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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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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媒婆急了,不怪自己,只骂小麻花生的不好,不招人喜。
她也不想想,小麻花是谁生出来的。
就在这时,典奶奶上门了。
典家算是中等人家,卢媒婆以前还看不上,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而且听说典新如今读书也不错,脑瓜子反应极快,很有些小聪明,比当初松子还灵活。卢媒婆觉得有戏。
而且,她内心暗暗的还有一层想法:典新一直追着云苓,如今却舍弃云苓,喜欢小麻花,卢媒婆觉得痛快。
于是,两家亲事很快就口头订下了,只等典新爹娘回来了再正式下订。
这事且待一待。
两个恶少不敢来了,云苓的日子恢复了平静,每天就是在医馆问诊,药园浇水,有时跟杨子、天水上山采药。
典新来医馆找云苓的次数少了许多。这天偶尔过来一趟,说了几句话,感觉云苓对他又冷淡如从前了。
不仅如此,云苓瞅到他挂在身上的药囊,要他把药囊还给她。
典新不给:“送给我的,怎么还能要回去?”
云苓道:“这里面药性散尽,已失了效用。”
典新犹豫了一下,解下药囊还给云苓,道:“那你再替我重新做一个,可好?做个避蚊子的。”
云苓淡淡道:“等我有空吧。”
这个空,云苓一直没有空下来。典新有些沮丧,心想,莫不是云苓喜欢他,见他跟小麻花订亲了,所以难过了?生气了?不睬他了?
而在云苓心里,既然跟他前仇恩怨两消了,就不再设美人计报复他了,但是也绝不可能跟他成为朋友。只能当陌生人,比从前对他更冷漠些。
典新不知云苓心里的事,见云苓疏远他,心里总觉得滋味怪怪的,于是有事没事又往医馆里来,好言好语的想逗云苓一笑。
且说松子回来半个月后,这天府城来人报信,说松子考中了秀才。
这个消息在莫愁村掀起了极大的热闹,人群蜂拥进了周家院子道喜。松子只匆匆应付了一下,就返回府城看榜去了。
村里人就问杜夫子,松子中了秀才,是不是跟杜夫子曾经一样,可以做县令了。
杜夫子说,如今时政不同了,中了秀才一般还做不了官,中了举人才有可能做个地方官;即使中了状元,若没有家世背景或贵人提携,多半也只能从地方官开始熬。但中了秀才毕竟跟普通人不同了,有了功名在身,见官就不用下跪了。
众人听了咋舌:这么复杂。那松子是不是还要继续在府城读书?
夫子说,松子如今可以正式留在书院读书,参加三年后的乡试。
还要三年?众人又好奇,莫非周家还要三年后才提松子的亲事?
众人闲话了一番,各自散了。
松子在府城读书,业余时做些字画,卖出去补贴家用,日子也还过得去。
谁知这一次,松子去了不到半年,就回来了,而且说不回书院读书了。
至于是何原因,松子闭口不说。问他还要不要考科举,他也不说。
杜夫子把他叫去,却没有深问,只问他愿不愿到学堂教书。杜夫子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了。
松子点头答应了。
松子到学堂授课后,暂时安定下来,周大娘又提起了他的亲事。
这回松子没有拒绝,只沉闷地说,但凭长辈作主。
周大娘和周奶奶欣喜,周奶奶亲自去了一趟杜二元家,跟杜奶奶提了此事。两家说通了,周家就准备找媒人,择日上杜家正式订亲。
周奶奶去了一趟杜家,出来后两家还没有泄露什么口风,谁知外面就在热闹地讨论,周家要跟杜家结亲。八卦果然是不长翅膀就会飞的。
云苓悄悄问苹儿:“苹儿姐姐,你喜欢松子哥吗?”
苹儿有些茫然,抬头望天,没说话。
云苓道:“苹儿姐姐,你若是不喜欢松子哥,就不要嫁他。”
苹儿捏捏她的小脸蛋,笑道:“云苓,你才多大呀,知道什么叫喜欢不喜欢?松子哥……他人很好。”
好吧。云苓也没有办法,比起那些没见过面就成亲的,至少知道松子的确人很好。
云苓问:“苹儿姐姐,明天我跟杨子去府城买药材,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二哥哥的铺子?”
苹儿道:“当然要去。”她平时很少有机会出门的。又问:“你跟杨子去,你们会买药材吗?”
