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莫先生》凌紫璃

7、莫凛

　　多么讽刺。
　　杨千千低着头，不去看姚雪在舞台上接过莫凛的支票。
　　“也不知道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考了第一名。哼，还装？那一脸快哭的表情给谁看？说不定心里乐到不行了。”不用转身，杨千千也知道是罗银萍。除了她，班级里没有谁会这么针对姚雪。
　　只是，姚雪不是踩了狗屎啊。
　　只是，心真的不舒服啊。
　　果然，杨千千你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不管是上次在餐厅还是这次考试。你现在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吗？
　　杨千千仰着头，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挣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就是一片平静，根本就看不见刚刚的不甘。
　　算了，杨千千，你争取过了，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杨千千一边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一边听着主持人的声音，因为下一个上台的人是自己。
　　“下面有请第二名杨千千同学上台。”
　　杨千千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平静的眼眸在对上莫凛扫过来的双眼时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唇边是梨涡浅浅。
　　莫凛摩擦着自己的小拇指，看着姚雪苍白着脸一脸不耐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又看着另一边杨千千带着自己喜欢的样子走向自己。
　　杨千千吗？
　　你究竟想要什么？
　　等杨千千真的站在了莫凛面前时，杨千千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紧张。来自内心最深处的不安和欣喜。是的，杨千千确却得体会到了欣喜。
　　欣喜吗？为什么呢？因为他是目前自己身边最有能力最有钱的人吗？
　　还是说，欣喜自己有机会可以借助他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我突然想到……”莫凛突然开口，让杨千千整个人都吓了一跳。看向莫凛的眼神带着惊吓和嗔怪。
　　莫凛顿了一下，小拇指被摩擦得更频繁了。
　　“呵，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莫凛干净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彬彬有礼的态度也让人很容易产生好感。这不，场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了，偷偷讨论着莫凛的帅莫凛的温柔。
　　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姚雪不喜欢呢？仅仅是没有自由吗？没有尊严吗？
　　呵，自由在生命面前重要吗？尊严在生命面前重要吗？
　　“没，没事。”杨千千甜糯的声音让莫凛眼眸加深。
　　这个女孩在朝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前进。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认知让莫凛感到很愉快。之前被姚雪气的很不耐的心情好像也在缓解。
　　只是，这个女孩并不是真的单纯可爱。
　　“你太小了，录用未成年人是犯法的。所以我把第二名的奖励改成一万三的奖学金好吗？”说到杨千千小的时候，莫凛嘴角上扬多了一分。
　　可不就是小吗？15岁的年纪，还有一个多月才到16岁。即使身材已经开始发育得不错，但改变不了年龄小的事实。
　　杨千千想从莫凛的话中分辨他这句话的真假。但想想又觉得没有意义。真的又如何呢？假的又如何呢？反正有钱不就行了吗？
　　但作为姚雪的话，姚雪那样性格的人这个时候会说点什么呢？
　　“啊，好，都听莫先生的。那，那莫先生，如果我年龄够了，可以去天语实习吗？”说到最后似乎是害羞，整张脸竟然都红了。
　　“欢迎。”莫凛突然不想去深究眼前这个女孩的意图。
　　既然她愿意讨好自己，那自己受着就是了。她所求的不就是钱吗？
　　钱，不是多的是吗？
　　“谢谢您。”杨千千说完给莫凛鞠躬。态度真诚地让莫凛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
　　至少表面很乖巧。
　　还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只是有谁能坚持到最后呢？
　　姚雪当初不也是这样吗？可不过短短三个月就变了。
　　罢了，反正也只是用钱买来的，纯粹是一场交易。自己又何必惹人生厌呢？
　　只是，提出解除关系的人是姚雪而不是自己就让自己很不开心。特别是最近冯宇商利用她接近自己的行为更是让自己不爽。
　　“好女孩，要听话。好好读书。天语随时欢迎你。”莫凛笑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莫凛也说不清推掉两个例会来参加高二的散学典礼有什么意义。只是在看见第一名第二名的时候，莫凛就觉得要来。
　　现在，自己所想的是不是已经达到呢？
　　莫凛笑着摇了摇头。
　　无所谓了。
　　接下来的五年，就让自己随性一点吧。别太委屈自己了。
　　莫凛的手放在腹部，眼神却是放空的，坐在车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年啊。
　　要不再找一个女孩吧？最后一个。
　　莫凛突然就笑了。
　　果然还是不愿意亏待自己啊。
　　“回公司吧。”
　　“是，少爷。”
　　黑色的加长版轿车在路上滑行，逐渐消失。

