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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彻 此意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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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汨罘院
柔细却有力的歌声娓娓道来,和着那撩拨琴弦的清脆声音,是姗姑娘正在前院为看客们抚琴而歌。
伴着这乐曲,众人或是舞词弄墨,或是把酒言欢,一派潇洒自由之像。
上席囹圄轩
此轩名囹圄,自是意有他指。
传闻汨罘院阁掌柜有位友人,不顾一切敢爱敢恨,结果却是不尽人意,他为情所悦,也为情所伤。
那日,掌柜请这位友人为轩起名,友人道,“便就唤做囹圄,你看可好?”
掌柜的闻言,眼中微露讶异之色,还未开口,一旁的小二倒先开起口来,“公子,这名字有点不够吉祥啊。”
掌柜的瞥了他一眼,小二识趣的退了下去。“在下疏于管教,请君莫介怀。”
“哈哈哈,无妨无妨。”这位友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大口喝了杯茶后,才缓缓道来,“此意着实不好……”说罢便没了下文,似是陷入了回忆中。
掌柜的见他许久不说话,疑惑的看向友人,却是一愣,那情深与悲伤,此刻分明从眸中显露,掌柜的叹了口气,想开口言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情深不寿,只难为你是个痴情种啊。”
一句话将友人从思绪中拉扯回来,友人强拉嘴角,对着掌柜扯出一丝微笑,“小生想,或许只有将他囚于此,他才不会离去罢。”友人随即笑起来。
许是一句玩笑话,许是掺了自己的真心,但谁又想离开能令自己心悦的人呢?只是他知道,即便是囹圄,也囚不住不爱你的人。
琴声依旧动听,歌声依旧温婉。
囹圄阁内只有两名男子,暗卫隐于四周,但非主子下令,他们自是不能有所动作,也非常人能有所觉察。
“不过是戏谑之言,何必前来?”房中的青衣少年开口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坐的素衣男子抬眼看他,眼眸平静,未起半点涟漪,“这青衣,与你最是相称。”男子轻笑一声,抿了口茶,不咸不淡的说道。
少年听闻此言,真真切切的被茶噎了一道。
“牛头不对马嘴。”少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见他无意回答,也就懒得再问。
男子见他咳嗽过后,脸颊有些微微泛红,模样甚是可爱,心情不由大好起来,连带着嘴角的弧度也是又深几分。
少年眉间透出些许不悦,对坐的素衣男子倒是怡然自得,配着茶水,便饶有兴味的,欣赏起少年面上的表情来。
就在两人就此对峙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好声,原来是姗姑娘一曲终了。
欢喝之声如同雷动,霎时热闹一片,姗姑娘起身微微欠身以表谢意,便迈着步子,缓步走下台来。
有人见姗姑娘走下来了,便想凑近了瞧瞧,一睹这首席的芳容,却不料,早已有人等候在此,就等这姗姑娘下台,带她前往阁舍而去。
“公子,是姗姑娘来了。”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公子?”男子一手撑着下巴,语带玩味的说道,少年听闻此言,瞪了他一眼,也不回话,只是说道“快请进。”
小厮推开房门,姗姑娘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门来,待小厮关好门后,便俯身准备行礼。少年正欲阻止,男子却是先他一步,扶起姗姑娘后,便示意她落座。
“久仰姗姑娘的大名。”三人坐定后,男子徐徐说道。
“小女受宠若惊。”本是坐着的姗姑娘听闻此言,便欲起身行礼,这位少年王爷她是知道的,有过几面之缘,但这位男子是何人她却是不知,只听传消息的说这是一位不可得罪的贵人,想来也是家世显赫。
这次与以往不同,平日里门中熟识的弟兄去了另一戏楼出任务,留在此院的皆是对此地而言的生面孔,她不知他们何在,又是何模样。上头的指示不过是:这两人,切不可伤分毫,若有情况,须以命护之。
“一女子如你这般,着实不易。”男子抬手阻止,随口又将她一番夸道。
一番折腾后,三人这才坐定。
男子看向对坐的少年,面上似是有些不悦,心上升起一丝疑惑,也不知又是为何,却是有人帮他问出了口。
“能得公子赏识,实乃小女之幸。”姗姑娘对着男子莞尔一笑,随即又看向少年,说道“这位公子,眉间结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少年听她一席话,才觉方才自己愁思外露了,未曾多想原由,只当是刚才被噎,现下仍心存不满。随即又觉着这事说了出去会讨人笑话,便转了话题。
“多谢姑娘关心,不知姑娘刚才唱的何曲,竟有些耳生。”
“是琴师新作的一曲,名曰《誓》。”姗姑娘没有在意他是否转了话锋,只是如实的回答,做好自己的本分。
“此曲甚是好听,不知是哪位琴师,他日定要讨教一番。”少年对此倒是颇有兴趣,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反倒是男子有些面色不善了。
姗姑娘含笑道,“禀公子,就是潍先生啊。”
“原来是那位先生。”男子听了姗姑娘的回答后表情倒是松了不少。
“你熟识?”少年看向他。
“不过略有耳闻而已。”男子笑得云淡风轻,毕竟干实事不需他亲自出面。
“你倒是什么都略有耳闻。”少年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人不是天天在宫中批阅奏折的君王么,倒是很有时间略有耳闻。
姗姑娘看着二人此番模样,觉得甚是有趣,一不小心竟轻笑出声,待察觉到两人询问的目光后,才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
“二位公子感情真好。”
听到这句话,两人皆是一愣,倒也不是他们感情不好,只是姗姑娘这句话让两人着实不知该说什么好。
整个皇宫中,打小就属他俩感情最好,但这小王爷日渐长大后一心向往宫外的世界,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在外是游山又玩水,但好景不长,不久前接到他的传唤这才赶了回来,两人也才得以相见。
原来他们自以为的许久不见,在外人眼中仍是感情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