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风云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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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叶傀登岛就是为了寻找罪魁祸首，持有着一点希望才会傻乎乎地奔去垃圾厂，在大脑不假思索全凭本能的情况下只想离开那个地方随手一指就指到了镇口，为的仅仅是快速离开那片令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地方。
但是，当米霍克抱着六神无主的她到达镇口时，叶傀终是陷入了短暂又难以诉清的崩溃边缘。
她的无心之举，竟是把他们引到了自登岛以来察觉到的血.腥味的源泉。
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一幅幅丑恶的嘴脸。躯体被强行撕裂，肝脏肠胃被直接从体内剜出，稠密黯绿色粘稠液体伴随殷红流淌过身躯两侧，散发着的股股不堪入鼻的恶臭，因惊恐与痛苦而鼓睛暴眼，丢失微不足惜的尊严为保全性命低声下跪，却无法避免被残忍剥夺继续生存的权力，乱抢扫射贯穿前胸的尸体不在少数，像是马蜂窝般密麻可怖，那些勇于在性命攸关时刻拿起武器奋力抵抗之人，最后落得了个尸首异处的下场。曾一度穷兵黩武的岛民，终是在死亡面前领悟真谛。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杂成河。大地早已成了土褐色，即便事以隔了几个昼夜，惊心吊魄的气氛尚存留于空中。
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触目惊心的场景才刚映在她墨色的瞳仁中，那股闻之欲呕的恶臭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在腹内一阵风起云涌而促起的波涛直升喉腔之前，叶傀及时挣脱开米霍克的手臂跃了下来，但恶感在食道里横冲直撞来得太过猛烈，她尚未站稳便两膝双掌触底躬身作呕。此时的反感远远大过于痛觉，她没有时间去顾及身上未康复的伤痕。而显然两天之久的漫长海上旅途，没有地方可让她补充能量。在肚内库存全无的情况下，她只好呕吐着酸水。酸涩的味道蔓延口腔，泪腺受了刺激没把握住涌溢出的泪水，任它们在眼眶打转。
虽然不想言明，但叶傀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某种游动在她各个血管的逆流以及充斥在空余部位的气息。对于这么污秽肮脏的景象，她的心里竟是有一抹熟悉和快感。
她对于自己的想法而惊讶，可没沉心思索多久，又一股恶感冲破了她的想法。
管不了这么多——实在太恶心了！
米霍克管不了她，此时的他也是强忍着腹内的澎湃，支手捂住口鼻转过身去。他的生理反应没能抑制由内心生的恶心，因憋涨青紫无常的脸色证实了他内心想法。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他最终抵不过超出想象的强烈外界因素，匆匆走远了事发地带。
两人各抒发着胃腹的波动。叶傀吐了看，看了吐，吐了又看，看了又吐，始终不见东西从她嘴巴里出来，酸涩滞涩在嘴里不是滋味，终于在将近一个小时后才说服自己去接受这等场景。虽没将完整的场景看入眼，但只一小片风光便叫她躁动起来。
米霍克也面色堪忧地缓步而归，他走定在叶傀身边，锋利如刃的金瞳里竟在短暂的一个小时内多出许多憔悴。
叶傀背对着那片“风景”，撑着地踉跄着站了起来。她用衣袖擦拭唇边，不管那是否沾染了污渍，她垂下眼睑，咬着牙，心里千遍万遍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再慢慢地、慢慢地，扭过身。
这一看，又让她呆滞住了。
尸山血河没错，但先前那一眼，她竟是没有看个全面！
尸体虽是随意堆积，但中央却空出了一大区域。
躺在空地的那具躯体，她再熟悉不过了，高大的身躯，破旧又不合身的衣服，拇指起茧却宽大温暖的手，一切都似过往，她看到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向她微笑、招手，全身上下充满慈爱与祥和，好像有他在的地方阴云消散。
即便他现在……没有头。
先前在小船上听到唐吉诃德长子弑父的消息，她是沉默的，可能因为早有所闻，也是因为看过TV流程不下百遍，哪怕有人告诉她伟大的海贼王明日受刑，她的内心都不会有极大波澜。然，此一切沉着终是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在她的视线放在那具死尸上的第一眼起，她曾经构画的所有美好世界世外桃源须臾瓦解冰泮。
死亡幻作无形的手，从她背后伸来捏住左胸心脏，狠狠地——如同一年前在破乱的木屋里见证另一个人的长辞一样，指尖掐入血肉毫无同情之心握得紧紧的。
左胸骤然的吃痛并没有打倒叶傀，反而让她启步朝那具尸体的方向迈近。
米霍克的余光瞥到往尸堆中心移动的叶傀，蹙眉抬手想要拉住她：“喂…你——”
他的手没能让她暂停多久，叶傀的力气大到超过他想象，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止不住脚步像中了邪往中央靠近。他用眼下他所能使出的力气去制止叶傀，而这点力气对那个女孩来说似乎只是走过丛林时刮过肩膀的树枝一样轻松易挡。
