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活在传说里的男人首次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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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顾云霁垂着眸子，盯着被子上暗沉的花纹，听着白缙溪的话微微勾了勾唇角，“恩，既然来了就没道理回去。再说，你不是需要《逐阳心经》吗？”
白缙溪一愣，没再开口。
“林肆羽走了？留下什么了没？”
“哦，他留下了个瓷瓶子。”白缙溪从衣袖里掏出个白瓷瓶子。
顾云霁接过，拔开瓶塞看了看。抿着唇心里暗自感叹，还真是妙啊。这三生梦居然是做成了这副样子，便是偷盗也想不到。
“行了，东西已经拿到了。”顾云霁微微运了运真气，“休息一晚我们就启程去下一低。”
“不行。”白缙溪非常坚决，“你受了伤，必须休息几天，贸然上路。万一遇上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顾云霁轻轻抿唇，“我们走大路吧。”
“云霁。”白缙溪无奈。
“三生梦被得的消息怕是已经传遍了，我们待在泰安镇太不安全了。”顾云霁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眸子很亮，“我们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走大路可以适当减少一些埋伏。”
“好，都听你的。”白缙溪顿了顿，“再休息一晚，明早启程。我已经让常叔进城了，有马车可以让你舒服点。”
顾云霁侧着身子看着白缙溪背着身子在倒水收拾东西，突然心底软了几分。若是当真如此，未尝不可。
很久以后，顾云霁都记得这个背影，那时候的所有温柔与倾心相待都变成了日后的一把把利刃，她自负心思敏锐，却逃不过一张漫天情网。
待白缙溪收拾妥当，从楼下端上饭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夕阳透过窗户纸晕了一层金光，显得暖意颇深。
“我特别吩咐厨房做了些清淡的，你身上有伤，辛辣是切忌的。还有这几天休息就别随便用左手，待伤口愈合才可使力。若是伤口再崩开，怕是要留疤。”
顾云霁微微抿着唇角，听他絮絮叨叨，“我若是留了疤，你便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白缙溪郑重了些，“你便是没了这张脸，我依旧喜欢你。”
顾云霁轻轻笑，“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白缙溪的错愕一闪而归，转而露出欣悦的表情，“我会让那有点变成很多点。”
“唔，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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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在暗沉的夜色里发着幽幽的光，几个人正隐在深巷里，低声议论着。
“你确定在那帮抢了三生梦的人是住在这？”几个人里头领头的压低了嗓音，暗沉的眸子露出嗜血的兴奋。
“我确定，是个穿白衣服的男人和一个紫衣服的女人。那女人好像还受伤了。”
“女人？受伤了？”领头那人眸子闪过一道精光，“现在这武林，能从酒中仙的阵法里活着出来的可不多啊。”
武林的四大美人，自然是人人倾慕。
绝如顾云霁，艳如慕璇玑，娇如苏海棠，雅正如宋汐。这四大美人随便哪一个都是世人趋之若鹜的。
可这其中苏海棠是当朝的皇贵妃，养得最为金贵。宋汐是金陵首富唯一的千金，如今又嫁给了萧承逸，自是风头无两。不过两人武艺不精却是事实。
而另两位则是武学造诣极高，顾云霁的绸带华美，软剑凌厉。而慕璇玑的用香用毒乃是当事高手，何况据说其剑法亦是不俗。
至于与两人齐名的另外两位，一是怜水峰的薛怜水，二是当朝大将林柒之的女儿林逍逍。
领头人推敲了一会，“这薛怜水一向足不出户，林逍逍家规甚严根本不可能出来。另外两个，顾云霁爱穿紫衣，璇玑夫人爱着红裳。那女人多半是顾云霁。”
“顾云霁，四大美人之首？”几个人笑起来，“那我们可是捡到宝了。”
顾云霁的伤口正在愈合，故而她睡得极不安稳。蓦地，她听到窗外几阵被划破的风声，她陡得抓住了衣袖。若是此刻遇上强敌，怕是凶多吉少。
突然，几个人破窗而入，却被突然起来的绸带缠住。领头人一剑斩断绸带，突然笑，“还真是顾云霁啊，怎么，伤势不轻啊，连收绸带的动作都迟钝了。”
顾云霁没有搭理，弃了半截绸带，直接抽出软剑。几人被她凌厉的剑气一惊，但半刻钟下来，顾云霁明显感觉吃力起来，她本就负伤，房间的狭小又局限了绸带的功力。贸贸然动用真气只会余毒四蹿。
“顾大美人啊，你还不如乖乖交出三生梦，哥们还能好好疼你。”领头人调笑，引得周边几个人哈哈大笑。
“大哥，跟她废话什么。直接绑了，今晚就和江湖第一美人洞房花烛，哈哈。”小弟谄媚地拍马屁。
