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深夜试探真假羽衣剑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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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顾云霁好枕以暇地看江玄抽出一小节鞭子，一抖，那鞭子跟通了灵性似地一节节变长，很快就被甩得虎虎生威。
鞭子和绸带一样是远攻的武器，顾云霁收了软剑，直接甩出绸带缠住了他的鞭子。江玄也不躲，任由她的绸带缠上鞭子。
僵持一会，顾云霁的面色便不好了。这人忽然想硬生生靠内力震断她的绸带。终是在临界处，顾云霁抽会了绸带。他的鞭子舞得密不透风，招招攻顾云霁的下盘。
下盘诚然是顾云霁的弱点，她一个女子自然练轻巧的功夫，故而下盘比起那些男子自然不够稳扎。顾云霁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但这的确让她落了下风。
顾云霁横了横心，抽出剑。也不躲开鞭子，江玄的面色终于变了变，他躲闪不及，被顾云霁刺中了肩头，可顾云霁也被鞭子狠狠抽中了小腿，鞭子上的倒刺一下子让顾云霁半跪在地上。
江玄捂住潺潺流血的伤口，依旧面无表情，“这样玉石俱焚的打法不值当。”
顾云霁点住了穴，扶着树干站起来，“你右肩受了伤，握鞭不方便。我腿伤了，没法用轻功。我们也算扯平了。”
“你打不过我。”江玄面无表情地陈述。
顾云霁见他左手调过来用鞭，才知道这是个左右手都行的怪才。她左手也是可以打，但威力会大打折扣。只是这小子内力深厚，顾云霁不想赌。
“帮我个忙，事成了我跟你们回去。”
江玄看着她的眸子，半晌轻轻露出笑意，“我左手不会用鞭，骗你的。”
顾云霁气结，“你——”
“什么忙？”江玄顿了顿，“打败花中客？”
“不，花中客我自己会解决。”顾云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打败羽衣剑客。”
“羽衣剑客？”江玄有些疑惑，“他不是很久不曾出来了？”
顾云霁也有些不确定，但她还是坚定地说，“他会出来的。”
“我要怎么做？”江玄捂住伤口，“我受伤了，没有赢他的把握。”
“夜袭我就可以了。”
江玄虽有些疑问，但他只是点了点头。
顾云霁扔给江玄一个白瓷瓶子，“绮云阁的伤药，我没用力，这肩伤很快就会好。”
江玄看着顾云霁拖着受伤的腿直接从树间登登地跳开了，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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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缙溪一个人待在客栈中，明知顾云霁绝对死不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在想倘若她再受伤会怎样。酒香阵中顾云霁眼眸紧闭的模样一下子冲进他的脑子，纵是他不断念着心法也压抑不住。
“顾云霁，你最好给我完完整整回来。”白缙溪放弃了念心法，他已经避无可避，从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为另外一个人的生死而心慌。
客栈的门被重重推开，白缙溪起身接住了落尽怀里的人。顾云霁的小腿潺潺地流着血，把青衫染成了紫黑色，她手里还提着软剑，进了屋一松手掉在了地上。白缙溪低头看她，面色发白，耳后的发被汗水打湿。白缙溪搭上她的手腕，晓得只是皮外伤才松了口气。
“我打不过他。”顾云霁坐在床沿上，弯腰撕开了被血浸透的裤腿，露出长长的一道鞭伤，鞭子上的倒刺把伤口附近的血肉勾坏，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
“云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缙溪眼眶微红。
顾云霁点了穴，很快血止住了。她干净利落地抹了药，眼皮都没抬的答道，“还不是为了《逐阳心经》。”
白缙溪突然弯腰搂住了她，顾云霁被他报了个措手不及。男人稳健的心跳声传到她耳畔，“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你不应该受伤的。”
顾云霁轻轻伸手环住他的腰，“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是夜，顾云霁果然等来了江玄。
白缙溪看到江玄，眸子微眯，“是你伤了云霁？”
“我来找顾姑娘。”
“我和你拼了。”白缙溪刚要站起来就被顾云霁点了穴。
顾云霁冷冷看着江玄，“他是长安白家的大少爷，皇帝要是还想要白家这个私人金库就最好别动他，我们出去打。”
话未完，顾云霁就一个纵身从窗口飞了出去，江玄立刻跟了出去。
白缙溪看着江玄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眸子。
两个人落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立刻打得难舍难分。约莫过了一刻钟，依旧不见有什么人。江玄看顾云霁的伤口再次裂开，“顾姑娘，莫再打了。”