他的手顿在半空，诧异的目光随着她的背影而移动。一时间他的神情幽深莫测，也有些许…复杂。
这样的叶傀，让他着实惊讶。
说不出来哪里诡异，就是感觉她和之前不大一样。
她跨过重重尸体，面色不带变动一下，眼睛紧紧固在了霍名古的身上。再不见先前的厌恶与慌张，那张脸，平静到让人心慌，好像天塌下来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动一下嘴。
米霍克没有走近，他待在了原来的地方注视叶傀的背影。纤瘦的身板加之泛血已久的纱布绷条显得她病病殃殃，但在那弱不禁风的外表下却能感受她另外一番鳌掷鲸吞的气质，若在细细观察，那小姑娘身旁还散发着丝丝戾气。
戾气……
他蹙着的眉皱得更深。同时，他举臂把手掌搭在了“夜”的刀柄上。
——在他们不远的一颗树发出了悉悉索索杂碎的声音。
叶傀走到霍名古旁边驻足，一双眼睛黯然无色，一张小脸平静无波。
嫣红染透了破布麻衫，肩膀以上的部位连脖带喉一同被刀刃削去，血肉模糊白骨依稀可辨，冰冷的手再无任何温度。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终于是撑不住了，波光流转中扑通一声跪倒了下来，用手支撑着地面，手臂还在发抖。
“呜……”
眼泪抑制不住溢出眼眶，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像断了线的珍珠。肩膀不停地耸动，一抽一抽的。她的面色因哭泣而通红。珠子在段时间内变成瀑布从眼眶倾泻，她没抑制住自己的声音，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滴落混杂在血液里，顺落在霍名古冰冷的手指上。可惜她不是什么拥有异能的超人，在某种特定情绪下掉落的眼泪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
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上一次像这么放肆的哭泣…还是在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吧。
她想起了霍名古过往的各种好，关心她的好，忧虑她的好，从初次见面便和蔼可亲再由相敬如宾到相濡以沫，这两年已经做足了作为一个父亲的优秀标准，如走马灯一般映现在她的脑海，曾经渺不足道的细节被放大再次呈现于走马灯片段。可惜，好人往往命不久矣。
她再一次违了约，即使没有签下白纸黑字的生死契约，却是打破了心中那一道道温柔的防线。
夫人的…先生的……她立誓去改变这一家族悲惨的命运，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往往知道结局又不能为之付诸，盖棺定论早在海圆历一四八八年一槌定音。比那些对未来懵懂无知的人更加痛苦。
她开始害怕，在唐吉诃德唯一生存的希望——罗西南迪。那个少年，她是否能从死神手中夺过决定权。
她不敢确定，说实在的，她胆怯了。
寂静的岛屿上再一次有声音传来，是绝望与悲痛的哭嚎。
然而，这很快在一声声叮叮当当兵戈相交之声下逐渐淹没。悲恸并没有在嚎啕中多做停留。
声响之大引起了叶傀注意，武器碰撞造出的声音代表了危险的号角声被战士吹响！她哽咽着停止哭泣，肩膀仍止不住抖动，勉强转过头来，看到的则是米霍克和另外一陌生男子刀剑相抵僵持的场面！
她在意的不是发生了什么，也不是这座伏尸百万的死岛上哪儿冒出来的活人，而是那个男子的穿着容貌——他的衣角沾满血渍，整体乌黑白边长袍遮过全部身子，干净利落的短发，充满杀气危险的眼睛，最重要的是，他胸前闪着金光的十字架！
——十字架！
这么细小不易被察觉的物体点醒了叶傀，此时好像有一个铃铛在她内心摇动了一下，发出叮铃清脆的声响。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下来，米霍克和他刀剑相向的场景定格，叶傀的眼睛驻留在那男人胸前扬起的十字架上。
『牧师』
『基利格尔』
『杀人凶手』
『罪魁祸首』
『始作俑者』
『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账』
『因为他的残暴才会导致这座岛的惨剧』
『要是他不存在就好了』
『霍名古本不该死』
『就是因为他』
————『杀了他』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一大串不知是从哪儿传来的声音覆盖掉此刻她内心的所有想法，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驱使她行动而灌溉凶残的思想。
偏偏，正就顺了她的意。
她慢慢地由哭为笑，在泪涕横流的脸上唇角咧起角度，似乎因为看见了苦苦寻觅的男子而变得激动瞪圆了双眼，脸上久违地露出异常兴奋的笑容。这笑容不再柔和，相反非常诡异，让人汗毛竖起心惊胆颤。她的破涕为笑，看起来相当狰狞。
前一秒涕泗流涟，后一面愁云惨淡。
她启唇缓缓，用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终于，找到你了。”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子，黑着脸，连一刻都没多做停留，笔直地走向那个男人。
