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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苍梧陷 ...
烈火焚天。
苍梧塔顶被烧穿了,残垣断壁裹在火里,似从天而降一场火雨,四散坠落。
若不是带着戾气和破败,合该是一场绝美的景致。
塔下人群乱作一团,叫嚷着迅速散开,也有人没能避免,不那么幸运的被灼伤。
有一团火裹着衣袂,烈烈焚烧,这是属于帝王的那一身山河锦绣袍,袍内的人,似断线的纸鸢,火流星般从塔顶坠落。
长发纷乱的遮着脸,烈火烧透结界,卷着那乌黑迅速化作灰飞,眼底映着塔上的火光,就像那年他见过的盛大烟火,璀璨漫天。
失去意识之前,他眼前闪现的居然是把他逼致绝境的那个人,神情依旧冰冷如霜雪。
但是脸好看啊,他有些跑偏的想,然后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
意识混沌,也不知道说了还是没说,喃喃出一句话:“阿彻,我想吃.....你做的......青玉酥。”
......
几个时辰前。
君鸾站在栖梧殿殿顶,俯视面前那一众官兵,挡在他身前的,是他的三千亲卫,鏖战数天,战力耗尽,剩下的只是虚张声势。
怎么说,用对面义军的话,就是还在负隅顽抗。
两军对峙,殿前广场乌泱泱站着敌军数万,旌旗烈烈,整齐划一。士兵们个个磨刀霍霍,欲向他来。
若非还有将领们控制着场面,君鸾毫不怀疑,这些士兵其实想把他乱刀砍死。
抬眼远眺过去,他突然有点儿后悔,当初应该把这个栖梧大殿的广场扩的更大一些,说不定这会儿就不止这点儿人,还挨挨挤挤拥在一起,看的他眼晕。
这片刻的不适感,逼得他闭了闭双眸。再睁开,他将视线投向军队最前排一个没有穿玄衣重甲的年轻男人身上。
然后可能是想让自己的仪态在对方面前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他调整了下动作,努力站直。
结果他刚一动作,对面传来了一声喝:“君鸾,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是束手就擒吧,别妄图再耍什么阴谋诡计。”
“放肆”
君鸾抚在自己鬓发边,整理形容的手还没放下,转而袍袖携着一道强劲灵力,把那出言不逊的副将击落马下。
“朕的名讳,也是尔等乱臣贼子能直呼的?”
视线冷冷扫过前列众将,语气倨傲。即便是败,凤皇也断断不容威仪被侵犯。
数日前,皇城苍梧被攻破了,宫门被攻破一个和全部攻破对君鸾来说基本没什么区别,他厌了,不然这会儿他也不会在这儿。
那试图挑衅的副将被击落,恼羞成怒,拔剑欲攻上去,擒住君鸾,好再邀一功。
“百里,不可”旁边的领军元帅低喝出声,及时制止手下的动作。
高坐马上的义军首领很清楚,若真放任他攻上去,连君鸾的身他都近不了。
早在副将开口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白衣男子浑身的冷意就漫了开来,元帅知道,军师生气了。
“军师息怒,”元帅转而向那白衣男子低语,“百里不知前因,不若您亲自跟凤皇陛下谈谈。”
至于谈什么,那不是他能干涉的,他也不欲干涉。
白衣男子将视线收回,看了一眼元帅,没有说话,点头同意,然后飘然下马,脚尖落地的那一刻,罩在周围的冷意才点点碎裂,周围的官兵都松了一口气。
站在这白衣军师身后的很多官兵都不理解,这军师是他们的军师没错吧?怎么感觉他更维护对面那个即将成为“败寇”的暴君?
不过他们不敢问,元帅都不敢问。反正结局既定,一点儿好奇心,来的快,散的更快。
白衣军师脚步缓缓,一步一步似闲庭信步般行向对面,一个人在列阵黑甲和刀枪剑戟中穿行,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谁也不能对他的从容有度提出置喙。
君鸾看着他走过来,对身前的死士首领下了一道令:“子焱,撤了吧,带他们离开皇宫。”
护在身前的死士首领一动也没动,眼神死死盯着对面走过来的男人,顿了一下,出声反驳身后的人:“陛下息怒,恕属下不能从命。”
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违抗君鸾的命令。
君鸾看一眼他的背影,已是强弩之末,再打下去,得死在自己前头无疑。
心下无奈,他长叹了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块形状奇特的玉牌,握在手心,微微用力,玉牌裂开。君鸾撑着力气走了两步,到他身旁。
抬手卸了他握在手里的染血重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瞬时间,那狼狈的形容焕发明媚,眼眸更似寒星落秋水,长久冰封的冷意被击碎,竟能让人窥见那不经意的柔情。
子焱看过来的眼神瞬间愣住了,浑身僵硬着,他不知道凤皇陛下要做什么,他从来都没有离他这么近过。
“走吧,子焱。”君鸾抬起他的手,把玉牌的其中一块最小的残片快速放进他手心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陛下”他还想再挣扎,奈何本来就不善言辞,只好倾身跪下。
君鸾扫了一眼行至近前,已经提力上了殿顶的男人,冷了神情,握着手中的剑,背身过去:“带着你的部下快滚,朕乃何人,需要你们怜悯?”