“呃——”顾云霁皱眉，一剑直接刺穿了那人的眉心，他只没来得及惊呼就咽了气。
“我顾云霁闻名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做什么？”顾云霁拎着剑冷笑，“敢打我的主意，莫非是嫌活得太久了？”
突然，顾云霁只见眼前一阵白影，几个人齐刷刷被割喉而死。顾云霁看他很快飞出窗子，连忙探出身子问，“阁下何人？”
“羽衣剑客。”
顾云霁愣了愣，羽衣剑客的名号谁不知道，当年一把软剑几乎打败了武林所有高手，可除了那次武林大会之后再无出现，顾云霁几乎要以为那人是被谣传的了。
可若是真有这样的人，为何会在今夜出现？见义勇为，怎么可能，一个连武林盟主都不屑一顾的人恐怕除了武学就不会让他在意的东西了罢。
难道也是为了《逐阳心经》？
顾云霁懒得在想，起身出了屋门。直接用剑挑开了白缙溪屋子的门栓，白缙溪还在睡着，漂亮的眉微微皱着，唇嘟着似乎有些不快。
“隐水。”
“恩？”白缙溪睁开眸子，就看到顾云霁半蹲在床前，“云霁，你，你怎么了？”
“这个地方待不了了，我们今夜必须——”顾云霁站起来，话还没说完，一大口血就呕了出来。
“云霁——”白缙溪脸都白了，“这——”
“没事。”顾云霁擦了擦血迹，“刚刚已经有人来抢三生梦了，我们必须立刻动身。”
“那常叔——”
“我们不坐马车了，目标太大了。”顾云霁摇头，“我现在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你把东西带上，我们现在就走。”
趁着夜色，两人一口气走出了近百里，直到晨光微曦，他们才在郊外的一个山洞落脚。
太阳在外头露出了半个头，顾云霁靠在潮湿的岩壁上，慢慢喘气。若是她大好的时候，这百里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何必走上大半个晚上。
“云霁，你先休息会，我去附近看看。”
“不用。”顾云霁闭着单薄的眼皮，“留在这，我运气的时候你得帮我看着。”
白缙溪愣了愣，但还是在她身边找了个相对干燥的空地，盘腿坐下。顾云霁坐着慢慢运转真气，白缙溪才慢慢打量她，这绝对是他认识顾云霁这么久以来，她最狼狈的一次。
若是单纯的受伤，顾云霁底子极好，便是受了些内伤，也不止于此。她昏迷的时候他替她把过脉，她是心底郁结过深，而酒香阵的催动导致她真气反噬，才会这样不支。
顾云霁，你和你师父究竟是什么关系？
和你说的那个故事有关吗？
那个很好很好的人就是你师父吗？
白缙溪一向耐性极好，他可以一个人待在静室整整一个月，就为了参透心法的最后一阶。三叔叹他痴迷武学不知是福是祸，他却觉得世间人心最为险恶，莫不如一身武功才是最为可靠踏实之伴侣。
顾云霁这一入定就是一整天，直到太阳落了下去，顾云霁才慢慢睁开眸子，“什么时辰了。”
“已经日落了。”白缙溪坐在她外边替她挡住了山洞里的风，一身白衣也变得脏兮兮的，倒是一双眸子依旧灿若星辰。
顾云霁扶着石壁站起来，却因坐了太久而一时腿软直接扑进了他怀里。他浅浅的笑意从头顶传来，“你这是投怀送抱？”
顾云霁难得有些羞恼地推他一把。
白缙溪看她面色带着少女的娇俏，也只是笑意盈盈地看她。他方才抓住她手腕，就晓得这内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外伤有绮云阁的伤药在，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行了，趁着夜色我们抓紧回大路，找个地吃点东西，你也累了挺久了，好好休息一晚。”顾云霁扶在他胳膊上的手慢慢滑下，勾上他微微泛着凉意的手。
白缙溪只觉得从未体验过的愉悦感从指尖传遍白骸，难道爱慕的话说多了还真当真了？白缙溪一边心底自嘲，一边将她的手牵紧了。
顾云霁的伤好，他们的脚程自然快了起来。终于在天完全黑透前，到了邻近的一个小镇，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你没有自保的能力，为了安全起见，之后我们都只订一间房。”顾云霁没有再戴那张人皮面具，这会她顾云霁拿了三生梦的消息怕是已经传遍了，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白缙溪一愣，才笑，“好。”
顾云霁以为他该欣喜若狂，故而看到他的反应还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恢复原来的表情。
“花中客的居住点不定，据说这两年她一直洛阳，说是为了从这花中之王牡丹身上得到新毒的灵感。”顾云霁顿了顿，“从这到洛阳，不眠不休约摸需要五六天，这还不算路上遇袭，我估计到了洛阳那相思毒也该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怎么办？”
“那便换。”
“怎么换？”
“三生梦不是很多吗？我们便和拿到相思毒的人互换一半，这第三样便各凭本事喽。”
白缙溪看着顾云霁狡黠的眉眼，“可若是没人抢到相思毒呢？”
“那就自己动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活在传说里的男人首次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