时间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流动。米霍克用起黑刀来如行云流水，只是尚且年幼历练不多刀法还不熟练，即便持有好刀也不可将之百分之一的力量发挥出来。在外漂泊已久的男人与他几乎旗鼓相当。
曲音响彻全岛，置身于战斗中的两人一言不发，武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呼呼作响。他们的刀剑所至的每一处地方都携带各自不同的气息，显然这男人不是在外白吃干饭，他有一定的剑法基础。
叶傀对这一场激战仿若视而不见，她带着悚然的笑容，足尖轻点脚步轻盈，她跨过的死尸好像不是死尸，而是恭迎她在旁呼喊的人民；她踩上的血液好像不是血液，是为她铺盖直通的豪华红地毯。
米霍克注意到叶傀正往他们的方向走来，心说这女孩难道是不要命了吗，大喊：“快跑！”
谁知这一声吼出，当事人无动于衷依旧迈着如雪似莲般清新的脚步，脸上保持着看起来天真的微笑，反而叫那个男人也注意到了向他们款款而来的小姑娘。
出自一个普通人的正常战斗反应，自然是要去解决弱者。而叶傀正属于那种看起来很柔弱的类型，一个差不多六岁的丫头一般是不会有多大危险，男人理所当然要先抛弃与米霍克的战斗而先去把剑锋指向叶傀。
他朝米霍克狡狭地笑了一笑，随之立即抽身收刀奔向叶傀的方向。
米霍克暗叫糟糕，手腕一转脚下生风也立刻追随着那男人的身影。他用眼神不断示意叶傀让她快跑，怎知她的注意力根本不放在他这儿。之前看着那小姑娘还挺高深的，怎么这时候就跟吓傻了一样不知道跑路！
两天食烟不进加之外界因素刺激的米霍克体力本就不够充足，一番打斗下来他的脚力当然是追不上男人的。
他与男人落后了一大截，即使他再怎么努力赶恐怕也是赶不上的。连他都战不过的敌人，这么丁点大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又怎么可能死里逃生。眼看男人握紧剑柄曲臂抬肘作势就要往叶傀的脑门上劈上一剑，米霍克不忍心再去看最后一眼，别过头咬着牙就此打算与这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姑娘道别阴阳两隔。
在他把头扭过去的刹那，一股气势磅礴的压力席卷而来。这股气势非同凡响，犹气吞山河龙威虎震！它来得磅礴匆匆，以压倒性的威力形成了一道气墙，被波及到的一切、花草树木都有明显的震动，包括米霍克在内，被这股具有横扫千军资质的气势震得全身发软。他倚着黑刀慢慢俯下身，半跪着都觉得相当吃力。
他第一次拥有这种感觉，对于这类气息，他竟觉得有一丝恐惧，是想让人臣服的恐惧！
他立即循着它袭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几秒之前还得意洋洋的男人脸上表露惊恐的神情！他举着的手臂停留在半空，那一把细剑早就从他的手里掉落。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全身僵硬着、却在颤抖着。
在男人面前近在咫尺的女孩，正人畜无害笑盈盈地看着在她对立面的人。那张纯净无瑕的脸蛋，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是微笑着的，但这微笑，令他毛骨悚然！
小女孩“甜美”地笑着，她伸出手略显羞涩地扯了扯男人血淋淋的衣角，带着奶声腔调歪着头问着：“呐，你是不是基利格尔牧师吖？”
男人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两双眼睛直直地瞪着叶傀。
过了许久，她得不到应有的反应，撅着嘴颇为不满，像是一个没能得到心爱之物向父母撒娇的孩子，她又扯了扯：“呐——是不是啊？”
这一次她压低了嗓音，语气中施与几分若隐若现的威压，让泣而不止的婴儿瞬间安静的威厉。
男人惊魂未悸面如土色，出于内心的惊骇不得不予回答。汗珠顺着男人的脸部轮廓缓缓滴落，他吞咽口水点了点头。
女孩听罢，立刻喜逐颜开，她的眸子弯成了一道月牙，嘴咧得大大的，冲男人一笑。她的笑意未达眼底，就被一阵昏暗氤氲所吞没。男人的瞳中映衬着女孩的笑脸，两股之间的衣料被液体染湿……
接着，她不再看着基利格尔，双手别在背后，一转身，往前蹦哒了两步。磅礴压力稍许消散了些，基利格尔心下松了口气。他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伸手去拾起他方才掉落的剑。
这个女孩竟然让他刚才吃瘪！他怒气冲冲地盯着叶傀，看一会儿不让你死得难堪！
正当基利格尔的手即将触碰到剑柄，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看似甜美无暇的女孩竟突然转身向男人的方向扑倒，她动作之迅猛连带远处的米霍克都被她惊到！男人自是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当就被女孩狠狠压倒在地。她骑在基利格尔身上，双手死掐住他的脖子，本还有点神采的墨瞳变得黯淡无光，脸上的笑容毫无感情，刻意去笑显得冰冷僵硬。
她白皙的手指摁在了男人的喉结，使出浑身解数置男人于死地！男人纵使奋力抵抗，叶傀的身形依旧稳如泰山。
米霍克看震住了，一向折胶堕指的金眸浮现出由内心生的恐慌。这是何等的力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甚至比他曾经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大！情势变化得太快，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女孩，怎在一个转身就有这么巨大的转变！
