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林肆羽正式露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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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白缙溪话一顿，他听到有人过来了，只是音调不减，“而且我怕我三叔会把我带回家。”
顾云霁自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中气很足，应该是练武之人，但脚步不够轻稳，武功应该不高。
“啊！”来者是个年轻男子，他看了看白缙溪和顾云霁，“两位也是来参加喜宴的吗？我和师兄他们走散了，能不能请两位——”
“是你？”顾云霁打量眼前的人，打扮与林肆羽相似，只是眸子更为澄澈，面容也稚气些。
林惊羽愣了愣，“你，你是——啊，我在客栈看到过你们。来参加喜宴的姑娘？你，你是不是就就是——”
顾云霁伸手揭了斗笠，带起几缕发丝。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惊羽由惊讶变为惊喜，白皙的面孔慢慢爬上一抹红。
“你的话我在客栈都听到了。”顾云霁微微勾唇，“那年你参加了武林大会？”
“没，没有。”林惊羽差点咬到舌头，“我就是给大师兄打打下手，我学艺不精，哪敢参加啊。”
顾云霁刚要开口，就听到后面传来林肆羽的声音，“惊羽，你在吗？”
林惊羽忙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师兄，我在。”
这边正应着，林肆羽已经迈着闲适的步子从假山后头的小道上走来。或许是天山派独有的清雅在他身上发挥到了极致，一身白袍，领口腕口绣着白羽，腰间的碧玉腰带勾勒出男子欣长的身材，白玉骨扇握在手中。一张俊脸眉目含笑，端得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惊羽，怎么就跑这边来了？”
林肆羽看林惊羽面色微红，欲言又止的模样，才慢慢抬眸看到站在一边的顾云霁和白缙溪，他似乎有些惊讶，“客栈时便注意到二位了，只是五年前惊鸿一瞥，又隔了许久，意之也不敢确定。没想到还真是云霁姑娘。”
顾云霁微微颔首，算是应了。林肆羽目光一转，像是才注意到白缙溪，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这位是——”
“长安白家大少，白缙溪。”
林肆羽听到这个介绍不知为何轻轻一笑，“天山林意之，久仰白大公子。”白缙溪现在倒是一副长安大家的模样，只是矜持地客套了两句，“客气，意之兄少年英才，隐水便是在长安也听闻一二。”
顾云霁但笑不语，像是丝毫没注意到林肆羽流连在两人之间探究的目光。倒是林惊羽做了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师兄，我看顾姑娘好像也不认识路，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遇上了。要不你带路吧。”
“不认识路？”林肆羽一笑，“我怎么记得绮云阁年年都会来剑意山庄呢？如果我没记错，这路是往后院走的吧。”
林惊羽愣了愣，眸子微暗，“是呢，我都忘了。”
“以后不会再来了。”说罢，顾云霁微微挑衅地看了眼林肆羽，林肆羽倒是依旧四平八稳的模样，也不理会自家小师弟一下子又鲜活过来的神色，做了个请，就在前头领路了。
林惊羽跟在顾云霁旁边，一脸雀跃，“顾姑娘，自从五年前看到你，我就一直想着能再见你一次，可是——”林惊羽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背影，“师兄说，就算你不喜欢萧盟主了，也看不上我。”
林肆羽在前头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骂这重色轻友的死小孩，看到姑娘就把大师兄卖了，平时白疼你了。
顾云霁哦了一声，“那你大师兄可说错了。”
林肆羽率先打断了林惊羽即将开口的话，“云霁姑娘，师弟们就在前边等我，我就不多领路了。再往前直走就是大堂了，想必你也认识。”
顾云霁点了点头，“有劳了。”
白缙溪一直跟在顾云霁身后，闷着头走路，脚尖踢着一颗小石子，嘴翘得可以挂油瓶了。顾云霁回头看他一眼，“你先去大堂吧。”
“我不去。”
“那你想去哪？”
“我要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顾云霁好整以暇地看他一眼，“如果我找萧承逸呢？”
白缙溪语塞，但又颇为不甘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哪等你啊？”
顾云霁眸子浮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不用等我了，而且你应该排在商贾那，和我不在一块。”
说完，顾云霁自顾自往回走去。
白缙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眸子。顾云霁，你这是试探还是真对萧承逸旧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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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林肆羽把林惊羽扔给师弟们，就称是要去拜访别的门派，折了个身便往回走。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白缙溪站在路口，远远望去，白缙溪一身白衣正站在小径上，的确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风采。
