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神经病》千谭若天方

4、有些讨厌的校园暴力【四】

　　“殷一馨，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老师伸出食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陶谷凉。

　　“？”陶谷凉微微歪了歪头，她向着老师眨了眨眼，随即便笑了开来，“怎么会呢……在场的人可都能作证，这些伤痕，大部分，都是班上的人弄出来的。”

　　“打着锻炼墨墨的名头。”陶谷凉笑，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让其中有一些人深深地皱起了眉。

　　“老师，这些都是殷一馨做出来的，我可以作证。”一个女生站了出来，陶谷凉一看，哟，还是一个熟人，正是早上那群欺负姜嫁墨的领头人。

　　“我也看到了，记得有一次我上洗手间，就看见她在扒姜嫁墨的衣服。”有一个人举手。

　　“还有，我还看见老师不在的时候她用水彩笔在姜嫁墨的脸上画着什么。”

　　“还警告我们不能告诉老师，如果告诉了就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又一个。不断的说话声逐渐响了起来，仔细聆听，竟然全部把罪证都甩到了陶谷凉身上。把自己处理的干干净净。

　　这些声音，甚至比刚刚维护墨宵的时候还要团结、还要多。

　　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明明早上，还脸不红心不跳地欺负着姜嫁墨。

　　陶谷凉眨眨眼，轻轻咬住右手拇指，似乎有些困惑。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似乎被污蔑了。正在她发愣的这个时候，几个体育老师上前把她从姜嫁墨身边扯离，并且禁锢住她以防她逃跑或者做出其他更危险、出格的事情。

　　“诶诶，耍赖皮。”陶谷凉被控制住，脸上却没有一丝丝的慌张，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她看着刚刚那个首先发言的女生，眼中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那个女生却是已经被对视的有些发毛了，她从陶谷凉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到。

　　无论是对于未来的期待，还是对于喜欢事物的热爱。或者其他的什么。

　　她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既然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不去死呢？

　　那个女生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她把自己的勇气一点一点收回来，她鼓起勇气看向陶谷凉，哪里知道陶谷凉已经没在看她了。女生的心中突然有些挫败。

　　陶谷凉自然是知道目前的情况对她是不利的，可她就是生不起一丝恐惧的心情，反而有种隐隐的喜悦。

　　就像一个逃亡在外的犯罪嫌疑人躲了警察大半辈子，如今终于被警察抓到，心中那一块石头也终是放了下来一样。

　　陶谷凉此时就处于这种状态。

　　她冷静地看着校医来到把姜嫁墨背了出去，想也知道是背到了医务室。同样看着墨宵在一旁恨恨地看着她，他身边却没有一个人来慰问他。

　　就像他的伪装终于被卸下。

　　墨宵刚刚对陶谷凉说的“疯女人”可是让他在同学们心中减了不少分。哪怕发生这样的事骂一句没什么大不了，但仍然会损失他在群众心中的分数。

　　因为在她们心中，他的印象是“不会骂人、永远温柔”的，而他今天却说了一句“疯女人”，这不能够满足别人对他的印象。

　　所以被扣分了。

　　群众就是这样，稍微一不满意，就会被扣分。分一旦被扣完了，在他心中的印象，也就完了。

　　“班长，”陶谷凉开口道，她仍旧是一副淡淡的笑容，似乎从她今天进入学校起，就一直是这个表情。“刚刚说的，保护墨墨，可不要食言了。”

　　墨宵的动作一僵，刚刚被陶谷凉掐住的惧意还残留着一点，可自从听见这一句起，他就恨不得把说这句话的这个人碎尸万段。

　　他自然是知道刚刚自己的“疯女人”是在别人眼中会扣分的，可是当时的情况哪里容他想那么多？

　　“那是……自然。”墨宵再一次地摆上那副虚伪笑容，他的拳头早已攥紧，姜嫁墨……呵。

　　墨宵非常不理解陶谷凉的做法，如果是为了保护姜嫁墨不受欺负的话，那为什么刚刚又会像疯了似的不停地打她？如果是把姜嫁墨当消遣而让他保护她的话……这倒是有可能。

　　“殷一馨，你现在没有立场说话。”这个班上的班主任不悦地说。

　　校园暴力，天呐，校园暴力竟然出现在了她的班上，这简直不敢想象。一切的错误，都是她，都是她，都是殷一馨的错。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陶谷凉，就是因为她，她这个月的奖金彻底泡汤了，班级还会被校长点名！

　　“你个贱人怎么还活在世上，遗祸千年。”

　　这就得问阎王了。陶谷凉在心中默默地想道。要不是阎王说出投胎这个比较诱人的条件，她会接受那个洗清罪孽值的任务？要不是接受了任务，她也不会来了。

　　不过，正好是接受了任务，她才能够再一次见到“姜深凤”，并且狠狠地虐死“姜深凤”。

　　好吧，她承认她心理有些阴暗。

　　陶谷凉甚至听到了有位老师在依次拨打她父母的电话和警局的电话。

　　这是要坐牢么？唔……有些大条了。

　　【早就提醒过赎罪人了……】

　　这个时候748系统飘过，它看着陶谷凉受罪，免不得微微的幸灾乐祸，毕竟谁叫她做事也不和自己商量商量就这么虐起了姜嫁墨。

　　警笛声很快响起，一脸笑容的陶谷凉被带走接受调查，那些同学，有的已经再说“殷一馨”疯了。

　　可不是疯了吗？就算被警察带走，也是一脸风轻云淡，甚至连皱眉都没有皱。这可不像一个第一次被带到警局的人该有的反应。

　　……

　　“你们再说什么？馨馨她怎么可能对同学发动校园暴力？”尖锐的女声在警局里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有些人捂住了耳朵，生怕被震聋。

　　“柳女士，根据调查，您的女儿的的确确是对同学发动了校园暴力，还请赶快接受事实。”一个警察不停地劝阻着陶谷凉在这个世界的“妈妈”，但是“妈妈”似乎并不领情，一直在重复着我的女儿这么可爱怎么可能发动校园暴力。

　　“警官，你一定要查清楚，馨馨她平时很乖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竟然打自己的同学，这一定是污蔑！是污蔑！”

　　女人把手伸进自己的包里，拿出仅剩的、为数不多的钱，她把钱塞进警察的手里，哀求着他。“我求求你，一定要调查清楚，馨馨的人生不能够有污点的，如果有污点，她以后可怎么做人啊，我和她爸以后怎么在亲戚间抬头挺胸地做人啊！”

　　警察快要被玩儿坏了，他看着手里的钱，把钱塞进了殷一馨妈妈的包里，表情很是为难，紧接着郑重地说：“柳女士，您的钱我不能收，我是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上头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您的女儿将被拘留XX天，罚款XX元，还请尽快接受事实。”

　　话毕，他向女人敬了一个礼，离开了。

　　而在询问室的陶谷凉，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所有事，就算知道了，她也顶多只会夸奖那个警察几句。

　　毕竟这样品行公正的人不多了。

　　但是，如果钱再多一点呢？如果给的钱是十万呢？是一百万呢？

　　这只能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