都说兔子急了也咬人，在性命攸关时刻，谁都要拼死博得生存权。可惜基利格尔怎么推都推不动叶傀，他的手开始向旁边摸索，一边挣扎一边寻找可救命的东西。
然后，被他摸到了一块硬物。他可不愿想抓到了什么东西，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克制住这个疯丫头！他的手一攥紧，不由分说就往叶傀脑袋上砸去。
“哐！”
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掐紧男人的手有些松动。
“哐！”
鲜红的暖流顺着硬物所落之地下淌，流过她的眼角看不清楚眼前事物。
“哐！”
她支撑不住，视野旋转，身体向左侧倾倒在地。
无力感瞬间达至全身。
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禁不住阖在一起，她的眼睛始终盯着男人，她看到基利格尔在她落地之后立刻狼狈地往后爬，生怕她再突然站起来，他像一只滑稽的猴子，双手搭在脖颈贪婪地大口呼吸空气，他发紫的脸色逐渐缓和过来，惊恐万状地看着叶傀。
她觉得好笑，却是无力再笑。视野由清晰到模糊，她甚至感受到全身布满死亡的气息。
她难道要死了吗…？
叶傀苦呓了声，水珠沾湿了碎发紧贴着她的皮肤，和基利格尔相比，此时的叶傀也风光不到哪里去。
就这样…死去了吗？
她的内心发出强烈的不甘，无可奈何，统统被连动一下都吃力的身体按压下全部情感。
…难得的穿越之旅，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真是可惜，她还没能杀掉那个混蛋。
思及此，她的大脑容不得她再胡思乱想。
叶傀强行被闭上双眼，连句再见都未曾与这世界告别。脑袋被砸得生疼，夺去了她的知觉。
然后……
她听到了男人的尖叫声！
清晰的！明了的！尖叫！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一探究竟，但她的眼皮似有千斤重，无论她再怎么挣扎，她始终睁不开眼睛！虽是如此，而她的思绪则非常清楚！明明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她的洞察力仍旧非同一般。
她身上一沉，感觉到全身的力量似乎都在注入指尖，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移动，感觉到手臂一挥连带起的气流，感觉到这股气流正钻入了某个地方，感觉到一颗活蹦乱跳的生命在她手心里跳动……
一个人命…
一颗心脏……
“捏紧它。”
不知是哪儿来的声音回响在叶傀耳畔，她不知道这声音是否在对她说话，但这声音清楚到可怕。
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好像曾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
她是沉睡的，她的意识告诉她处在了昏迷状态。她的大脑明明没做任何思考，可外界的所有事情她都了如指掌，就好像，她在纵观全场一样！这可怕的上帝视角…究竟，她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道歉！我不该我不该！求求你！放了我吧！”
她听到男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好像在对着她一样。
但她，觉得恶心至极！
“不要啊！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干了！”
再也不干？再也不干什么？
“不要——！我还有一家老小等着我去照顾！他们没了我不行啊！”
别人也有一家妻室，你怎么没想过天龙人也有老有小。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当然是你的错，全部都是你的错！你希望别人留你一条性命苟且偷生，在对待天龙人向你无助求命时，怎么没想过他们！
叶傀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感觉到指尖正迫近一个肉团中，肉团里有暖流淌在她的指腹。
“您千万——唔啊！！！”
男人话到嘴边，突然来了一声更加强烈的哀嚎。伴随着东西倒地的声音，再听不见一声其他聒噪。
—他死了吗？
叶傀在心里这么问着自己。
她再次努力去睁眼，发现这次竟异常轻松！千斤的重力消失殆尽。
但她一睁眼，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
她看见米霍克拿着黑刀“夜”，他的金眸仍旧是那般锋利耀眼，带着苍鹰与生俱来的气质，是那般有气质有风度，带着警觉的帅气。
他的刀尖，白刃锋芒无误地指向了自己。
为什么——？
她心下一惊，想问个究竟。但还没等她启唇，眼前又是一黑，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直地栽到地上。
视觉、嗅觉、听觉、任何感官随同着她的思绪逐渐飘渺至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风云突变