“再不滚,朕先灭了你们,再杀光这群贼寇。”
子焱站起身,不远不近的与对面的男人眼神交锋了一刹,不愿离开,也不得不下令:“撤。”
殿顶只剩下两个人了。
凤皇陛下提着子焱的重剑,手臂微微颤抖,他自己知道,已经撑到极限了。
对面的白衣男人神情依旧,看着君鸾:“陛下,跟我走。”
男人开口,声音清越如凤鸣,语气没有怜惜或者悲悯,只似闲话家常。
君鸾冷笑出声,眼底重新结霜,抬起手中重剑指向他:“来打一场,赢了我,我就答应你。”
“不打”男人拒绝。
“那你凭什么命令朕?”君鸾不屑。
“你已力竭,不是我的对手。”男人解释。
君鸾冷笑:“那你打算生擒活捉还是杀了朕再去领赏?”
意有所指的讽刺他。
“我只要你离开这里,剩下的,我会处理。”男人抬步向他走过去,没有恭敬或轻贱。
君鸾退了两步,抬起重剑指向他:“站住。”
男人依言止步,不说话,只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君鸾似是想起什么:“阿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天真?”他无声笑,笑意越绽越大,很是畅快一般,扔掉了手中剑。
“你过来,我有个东西给你,”凤皇陛下抬手举起半块玉牌残片,“这个物件你认识吗?”
男人视线扫过那东西,心头一凛。
“你们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迟迟没敢杀朕吗?”君鸾冷冷开口,一甩手把那东西扔了过去。
男人抬手接过,看了一眼,有些心惊:“你把它碎了?”
“我这儿还有呢,”君鸾又举起手,语气闲闲,“想要,随朕来取。”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厉风,向苍梧塔的方向飞去。
男人只迟疑了一瞬,便没能追上君鸾。等他到达苍梧塔时,君鸾立在塔顶,以自身元神之力撑起结界,把自己困在里面,也把他隔在外面。
“君鸾,不可任性。”男人散开灵力飘在空中,与结界中的人不远不近的对峙,连敬称也不称了。
君鸾没理他,眼神飘向天际,远方有他曾经向往过的自由。不过眼下,也快要自由了。
收回视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如玉,修长匀称,谁能想到,就是这双手,染尽了天下人的血。
大概是骂声听多了,亦或是人们惯常只用自己的立场来评判他这个君主所作所为。
或许还有民间的文人墨客,亭台上的刀笔吏,口诛笔伐太多,他都有点儿相信,自己确实干尽了人神共愤的暴虐恶行。
不过谁在乎呢,总要有一个或者几个被评判的对象被架上悠悠众口,至于是赞美还是抨击,都无所谓。
每个人都只愿听他们愿意听见的,然后去说他们认为对极了的话,以此来满足一种莫名奇妙的道德感,感叹自己离圣人又近了一步吧。
对此,君鸾只有两个字:愚蠢。
可是就是这愚蠢的众人,把他逼上了苍梧塔,感受这高处不胜寒的冷意。
元神之力在燃烧,却带不来丝毫温暖,低头俯视塔下围过来的人群。太遥远了,投进视线,就像站在平地,看着地上的蚂蚁。
哎,他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最起码俯视下去,没有那种密密麻麻的眩晕。
不对,面前还有一个执意让他降的人,那人甚至在他愣神的片刻,抬手聚起灵力,想要破了自己布下的结界。
“别费力气了”君鸾阖了眼眸,抬起双手,在胸前结印,巨大的灵流瞬间爆发。
那悬在空中的男人不防,被震开数丈之远。
天火降,寸寸落在苍梧塔顶,将君鸾团团包围。
“君鸾,你要做什么?”
男人大惊,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稳住自身灵力,再次出手,试图破开结界,把那陷身火海的人拽出来。
对方投来一瞥,眼神里有十分复杂的情绪,嘴里还喃喃着什么话。
隔着轰鸣爆裂的灵流,他听不清,最后只看见对方唇边笑意,凄艳伴着血泪落下。
没等他靠近,凤皇陛下已经跃下了高塔,直坠而去,轰鸣声炸响天际,元灵爆裂,比那火光更加绚烂。
没人注意,剩下的玉牌残片,从他身上滑落下去,跟着烧穿的塔顶残骸纠缠在一起,落向人群。
小剧场
君鸾:阿彻,我想吃你……做的青玉酥。
君彻:首先,你得活下来。
君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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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苍梧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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