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翳》Afaey

3、第3章 孟锦

　　孟锦是由良府的老医师审核的，她从小跟着父亲和祖父学知识，医术不坏于外面的行走的郎中或是太医。很多年以来，家中的人大大小小的病几乎都是由她来医治。她唯一有信心的事情也仅此一件。大夫人没有将她认出来，似乎把精力都放在了别的人身上，孟锦想叫一声大娘，却又无从开口。她向下人打听，别人告诉她说是新来的那位四夫人脾气刁钻，倔的不肯吃药，老爷回来了，没法给个交代。锦儿想了想，自去了新夫人的房门前。
　　“麻烦你，这是你家夫人的药。”丫鬟接过手来，顺道问了句：
　　“您就是昨日进府的大夫？”孟锦抿嘴示意她。“哈哈，你不用紧张，我在良府已经几年了，什么事情都看得开的，你先等等，我把药给四夫人送进去。”孟锦真的在外面安静的等着，但是那双眼睛一点也不老实，东瞅瞅西瞅瞅，你问她在找什么，她可能只会这样回到你说，心很痒，会急促不安。换做是小时候，孟锦不就就会看见一个男孩儿从拐角处出现，神情严肃，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不一会儿，门开了，刚刚那人走出来，嘴里还带着笑，她拉着孟锦走到一处，道：
　　“好啦好啦，四夫人总算是把药喝下去了。”
　　“喝下去便好，不出三日，四夫人就会痊愈的。”孟锦也跟着开心起来。
　　“咦？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额……呵呵……”孟锦食指不自觉的挠挠额头。
　　“我就说嘛，我来良府这么多年，真的是少见到像你这样的姑娘，三小姐算一个。”
　　“三小姐？”
　　“三夫人的小女儿啊，三小姐还有一个哥哥，亲兄妹的。”
　　孟锦寻思，十年前她随父亲母亲离开的时候，估计这位三小姐还没有出生呢。难怪她没听过。
　　“三小姐叫什么？”孟锦问道。
　　“单名一个曦字。不过，你要见到她可难了，她从小跟着外祖母生活的。哎？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
　　“金帛。”她念自己名字的时候明显有些心虚。
　　““好。”宝珠，叫我姐就好。”
　　“宝珠姐。”孟锦笑笑。
　　“哦对了，四夫人说要见见你，明儿一早的时候，要你去请脉。”宝珠转过来看着孟锦，细看她的脸，说道：“怎么你看起来心神不宁的？”孟锦捂住脸颊，皱着眉头，
　　“啊？有吗？可能……是还不太适应吧。”
　　“嗨，我担心做什么，你自己就是大夫。”
　　晚间
　　孟锦的热情依旧没有减退，尽管两天已经过去了。她内心充满了疑问和好奇，可是，就当答案摆在她面前，支手可得的，她还是不想去知道。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皎洁的月光，使她的心境变得冷清又孤独，难受的要命。这时候街上的百姓差不多都已经关了门，茶馆和酒楼的热气已经化成水，又被晚风吹干，点着蜡烛和灯笼的人，从别人的睡梦中踏过。
　　第二日，天还灰蒙蒙亮，孟锦就被宝珠狠心掀开被子，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快些起来了，三夫人醒了。”孟锦又倒下床去。“哎哟，真是遇到麻烦精了。三夫人倒不打紧，估计还会在眠会儿，二少爷回来啦。”宝珠在她耳边呼出这句话。孟锦睁开眼，愣了愣。宝珠想这招果然有效，忍不住压着下嘴唇笑了笑。孟锦却没有按照宝珠预想的来，反而死死闭上了眼睛。宝珠拍打在她的被褥上，骂道：“我的小祖宗，怎么又睡上了，二少爷可等不及你。二少爷要出了事可别怪我咯。”
　　“啊！”孟锦双眼凝汇，完了完了，她的那种奇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宝珠将她领到大堂来，三夫人昭青还没有起身出来，只有大夫人华裳一个人坐在正上方。还有别的人坐着站着的，孟锦进府的第一天就听说了，良府中除了大夫人华裳还有四夫人昭青，其余的人都同行外出了一个月。
　　孟锦半低着头，眼睛不自觉的抬起来看周遭的人。她顺着右边的方向，有大少爷，良辰；三夫人，柳烟，三夫人……哼，她的样子还是没有太大变化，一样的盛气凌人的富贵样子；还有……二少爷，良翳，为什么，看着很陌生，很难靠近。孟锦只匆匆的瞄了一眼，他刚巧吹着眼帘。但是，坐在他旁边的女子，又是谁呢……孟锦感觉有人推了她一下，是宝珠。她方才回过神来，赶忙小跑到良翳的面前蹲下。
　　“请……请二少爷伸出手来。”她最讨厌自己的样子还是展露在良翳面前了。面前的人轻轻扫过她一眼，淡淡说道：
　　“我没事，不用了。”低头喝一口茶。华裳见着，仿佛也了解他的脾气，反倒轻快地说道：
　　“金大夫，你先过来给秋笛小姐瞧瞧，我看着脸色不是很好。”
　　“是。”孟锦走过去，那个叫秋笛的女子看着十分温婉，当着孟锦很配合地伸出手来。
　　“我说姐姐，您怎么还秋笛小姐秋笛小姐的叫，这都快是一家人了。我这一路看来，真是觉得翳儿和秋笛越来越有夫妻相了。”孟锦手抖了一下，秋笛用关切的眼神询问她，孟锦忙低下头，脸上的神情很难看，也很难堪。这么说，秋笛姑娘，是表哥的未婚妻了？
　　孟锦一直得意到今天，她以为，她记住了十年前的每一个人的面孔，记得良府所有的走廊以及每间厢房，可是现在才发现好像什么都在改变，不然，为什么我们的小时候，如今都长成了大人。是良翳，给了她沉痛的一击。一看到他，十年的事情就会如期而至她的脑袋里。生了根发了芽，正如正门外的小草变成了大树。姨母的冤死，掺杂在每一个梦里面，难受，愧疚，自责。
　　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