“白公子，你怎么还在这？”林肆羽骨扇一开，轻轻拂了两下，“云霁姑娘呢？怎么不同你在一块？”
白缙溪看了眼林肆羽，口气不佳，“你只要看好你那个小师弟就好。”
“怎么，你还真对顾云霁情根深种了？”林肆羽一边摇着骨扇，一边毫不客气地表示自己的愉悦。
“林意之，你这个天山首徒当得很清闲啊？”
林意之轻笑，“怎么，白大公子又要意之做什么？我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倒不用，上刀山说不定是要的。”白缙溪瞥他一眼吃瘪的模样，“给我查一查晖阴山北面的崖壁上有什么。”
“晖阴山？”林肆羽收了骨扇，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扇骨，“你让我一个人打七羽卫，还要全身而退？开什么玩笑，那七个女人的武功可不是盖的。”
“赤雪不在绮云阁，估计被顾云霁派去查我了。紫苏跟着我们，只是在暗处。至于另外五使，三人使剑，两人使鞭。按我在绮云阁这段时间的观察，五人里武功最高的应当是青芙，单打应该也不逊于你，次之是亦橙，其余三人步法相似，我估计是有什么阵法或配合式的招数。”白缙溪顿了顿，神色一变，“林少侠，我一向最为仰慕你们这种武功高强的人了，要不你教我武功吧，等我成了武功高手就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了。”
等到檐边一道紫衣掠过，白缙溪才恢复了神色。
林肆羽强行忍住抽搐的嘴角，他认识白缙溪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他不谈正事也可以说这么多话。
“那个，隐水啊，我还当你平时真的只绕着顾云霁转呢，没想到收获不小啊。我看过段日子你直接把绮云阁收入囊中吧。”
白缙溪面无表情，“你知道我对这种开疆拓土的事不感兴趣，这件事我也不急，你若做得来就做，做不来我自己想办法。”
“行了，我知道了，老规矩嘛。”林肆羽神色认真了几分，“隐水，我说真的，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把自己的心搭进去。像你这种眼里只有武功的武痴，到真的喜欢上了还后知后觉不知道，要我说，顾云霁也挺好的，人漂亮武功又好，你们白家也的确缺一个女主人啊。”
白缙溪睨他一眼，林肆羽自顾自说，“你看你，我多少次叫你逛窑子都不去，你说你是个正常男人吗？哎，别走啊——你看你，我才说几句就恼羞成怒了。”
白缙溪抿着唇，动心吗？那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和武学一样美妙——
他倒不介意试一试。
至于人选，就像林肆羽说的，顾云霁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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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喜娘尖细的嗓子在宾客间异常清晰，顾云霁站在人流远处，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两个人，正红色的袍子衬得萧承逸更加英姿勃发。新娘子盖着喜帕，看不出面容，可看那姣好的身段亦知是个不俗的美人。
何况——顾云霁手里攥着的衣角紧了紧
他眉眼间的温柔显而易见。
随着最后一声“送入洞房”，众人都纷纷拍掌贺喜，顾云霁抿了抿唇，回身往后院走去。
萧承逸牵着新娘回了卧房，这回方是正午，想到要陪宾客整整一个午后就觉得任务艰巨。扶着宋汐，温声道，“你且在这坐着，我招待了客人便回来。”
宋汐微微点头，应了声，“我晓得。”
萧承逸出了卧房，把门带上。一转身就看到顾云霁一个人立在门口，风微微刮着她的发丝，她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顾姑娘？”萧承逸略微惊讶后又敛了情绪，“你有事吗？”
顾云霁看着眼前的男人，眉梢还残留着方才的温柔，眼底却是疏离与客气，摆明了的避嫌。
“萧既明，你还真是时刻不忘提醒你我的关系。”
“顾姑娘，你这是又是何意？耽误你许久本就非我本意，五年前我就已经——”
“五年前你说你没有心上人。”顾云霁看着他，目光平静。
“是，我两年前才遇到汐儿。”萧承逸顿了顿，“顾姑娘，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我当年拒绝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心里并没有我。喜欢一个人是恨不得天天伴着他，看着他，而从你的眼里我只看到你透过我流露出的浓重的悲伤。”
顾云霁看着他，目光静得像是古井无波的潭水。
“萧既明，你这是在怪我不够主动？那宋汐就日日伴着你，看着你了？”
“顾姑娘。”萧承逸微微皱眉，“就当我萧既明负了你，那我今日向你赔不是。但这和汐儿没关系，是我明确告诉她我萧承逸一辈子只娶她一个——”
“行了，我知道人就在里头。你们夫妻有什么甜言蜜语留着洞房吧。”顾云霁突然笑起来，“萧既明，你还和我第一次见你一样，认真得让人想笑。你有句话倒的确说对了，我的确不喜欢你。”
顾云霁正了正神色。
“既明，我祝你和宋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林肆羽正式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