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农女》花繁宸

46、许家老屋

　　松子跟杨子和云苓照了个面，并没打算跟他们一起走。
　　云苓赶紧又叫了声：“松子哥。”
　　松子回头，不知云苓有什么事。
　　云苓道：“松子哥，你想不想去兰台书画院去做□□？”
　　“兰台书画院？”
　　云苓道：“兰台书画院专门教授少年学子和初学书画的人，教学很轻松，□□有秀才的资格就够了。那里还有诗画展，供名家交流切磋，好的作品很容易打出名气。松子哥不妨去一试，一来谋个生计，二来可以继续攻考科举，或是研习书画，总能有所成就。”
　　关于兰台书画院，松子早已有所听闻，只是他一直心绪沉闷，并未过多关注过此事。此时听云苓这么一细说，松子眼神总算有了些神采。
　　只想了一瞬，松子就说：“明儿我就去试试。云苓，谢谢你提醒。”
　　云苓笑道：“松子哥，你一定能行的。”
　　松子大步走了，步子比平时稳健了许多。
　　杨子还在疑惑，问：“云苓，你怎么突然跟我大哥提起这事？”
　　云苓道：“我见松子哥一直这么闷闷不乐的，不如离开村子，出去把心胸放宽，否则迟早会闷出抑郁症的。”
　　杨子问：“抑郁症是什么病症，我怎么没在医书上见过？”
　　“呃……抑郁症，就是很严重的忧郁症，医书上肯定有，可能是我没有把病名记准确吧。”云苓含糊着混过去了。
　　松子很快就去了兰台。云苓还悄悄给七夕传了一封信，托他必要的时候关照一下。七夕后来回信说，松子自己通过了考核，顺利当上了□□，没有利用他的特别关照。云苓更高兴了。
　　松子就留在兰台授课，待遇比在村学堂自然是好很多。他先前在府城书院受足了官家子弟的欺侮，如今对科举入仕已没有什么兴趣，只一心钻研书画。
　　他原本功底不错，只是以前因为性子沉闷，画风过于规矩死板，遇到怜霜后，已经有所突破。如今在兰台更是受益颇多，思路大开，书画水平迅速提升，渐渐小有名气。此是后话。
　　这天云苓回到家，看到大哥哥天晨回来了，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子，坐在屋里跟娘亲说话。
　　云苓欣喜地跑过去，叫了声：“大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天晨把云苓拉到身边，笑道：“大半年没见，小妹长高了好多。”
　　又指着旁边的女子道：“这是你温婉姐姐。”
　　云苓打量了一下温婉，的确是一个温婉可亲的女子，身上穿的布衣，也未戴珠饰，却透露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大气。
　　云苓早就听说，大哥早年订亲的温家是个粗犷武官之家，温家姑娘却是个擅长琴棋诗画的文雅女子。
　　杜夫人道：“你大哥回来要成亲了。”
　　云苓眼珠儿一转，冲温婉姑娘叫了声：“大嫂。”把个温婉姑娘羞的满面通红低下头去。天晨嗔了小妹子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脸上高兴的很。
　　云苓心里却在疑惑，大哥哥要成亲，怎么把未来大嫂直接带回家来了？这话却不好问，只能晚上悄悄去问娘亲。
　　杜夫人道：“云苓就先跟我睡吧，把你的房间先让给温姑娘住。明儿加紧先盖一间厢房起来，给你们成亲用。等你爹回来，再好好建一所房子。”
　　杜家的几个孩子如今都大了，房间就有些不够住了，云苓和天青的屋子是从中间隔断的，从外面另开了一个房门。杜夫人夫妻一间，天晨和天白各一间。虽然早有建房子的打算，可是杜大元这几年在家的时间太少，一直无暇去办此事。
　　天晨道：“怎么能扰动娘，再说，爹回来住哪呢？这样吧，我跟天青挤挤。把我的屋子给温婉住。”
　　杜夫人道：“这也不好，天青和天白的屋子都小，床也窄。要不你先到你二叔家住着，那边还有一间厢房。”
　　温婉静静地听他们商议着，不好插话，手中不安地揉着丝绢，有些羞，还有些冒昧上门打扰到别人家的不安。
　　云苓听娘跟大哥哥商议了一会儿，心里憋了些话，忍了忍没忍住，道：“娘，大哥哥，我有个主意。家里太挤了，住二叔家也不好。咱村里不是有空房子吗？何不先借来住住？”
　　杜夫人一时没有想到，问：“村里哪有空房子？”
　　云苓道：“就是后面那个许大夫家。门口长着金银花的那家。”
　　云苓话音一落，杜夫人立马触电似的道：“不行，那家不行。”
　　云苓装作无知，道：“为何不行？那个房子空了十几年了，但房屋还是好的，就是院子里长了些杂草，收拾收拾就好了。”
