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时残》雍罘

12、华 眼见是否为

　　第十二章华

　　已是夜深，一群人穿行在林木间，其中有不少人身上都背着个怪异的大包袱，都往鼗橐门的方向赶去。

　　鼗橐门毕竟是江湖门派，有许多私事要处理，在市井人家处，多少有些不便，便索性坐落在深山老林中，索性离得也不远，入趟集市什么的倒也方便。

　　埘爷等一干人，天还未亮时便行动，赶回来时，正是人们外出活动的高峰期，一群车队着实显眼，目的地也过于明显。人多口杂，为避免出什么岔子，便舍了马车，在自家经营的酒楼里稍事休息，待夜阑人静时，一行人才打道回府。

　　刚落脚，埘爷便吩咐了将人关押好，随后便赶往了内堂，果不其然，六位长老早已等在那，这会儿正把酒话家常。

　　“贤弟此去辛苦了。”一长老开口道。

　　埘爷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找了个地儿坐下来歇息，这才坐稳便开口问道“事出已有一天，今儿个在城中落脚，却是不见有所说道。”

　　“此等事，莫非传出来做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么，哈哈哈。”另一位长老开口道。

　　埘爷听了此话，勾起嘴角，也附和着轻笑几声，随后又接着说道 “今日所落之处，巡逻的守卫却连十人都未满。”

　　此言一出，在座几人皆面露讶异之色。

　　特地挑选宫廷设宴之夜，想来定有不少人会在此歇息，擒人也是更为方便，只是这守卫不说森严，也当比平日更为严密才是，却为何只有寥寥数人？

　　“莫急，皇上若有意动我们，自是片刻也不耽搁，想来，不是未放在心上便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说话的人是鼗橐门的一把手衍菽，埘爷见他一脸轻松，想来这事他不必挂在心上。几人就一些事务又谈了会，才陆陆续续回房休息，不消片刻，房内便只剩埘爷和衍菽。

　　两人都不急着开口，你喝一口酒我抿一口茶，一时之间竟是相对无言，倒是埘爷奔波了一天，有些疲倦，才先开口打破沉寂。

　　“大哥，那位大人可有说些什么？”

　　衍菽闻言看了看他，神色有些许复杂，好半晌才开口“贤弟，这本就不该是你该知晓的事。”

　　闻言，埘爷眼眸黯了几许，随后轻笑一声，点点头道“我明白。”埘爷沉默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去。

　　行至门口之时驻足，转身看向自己尊敬的大哥，那个当年名噪江湖的人。这些时日，时间竟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了痕迹，时光催人老，一时之间埘爷思绪万千，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埘爷垂下眼眸叹了口气，笑着开口“鼗橐门立足不易，大哥你……不该毁了它。”

　　衍菽见房门合上之后，才咳嗽出声，近来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方才众人谈话时也是强忍不适，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身体有恙，现在，他只求在他有生之年将有些事做个了结。

　　当日衍菽与那位大人碰面商谈之时，被埘爷误打误撞的瞧见了，衍菽未曾解释，埘爷也未说给他人听。

　　但衍菽知道，想他如此的聪明人，又怎想不到他与那位大人所谈为何事，只是有些事，牵扯太多是非，说与他人听，不过害了他们。

　　许多事所见所闻并非为实，但这道理并非谁人都能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