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农女》花繁宸

3、夫妻

　　哎哟，这个年轻漂亮的娘亲，还是初次当娘，竟然害臊了。太逗乐了，云苓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许娘子以为她是吃奶高兴了，也乐了，用食指肚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个小灵精。”
　　云苓不敢再笑了，刚出生就成了小灵精，还得了？于是，闭眼，吃奶；吃饱了，继续睡。
　　隐约听到她爹许大夫拄着拐杖进来看她，跟她娘亲轻声说笑着逗她，她也没力气睁眼了。小婴儿嘛，吃饱了就要睡。
　　睡足了，再睁眼一瞧，就是第二天大清早了。
　　或许是昨天一顿奶水的缘故，云苓跟这个小身体，跟许娘子，忽然有了一种血浓于水的奇妙感情。
　　有奶就是娘。何况，这个人本来就是香草的亲娘。
　　于是，云苓决定忘掉自己是云苓，从今只做许香草。
　　许娘子给香草换了尿布，又喂饱了一次奶，香草比前一天更有劲儿了，摆动小脑袋，转着乌黑的小眼珠，打量起她到来的新环境。
　　先是许娘子，面色稍显苍白，但是姿容婉约清丽，举止优雅，说话细语温柔，不像那些村妇粗声大嗓的，总之就是有出身名门的风范。
　　再看许大夫，她如今的爹，年轻儒雅，潇洒俊朗，一个翩翩郎君，举止间沉着有度。
　　尽管都是粗衣布衫，但这对夫妻给人的感觉，就是跟乡野村民不一样。
　　再环顾这屋子，精巧的一间，家具不多，收拾的整洁。案上青瓷瓶里插着一束淡粉的鲜花，墙上挂着几幅泼墨字画，很是雅致有情调。
　　香草就在心里琢磨了：这样一对神仙眷侣般的夫妻，这样单门独姓的人家，怎么会住在这里？莫不是私奔逃来的？嗯，多半是风流少年勾引大家闺秀，一起私奔躲到偏僻山乡里来的。
　　香草被自己浪漫的构思给逗乐了。哎，谁让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这些遐想来自娱自乐了。
　　许娘子看到她又笑了，惊喜地对夫君招手道：“快看，笑了，我说闺女会笑吧。”
　　许大夫本来就在旁边看着，闻言又坐近了些，夫妻俩头挨头地逗着香草。
　　香草也挺喜欢这对新爹娘的，冲他们展开大大的笑脸。夫妻俩见了，不禁乐了又乐。
　　许大夫抱过香草，逗着她说：“乖宝宝，叫叔叔，叔叔给你买糖吃。”
　　香草噗一声，几乎要笑喷。许娘子也没忍住，嗔笑着扔给夫君一个白眼。许大夫反应过来，自己也笑的打跌，忙改口，道：“叫爹，给爹笑一个。”
　　香草本来就在笑，闻言愈发咯咯笑出了声。
　　院门口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妹妹，我要看小妹妹，小妹妹在哪儿？”伴着话音，一个小身影跑了进来。
　　后面是杜奶奶的声音：“轻声点儿，瞧妹妹在睡觉没有，别吵醒了。”
　　许娘子扬声道：“是苹儿吧！快进来，妹妹醒了。”
　　苹儿是杜奶奶的亲孙女，才五岁，站在正屋门口循声张望了一下，找到卧房的位置，跑进去，先叫了声：“许叔叔、许婶子。”就趴到床边去看香草。
　　许大夫拄着拐棍出来，把杜奶奶让进去。
　　杜奶奶先问了许大夫几句：“没事儿站起来干啥，坐着吧，我老人家还要你让？这脚能沾地了？”
　　许大夫笑回道：“少走几步还是能行的。”
　　“那也得好生歇着，年轻人，别啥都不当回事儿。我让苹儿娘做了些吃的来。早饭还没吃吧？缸里的水可还有？”
　　许大夫忙道：“有劳费心了，早上大憨哥就帮忙把水缸担满了，隔壁刘大哥也送了早点来。”
　　“那就好。”杜奶奶是提了个食盒来的，放在桌上打开，先是一盘煎饼，道：“早上吃过了，就先放着。”又端出一大碗糖水煮鸡蛋：“这个给香草她娘吃。”
　　许大夫正要道谢，只听杜奶奶扭头喝道：“怎么抱出来了？留神着，别把妹妹摔了。”原来是苹儿把香草抱出来了。
　　“奶奶，你看妹妹会笑啊。”苹儿一边回奶奶的话，一边哦哦啊啊地逗香草。香草吃饱了有劲儿，早上又神清气爽的，就很给面子地对她笑。
　　苹儿更喜欢了，扮各种鬼脸逗香草。香草也笑咯咯的，只不过是以她成年人的眼光，觉得这个小姑娘长的漂亮又可爱，忍不住想逗她玩儿。
　　苹儿脸蛋圆圆的，白里透红，跟红苹果似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香草看着就想捏捏，伸出小手爪触到苹儿的脸颊，自然是捏不住的，只是轻轻地挠着。
　　苹儿被挠的痒酥酥的，觉得婴儿小手柔柔嫩嫩的很舒服，又把脸凑近些让她挠，两个小娃互相逗着玩，咯咯笑个不停。
　　杜奶奶本来还在说：“瞎说，才一天的娃儿哪里就会笑了？”眼一溜却见香草笑咯咯的，小手爪挥舞的有劲儿，顿时觉得稀罕。
　　杜奶奶从苹儿手中接过香草，细看了好一会儿，笑道：“果然，真是个精灵小人儿，不哭，倒会笑了。”
　　香草想起自己的小命儿是杜奶奶给救的，也奉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许大夫笑道：“闺女这是在感谢奶奶呢！”
　　杜奶奶乐的嘴都合不上：“我就说吧，这娃儿就是不一样，小人精，小机灵，是个好命的。”
　　许大夫自然是说笑着谢杜奶奶，却正对上了香草的心思。香草不敢再这么随意地笑了，而且，玩了一早上，她也累了，于是闭上眼睛休息。
　　杜奶奶把香草递给许大夫，然后端起那一碗糖水鸡蛋去卧房给许娘子。
　　香草先已看到了那一大碗蛋，心里估摸了一下，大约有七八只，开水煮的囫囵个儿，嫩嫩的，中间一层蛋白透出扁圆的蛋黄，边上一圈蛋白泛开，像镶着的雪浪花边，清水蛋汤中添了红糖，看着漂亮馋人。
　　可是，这么大一碗要吃下去……香草想想都要腻歪了。
　　果然，许娘子看到那一大碗蛋，又是感激又是愁心，道：“大娘，这太多了，怕是一天也吃不下。”
　　杜奶奶道：“这哪儿多了？坐月子的女人，就要这么吃，要不哪来的奶水。你们斯文人，就是吃的太少了。我来时碰到大刘媳妇，她说中午做好鸡汤送过来。”
　　许娘子吃了两口鸡蛋，闻言，忙放下勺子，道：“过了今天，明儿就不用麻烦大家了，我们原就准备月子时请个丫头的，只是不料提前生了，待会儿就托人去集上找一个回来。”
　　杜奶奶说：“请个丫头是应该，只是这也不能急匆匆的随便找一个，总得找个细心可靠的才行，还是慢慢看好了再找回来。再者，邻里们搭把手，是各人自己乐意的。不要人家帮，还让人觉得是瞧不起他们。”
　　几句话说的许娘子再没法拒绝。
　　香草耳朵听到屋里的说话，心里想：这个杜奶奶很好，这个村子里的人也热情，很淳朴的一个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