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北北》七月Moon

20、二十 拿到手机以

　　拿到手机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认命的把字条上那串已经开始有些熟悉的数字记录进去。认认真真的敲完“顾之北”这三个字，顾南难得的没有什么矫情的想法，只纯粹因为那失手掉到水里的两千块痛心。
　　把新手机放进包里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两张硬硬的卡片，顾南这才想起，柳晚的婚礼。昨天那一个好机会，竟然忘记说了。顾南拍了拍脑袋，在心里大骂自己昨晚的种种失策。一时追悔莫及了起来。
　　这下可如何是好，顾南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到一个完美的方法。算了，就去顾之北公司，大大方方的把请柬给他，然后走人。
　　完事儿。

　　到前台的时候，顾南又后悔起来，这样是不是有些唐突。
　　反正还有几天，不如改天提前问一下行程再说？好，就这么定了。
　　顾南转身准备走，迎面撞见一个人。
　　“顾小姐？”是顾之北的秘书。
　　真是哪儿都有她。
　　“你好。”顾南点了点头。“来找顾总吗？他就在办公室，我带您过去吧。”没等顾南回答，顾之北的秘书朝前台小姐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往电梯方向走去。
　　顾南说不是也不行，愣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顾之北的办公室门口，他的秘书礼貌的一笑:“顾小姐，您还是自己进去吧。我去备些茶水。”顾南也尴尬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顾之北的秘书看了顾南一眼，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点点头，微微一笑走开了。
　　顾南石化在原地。还带这样助攻的？？？
　　“请进。”熟悉而低沉的男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顾南咬了咬牙，推开了门。
　　看到是顾南，顾之北明显的一愣，转而又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坐吧。怎么来了？”顾之北淡淡的开口，语气仿佛在问中午吃什么。
　　顾南眨了眨眼睛，看向别处:“噢，不用了，那个，我就是想说，昨天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噢？”顾之北放下了手中的笔，难得的表现出好奇。“就是，我昨天下午，遇见柳晚了。”顾南抿了抿嘴唇。“她为难你了？”顾之北问。“没有没有。她就是说过阵子要结婚了，然后邀请我们去参加，在N市。然后，她让我把请柬捎给你。”顾南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卡片，递了过去。
　　顾之北没有动，顾南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好像总是有她看不透的东西。
　　“你会去吗？”顾之北声调微扬。“应该，会。”顾南说的没什么底气，因为她本来是不想去的。
　　顾之北不动声色的伸手接过请柬，放在桌角。
　　“那我先走了。”顾南点点头，刚转过身，敲门声响起。
　　“请进。”
　　是顾之北的秘书。她端进来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真是麻烦你了，Nina。”顾之北走过去接过Nina手中的杯子，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则利索的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难得过来，坐会儿吧。”
　　Nina微微一笑，朝两位点点头，走了出去，并且体贴的带上了门。
　　顾南愣了一下，只是因为那杯牛奶有些莫名的情绪。
　　顾南低血压又低血糖，一喝咖啡就胃痉挛。可是Nina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跟Nina提过。”顾之北仿佛能看透顾南的心事，“坐。你今天应该轮休吧。”
　　没了拒绝的理由，顾南坐了下来。
　　“我们好久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着了。”顾之北喝了一口咖啡，仿佛是感觉今天的话有些多，就索性多说几句。
　　“昨天不是还这么坐着了么。”顾南撇了撇嘴。“昨天，你是心平气和的？”顾之北看了顾南一眼，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见顾南没有接话，顾之北又问:“你就没什么想问我？”“没有。”顾南喝了一口牛奶，难得的舒缓了心情，随口说。
　　“会说谎了。”顾之北笑意深了一些。顾南心虚的眨了眨眼睛，看向地面，没有回话。
　　“我知道，是我心急了。但是，这么多年了，我等不下去了。我昨天才深刻意识到，没有人知道明天和意外谁会先来。我害怕有些话有一天永远也说不出口。”顾之北突然认真的嗓音让顾南晃了神。“你想说什么。”顾南看向顾之北的眼睛。“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解释，话也不多。所以，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顾之北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九年前我出国进修，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不知道何时归来。我不能让你一直等我。这么多年，我只是希望能让自己成为最优秀的我，再给你最好的。甚至我觉得，现在的我依旧不够好。但是我放不下你。我每一年的新年愿望，都是期望能在这一年回到你身边，每每落空我都痛苦一倍。我想，明年能换一个愿望。”
　　顾之北越往后说，顾南眼里越热，直到眼泪从眼角溢出，顾之北噤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之北伸手捧住顾南的脸，替她拭去眼泪。
　　顾之北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顾南怎么也忍不住眼泪。
　　他说，“顾南，雄图霸业不如你。”
　　“之北。之北。”顾南抽抽搭搭的叫着他的名字。“嗯？”他温柔应声。“我等你好久了。”顾南一把抱住顾之北，埋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顾之北一边拍着顾南的背，一边轻声说:“是，是我的错，是我让你等太久了。我最大的错，就是没能陪你走过你最痛也最珍贵的九年。”顾之北的声音淡淡的，但是语气中却包含着不可忽视的坚定，“我保证，这是你生命里，我最后一次缺席。”顾南慢慢平复了心情，松开顾之北，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摇摇头说:“之北，你知道吗，我珍贵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顾之北捧住顾南的脸，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温热的气息压了下来，绵延的心意落在她的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