云苓道:“会不会的,总得先学着。我跟杨子认得药材,谈价钱的事可以找二哥哥帮忙嘛。”
于是第二天大清早,云苓、苹儿和杨子就搭了辆过路的马车往府城去。
天白在书院的游学结束了,如今全心打理铺子,除了小白蜜饯铺,还开了其它好几家铺子,经营的种类也多。
灵鹊和钱大憨一直在蜜饯铺子帮忙。其它铺子都雇了伙计,二叔杜二元农闲时才会过来。
天白从前性子活泼跳脱,如今历练了一些事,更加聪明而不浮躁,在生意上玲珑应变,得心应手。
三人进了府城,到了蜜饯铺子,云苓脆生生的扬声喊:“二哥哥,鹊姨,大憨叔。”
灵鹊先闻声从后堂出来,喜的揉搓着云苓的脸蛋,笑道:“哎哟我的大小姐,好久没见到你了,怎么忽然来府城了?”
云苓把脸蛋从灵鹊手心中挣脱出来,笑道:“我想鹊姨了呀,就来看看。”又轻拍拍灵鹊的肚子:“还看看小弟弟。”
灵鹊乐道:“哟,你咋就知道是个弟弟?鹊姨可想要个女儿,跟云苓一样漂亮可爱。”
苹儿和杨子也上前打了招呼。
云苓问:“二哥哥呢?”
灵鹊道:“天白出去了,中午会回来。”
云苓就跟杨子先去药铺看药材。药铺老板见两人年纪轻轻,原本没放在眼里。几句话过后,见二人对药材极熟悉,才不敢再轻视。
云苓选好药材,问好价格,却没有买,准备回去让二哥哥帮忙谈价格。在这方面,云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跟杨子都不是谈价好手。
苹儿在蜜饯铺子里,跟鹊姨聊着天。灵鹊问她跟松子的事定下没有。苹儿脸红了红,说有娘跟奶奶安排,她不知道。灵鹊想说什么,忍了忍又没说。
云苓和杨子从药材铺出来,路过一家扇子铺,云苓说:“正好我想买把扇子,我们去看看。”
扇子铺里,老板娘正在招呼一个顾客。扇子铺里,老板娘在招待一个顾客。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淡绿色轻纱衣,身姿纤袅,一边看着扇子,一边轻声问:“木公子没有再来画扇面了吗?”
声音清灵如黄莺出谷。
老板娘道:“木公子都好久没来了。”
那女子声音低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道声谢,放下扇子走了。
云苓在旁边,手中拿起一把扇子看着,眼睛却一直从侧面悄悄的瞅着那女子。在她转身出去时,云苓才看清她的正面,比侧面看着更美,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如出水芙蓉般,清幽淡雅,透着丝丝清傲,又掩着淡淡忧思。
待那女子出门后,杨子拉一把云苓:“干嘛这么盯着人家看。”
云苓道:“那女子好美,我都看呆了。”又问老板娘:“那女子是什么人?”
“她呀!”老板娘不在意的说,“她是春香楼的花魁,在府城很有名的。”
杨子问:“花魁是什么?”
云苓愣了愣。这小子,还少不更事。
老板娘大大咧咧的,笑道:“哟,也不算小了,这都不懂?花魁就是青楼里的头牌姑娘。”
杨子尴尬地笑了笑。
店里此时没别的客人,老板娘也是闲着,就自顾自说起来了:“那姑娘叫怜霜,说起来也可怜,本是个大家闺秀,知书识礼的,后来家中败落被卖到了青楼。她是拼死拼活的只卖艺不卖身。那些官少爷富老爷想赎她出去做小,她也不答应。后来不知怎么跟书院一个穷书生勾搭上了,闹出了一阵子绯闻,害得那书生连书也读不成了。唉,真是祸水。”老板娘话语中,对那怜霜姑娘一会儿同情一会儿鄙视的。
云苓和杨子也只当闲话听了。挑好了扇子,就付了银子走了。
回到自家铺子,天白已先回了,正在跟苹儿说话,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二婶真要给你跟松子哥订亲了?”
苹儿点了点头。
天白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苹儿,你还小,过两年订亲也不急。”
苹儿脸红了红,轻声道:“这事由娘和奶奶作主。”
天白眉头轻皱了皱。
云苓进去,叫了声“二哥哥”。天白才没再跟苹儿说了,过来问云苓的事。
云苓把买药材的事说了。天白接了药材清单,交给一个得力的伙计去办,又对云苓道:“妹妹,你过来,我问你一些医馆里的事。”
云苓疑惑地跟着天水去了后院,问:“二哥哥,你要问医馆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