态在慢慢统一，其实这是哲学术语，我有点扭曲原意。
　　就在《运筹学》课上，秦教授说他参观了六个工厂但他错误地说成开六次会议了，他说完后马上纠正，那一刻这个老家伙竟然脸红了。
　　我知道他也有虚荣，这一点跟小女孩其实是一样的。
　　在酷暑怀念大雪漫城，在寒冷怀念热浪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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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神其实是通过一种思想看向另一种思想，就在《管理艺术》课上李会老师在讲解恩威并用，我想到了黄小跳，我需要爱恨交加。
　　我应该给她搞一个假想敌，这样会不时地提醒她刺激她。
　　我在亲她表现最迷醉的时候，我喃喃地说婉婷婉婷。
　　你在说什么呢？小跳很愤怒。
　　哦没有什么也没有，口误口误。
　　小跳很愤怒她整天都不高兴，本来我俩是准备明天逛汉口的，这样她情绪低落她说回宿舍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我装作很着急的样子我跑前跑后低三下四千诅万咒。
　　我心里笑着我一定要让她纠结让她烦恼，这样她的注意力就会像聚光灯一样紧紧跟着我。
　　饥寒交迫的士兵和战马，今晚要强渡大河，在所有的死法中，还有最后一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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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汉口我背了她一天作为惩罚也作为爱的证明。
　　即便我没有心机，也不是苦难，这是脊骨的展示，青春的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