“继续。”顾云霁一个旋身，人与剑化作了一条直线，江玄提鞭舞作一个巨大的盾牌，硬生生挡住了那一剑，顾云霁呕地一口血吐在地上。
江玄刚要劝她收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江玄连忙回身迎战，只见男子一身白衣，带着白羽装饰的面具，只露出尖尖的下颔。一柄白玉软剑几乎看不清招式，江玄习武这么多年难逢敌手，如今遇到一个劲敌，少年体内的好战因子也被激了出来。
顾云霁突然看见了他腰间的白羽坠子，蓦地皱了眉。
“林肆羽。”
那羽衣剑客一下子愣了神，被江玄寻到了破绽。他连忙回过身，堪堪避过鞭身，也被鞭尾扫了个正着。江玄也愣了，但看顾云霁目的达到，只留了一句，“来日再战。”
林肆羽轻笑着摘下面具，“你在引我出来？”
“我没想到是你。”顾云霁老实承认。
林肆羽一边笑而不语一边内心狂扁损友，让他扮这羽衣剑客也就算了，让他临时用剑也算了，但谁告诉他这居然是顾云霁有意设计的。顾云霁铁定是察觉了什么才会联合刚才那小子来这么一出。
不过白缙溪居然会冒着被算计的危险也要去救顾云霁。
这傻子，怕是中了这美人相思毒还不自知。
“在泰安镇时为何突然离开？”顾云霁突然发难，也亏得林肆羽已经想好了应对。
“天山派不适宜出现在争夺秘籍的场合。”林肆羽笑了笑，“我才不得不用早就不要了的身份，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记得。”
顾云霁微微挑眉，“凭当年羽衣剑客的身手，完全可以打败萧承逸。为什么三年后你反而输了？”
废话。我又不是白隐水那个武痴。
“我说过，我不想当什么武林盟主。”
顾云霁没再多问，“走吧。”
回到客栈，顾云霁看到白缙溪还坐在那，眸子里有难过、愤怒、不甘。顾云霁解了他的穴，“我没事了。”他这会看到了站在顾云霁身后的林肆羽，正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他怎么会在这？”
“他救了我。”
白缙溪拉过顾云霁，“你没受伤吧。你不知道你刚刚出去的时候我有多想追出去，你若是、若是，我一定要那小子给你陪葬。”
“好了，我不是完完整整回来了。”顾云霁笑，眼角看到林肆羽戏谑的表情。
“云霁，你答应我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白缙溪看着她，“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好。”顾云霁笑。
因为这一闹，等几人收拾妥当天已经亮了。
林肆羽手里已经握着那把白玉骨扇，“既然到了洛阳，那么寻花中客的事也该进行了。”
顾云霁坐在林肆羽对面，白缙溪坐在一侧，等着林肆羽的下文。
“这几天来，不少人逗留在洛阳，但因为找不到花中客而没有什么进展。”林肆羽拖长了声音，“不过我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据说花中客的毒需要许多试验品才能使毒性更加精进，那么什么地方男人最多？”
顾云霁愣了愣，“哪里？”
林肆羽的骨扇敲上了顾云霁的额头，引来白缙溪的不满，“青楼啊。”
“不但男人多，而且女人多。这样试验品有了，施毒的人也有了。林肆羽摇了摇扇子，“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顾云霁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去青楼？”
“可是洛阳这样一个繁华之地，烟花柳巷不计其数，我们难道要一间间找过去？”白缙溪皱眉，“何况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我已经订好了目标，斜烟楼是这儿最大的青楼，花魁水棠艳冠整个洛阳城。不过要进去恐怕得要不少钱，所以——”林肆羽看向白缙溪。
白缙溪僵直了身子，“钱不是问题。”
“那好吧。”林肆羽起身，“顾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和白大少回去提钱，我们今晚行动。”
待出了客栈，两人并行前往白家分行。
林肆羽这才埋怨，“白隐水，你告诉我，我究竟是倒了几辈子霉才认识你。每次有事都找我背锅，易容、顶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有朋友义气吗？”
“你是在报恩。”白缙溪眉毛都没动一动。
林肆羽长眉横竖，“我呸，你们白家的养育之恩，我林意之要报答的人是白家的掌舵人，不是——”
“恐怕让你失望了，就在你第二次输给萧承逸的那年，我正式从三叔那接手了白家家主的位置。”白缙溪特意强调了输给萧承逸，惹得林肆羽异常不快。
“是，我哪能跟你老人家比。”林肆羽气得鼻孔哼气，“你知道顾云霁见到我怎么问吗？他问我凭羽衣剑客的武功为什么会输给萧承逸。你说这都什么事啊，敢情我林意之就永远打不过萧承逸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深夜试探真假羽衣剑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