　　天晨听云苓这么一说，也道：“妹妹说的有理。那家人十几年都没有回来过，估计是不会回来了。就算回来，咱们再搬出来也不迟。”
　　杜夫人为难，这可怎么跟两孩子解释呢？
　　云苓又道：“建房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大哥可以先借那房子做新房，咱家再慢慢建新房子也不急。”
　　要说天晨已经老大不小，早该成亲了。温婉小几岁，可是对于女孩子来说，也不小了。杜夫人也的确不想让他们亲事再拖了。
　　许家的房子，若是别人提出来，杜夫人肯定不会同意，可是云苓提出来，杜夫人就震动了。莫非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杜夫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吧。”
　　于是，天晨赶紧去找二叔，把许家的院子打开。其实那锁早已锈坏了，没法用钥匙打开，就用石头砸开了。
　　这房子当年是杜二元帮许大夫家修建的，当年两家还结了干亲。如今杜二元出面把房子暂借给天晨成亲用，村里人也没话说。
　　院子里长了半人高的荒草，屋子里也满是灰尘。天晨拿铁锹先把草铲了。天水叫了几个孩童，都过来院子里帮忙拔草。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不是干活，而是好玩，因此都嘻嘻哈哈地过来帮忙。
　　这天正好苹儿也回来了，跟云苓一起收拾房间。两人换上旧衣服，戴上大沿帽，捂着口罩。小木子也过来打下手。
　　温婉本来也要来帮忙的，杜夫人坚持不让，说她赶路累了，非要让她先在云苓的房间休息。
　　天晨也没让娘和二婶来。这是他们晚辈的事，可不敢劳动长辈们。有云苓几个就够了。
　　屋子里没什么杂物，家具也不多，清理起来还不算费事，就是灰尘蛛网多。清理完了，三人互相打量了一下，都像从洞里钻出来的灰老鼠。
　　在卧房里，有一个青瓷小花瓶。云苓记得当年出事的那一天，瓶里插着一束粉色野花。如今花瓶下，还隐约散落着一些枯枝残瓣，看的云苓眼睛一酸，滚下泪下。
　　小木子看见了，问：“苓姐姐，你怎么哭了？”
　　云苓忙道：“没有，被灰迷了眼睛。”
　　天晨只打算借用书房和厢房，因此云苓只把卧房里的灰尘清理了，东西都丝毫没有动。
　　收拾干净后，云苓和苹儿又把书房好好布置了一番，挂上纱帐，贴几副色彩鲜亮的画，挂几串小灯笼小彩球，再摆一瓶开的灿烂的鲜花。虽不算完美，也有几分新房的气氛了。
　　云苓拍拍手，得意地说：“好了。”
　　出来到院子里，天晨把院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廊沿下有几个篓子，早已残破不堪，里面的东西也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天水正要抬出去扔掉，云苓忙叫道：“别扔。”
　　天水问：“为啥不扔？”
　　云苓道：“呃……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东西，万一人家哪天回来了呢？咱们还是保留原样的好。”
　　天晨也说：“就放着吧。”
　　天水把篓子放下了。屋子院里的东西，几乎都没怎么变动。
　　晚上，温婉搬过来这边住。成亲之前，云苓就陪着她一起住在这里。
　　云苓瞅空，悄悄去问娘关于大哥和大嫂的事。杜夫人轻叹一声，又喜又忧地细细道来。
　　杜大元与温婉的父亲温武原是同僚，两家早年关系不错，就给天晨和温婉订了亲。
　　杜大元脾气耿直，又不擅交际，总是得罪人，官职一直没升，后来还被分派到边关去了。温武却一直官途顺利，仗没打过几场，官却做到京城去了。
　　因此，温家就萌生了退亲之意，想把温婉嫁到侯门王府之家。
　　温婉幼时与天晨玩的要好，长大之后，虽只见过几次面，然一颗芳心早已倾注，坚决不同意退亲。
　　温家又给杜大元施加压力，迫使杜家接受退亲。天晨虽然难过，却也不能因此事连累父亲，于是杜家默认了退亲。
　　谁知温婉却是个心智极坚的女子。得知消息后，当即就独身一人逃出家门，女扮男装找到边关军中。
　　到军中却没有找到天晨。杜大元告诉他，天晨已经回家了。天晨这些年只是随父亲在边关历练，并未担任军职，也非在册兵将，来去自由。
　　温婉当即又策马往杜大元家乡赶。总算上天见怜，温婉追到半路，累的昏迷时，被天晨救了。两人总算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