　　“天啊，千千，我们好有缘分哦。放寒假都能见到。”杨千千正在整理自己手中的花，却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不回头，杨千千都知道是姚雪。
　　只是，这个时候姚雪在这里干什么？
　　2月14日，西方的情人节。
　　杨千千在电影院门口卖玫瑰花，而姚雪来看电影，和冯宇商。
　　呵，杨千千，你傻了吗？情人节来电影院看电影不是很正常的吗？来电影院卖玫瑰花的你才是不正常的吧？
　　杨千千突然觉得有点难堪，甚至有点恼羞成怒。
　　为什么要碰见姚雪？
　　好丢脸。
　　不过很快，杨千千就释然了，没有钱，说什么脸面，要什么面子？再说了，自己是凭着自己的劳动赚钱，有什么好丢脸的。没关系的，只要不是在他面前就好。
　　不，在他面前又怎么样呢？他不是你的谁，杨千千。
　　“好巧。”杨千千点了点头，看着姚雪又看了看冯宇商。而冯宇商很是绅士地笑了。“千千也要注意身体呢。”
　　“嗯”杨千千不想再站在电影院门口聊下去。
　　“千千，你是不是有什么苦恼或者困难啊？你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姚雪皱着眉，一脸担忧。
　　只不过姚雪，你凭什么帮我？你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吧？现在是有莫凛帮你……也许很快还有一个冯宇商帮你，可你凭什么帮我？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啊。
　　杨千千笑了笑。“谢谢你，姚雪。但不需要。”很谢谢你有这份心，但你帮不了。
　　“快去看吧，不然开场了就不让进场了。”杨千千突然不想再聊下去了。手上还卖剩下一束花，杨千千可不想在这里等电影散场了再卖出去。
　　“哦哦。那我们先去了，宇商我们走吧。”姚雪像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就拉着冯宇商走了。
　　冯宇商笑了笑，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姚雪，而后向杨千千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已经从师兄变成了宇商吗？
　　只是，他知道吗？看到你这样，他会不会难过啊？姚雪。你在乎过他吗？
　　杨千千摇了摇头。笑自己多管闲事。
　　“先生，要买花吗？买一束送给女朋友吧……”临近电影开场，来往的人都是匆忙的。没什么停下脚步留意杨千千。
　　“先生，买......”杨千千的声音在转身看到一身得体西装静静站在那里的莫凛的时候就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好丢脸。明明看见姚雪只是不舒服，但是看见莫凛就觉得好难过。
　　他，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但是很快，杨千千就笑了，那么讽刺的笑容。
　　杨千千，你真的很会自作多情，说不定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呢。他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姚雪。只是看见姚雪在别的男人身边，应该很难过吧？
　　呵，即使他会难过，也和你没有关系不是吗？杨千千。与你何关啊？
　　杨千千正打算抱着玫瑰离开，反正今天也赚了不少。
　　“这玫瑰怎么卖？”
　　是莫凛。
　　杨千千愣了一下，深呼吸，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是甜美的笑容。
　　“莫先生要买的话，就优惠一点。800元一束，这是最后一束了呢。”一束玫瑰平时最多也就288，就算今天是情人节，最多也就500，可杨千千竟然开口就800元，还是优惠了的价格。
　　杨千千也很惊讶，今晚卖的玫瑰贵，但也只是三百多一点，为什么，会想要赌气？就因为他买了玫瑰是送给姚雪的吗？姚雪有什么好？她又不要你……
　　怎么会？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为什么会妒忌？明明只是羡慕不是吗？可现在心中这样的不甘和难过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不是姚雪呢？为什么你看着的人不是我呢？
　　莫凛看着突然变得很落寞的少女，摩擦着小指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
　　“800啊，还真的很优惠。”嘴角上扬着，看不出息怒。
　　即使在笑也不是快乐的心情。
　　“是啊。莫先生要买吗？”杨千千扬起笑脸。仿佛刚刚惆怅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